第66章 逃命
馮敘時家
沈渡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周野在國內的資產和人脈,都在裡面。」他清楚地說著,「供應鏈、合作夥伴,還有幾個情人的信息。他斷了後路,官司就贏了一半。」
馮敘時拿起文件袋,翻開第一頁,手指頓住了。
他查了很久都沒查到的東西,沈渡幾天就搞定了。
宋清詞站在旁邊,看了一眼,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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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謝謝你。」她的聲音有些澀。
沈渡看了她一眼。「不用謝。我不是幫你。」
宋清詞愣住。
「我是幫她。」沈渡靠在沙發上,「她幫你們扛了太久。現在,該我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馮敘時攥著文件袋,指節泛白。
他試探的看著沈渡,這次她和宋清詞出國後,回來了沈渡與江僑雪都想變了一個人一樣,從前的沈渡對江僑雪就是毫不掩飾地示好,但是對於自己還算是收斂,而現在呢?
就差把江僑雪是他的刻在腦門上了,而且,並非霸道的展示,而是平靜的宣布這個事實。
沈渡一定知道了什麼,馮敘時很確定。
「以前我以為你是她未婚夫,忍著。」沈渡看出了馮敘時的猜測,開口解釋,語氣很平,「現在知道不是,我不算挖牆腳。你要是不服,可以競爭。」
果然。
馮敘時苦笑了一聲。
競爭?他拿什麼爭。她的心,從來不在他身上。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他問。
「你們藏得不夠好,分房睡得太明顯了,多虧來照顧苒苒,讓我有機會察覺。」沈渡站起來,「她不想讓我知道,我就不說。等她自己願意開口。」
他拿起外套,走到門口。
「官司的事,有需要隨時聯繫。」
門關上了。馮敘時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份文件。宋清詞輕聲說:「他……是真心的。」
「……嗯。」
沈渡從馮敘時那裡出來,開車回公司。
路上,他想起前天去找江僑雪時聽到的說法。——「小雪去法國簽合同了,基金會那邊催得緊。」
他沒多問。她走的那天沒告訴他,他理解。他們之間還沒到事事報備的程度。他也不急。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他甚至在盤算,等她回來,他可以告訴她:我媽不逼我了,安寧的事也快解決了,他可以把一切都解釋清楚。他想了很久要怎麼開口,才不會讓她覺得他在賣慘。他想好了。不是解釋,是坦白。坦坦蕩蕩地告訴她,這些年他經歷了什麼。她願不願意聽,是另一回事。
他還讓人聯繫了幾家歐洲的畫廊。法國基金會的合作敲定了,接下來可以把她的畫展推到米蘭、柏林。
他要把虧欠她的,一點一點補回來。他想著這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棠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翻一份畫展策劃案。
「沈渡,僑僑可能出事了。」蘇棠的聲音在發抖。
他手裡的筆頓住了。「說清楚。」
「她去美國了,不是法國。她去找陳濱,為了安寧的事。三天了,聯繫不上。我打了無數個電話,關機。她住的酒店也說沒見人回來。」
沈渡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什麼時候的事?」
「她走的那天……我以為她跟你說了。」
他沒有說話。她沒說。她誰都沒說。
「她的航班號,旅館地址,發給我。」他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
助理推門進來。「沈總,下午的會議——」
「取消。」他頭也沒抬,「訂最早去洛杉磯的航班。」
車裡,他撥了江僑雪的號碼。
關機。又撥,還是關機。
他發了一條消息:「你在哪?」
沒有回覆。
他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素來冷靜的臉,終於透出慌亂的神色。
僑僑,你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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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幾天前。
洛杉磯,一家連鎖酒店。江僑雪正在通電話。
「你到美國了?」蘇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人一定注意安全,關於陳濱,你有什麼頭緒嗎?」
「我有些自己的推理。」江僑雪的聲音很平靜,「不知道對不對。」
「說來聽聽。」蘇棠輕笑。
「陳濱當年是帶安寧來美國了,經過我之前和安寧的接觸,事實應該是安寧把陳濱甩了,而非如她之前哭訴的『被甩』,那麼以安寧的性格,為什麼會甩了陳濱呢?她當初是為了錢才跟著陳濱離開的,那麼離開的理由應該也是因為錢。我猜是陳濱家裡破產了,所以安寧跑了。」
「有點意思。」蘇棠聲音帶著驚奇,「僑僑,你還挺適合當偵探。不過這都多少年了?陳濱還在美國嗎?即便在,美國這麼大,你去哪兒找?」
「陳濱沒錢了,遠的地方走不了,大概率還窩在某個華人社區。我想試試。」
蘇棠沉默了幾秒。「那你至少告訴我你的行程,每天給我報平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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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江僑雪從超市出來,餘光掃到街對面一輛黑色轎車。她沒在意。拐過兩條街,那輛車還在後面。她加快腳步,轉彎,再轉彎。車沒跟上來。她站在路燈下喘氣,以為是錯覺。
她換了片區打聽陳濱的下落。可那輛車又出現了。不是同一輛,但型號、顏色都很像。她站在街角假裝看手機,餘光死死盯著那輛車。車裡坐著兩個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她的手開始發抖。不是錯覺。有人在跟蹤她。
她快步走回酒店,她進入電梯後按好樓層卻沒乘,轉身進了步梯飛奔上樓,經過電梯正好看到電梯下行進,想來是那伙人來了。
她回到房間,緊張得手心出汗,慌忙收拾東西,順手把椅子堵在門口,
走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只來得及拿走護照、和現金,塞進貼身口袋。
其餘的東西,不要了。
然後她轉身奔向窗台,這裡是四樓,直接跳是不行的,但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門把手被轉動,但被椅子擋住了。
門外的人用英語罵了句髒話,然後是更加用力的搖晃門把手,門被踹得咚咚響。
她咬牙翻窗順著牆上的水管降落,但到底力氣有限,才爬下去兩米就失手掉了下去,幸虧下面是一個雨棚,地上有事草地,減緩了衝擊,只是手機卻被摔得粉碎,她想去撿,但頭頂傳來的叫嚷聲。
她一抬頭,三個陌生的外國面孔她房間的窗台上露了出來向下看,作勢也要跳下來。
江僑雪咬牙,暈暈乎乎的起身,沒命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