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黑河幫主消息
次日清晨。
李乘風渾身通透地從房間裡走出,看了看頭頂的朝陽,不自覺伸了伸懶腰。
一股由里而外的通透輕鬆感從內心中油然而生。
他緊跟著掃了眼晨光照耀中的院子,只感覺眼前的世界好似清明了許多,口中不由得長出了口氣。
「呼~」
一口長長的氣息呼出,身後也傳來了劉玉娘把飯燒開的動靜。
「吃飯了,乘風。」
「誒,來了」
李乘風笑著回頭進屋裡把桌子凳子搬到院子裡,隨後轉身去幫劉玉娘端菜端飯,劉玉娘也端著一籠子饅頭走了出來。
兩人坐在小院裡,在晨光中吃著饅頭就著菜,完事後又一人喝了一碗稀飯,吃了一個雞蛋。
這樣的感覺讓李乘風心中的安穩踏實感越發強烈。
等吃完飯,劉玉娘把洗好的衣服掛在晾衣繩上,李乘風已經在院子裡練了一遍太極槍。
「呦,乘風兄弟,這麼早啊?」
李乘風正練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一聲輕喊,扭頭一瞅,黑河幫幫主趙烈站在院門處,隔著柵欄向裡面張望,對著他笑眯眯地開口。
「哦?趙幫主,這麼早來有何貴幹?」
李乘風挑了挑眉毛,看了看身邊的玉娘,倒沒再讓她躲避回屋,而是徑直對院外的趙烈挑眉詢問。
「嗨,咱這一個小小的黑河幫幫主,稱得上什麼貴字?」
趙烈輕輕搖了搖頭,隨後面帶疑惑地看著李乘風,「只是上次道喜而來後,始終沒有聽到乘風兄弟喜登武冊的消息,心有所惑。」
「正好今日經過這裡,就忍不住來問乘風兄弟一聲,你是不是不知道武道登冊的事情?」
趙烈說話之間,友善地對院子裡的劉玉娘笑了笑,面色自然,很快又看著李乘風,面帶疑惑,「否則的話,乘風兄武道入冊的消息應該傳遍全城了才是,怎麼我始終未曾聽聞呢?」
「嗯?武道登冊?」
李乘風一愣,心中如電光閃過一道火花,忍不住眼神一閃,收槍走到院子中央,看著趙烈抱了抱拳,「趙幫主,還請言明,何為武道登冊?」
「啊?這,我就猜到乘風兄未有師承,只怕對這些不甚了解,嘿嘿,今天還真是來巧了,能幫上乘風兄弟一個忙,沒白來呀。」
趙烈聞言挑眉一笑,隨後笑著開口,「所謂武道登冊,乃是大慶朝開國太祖所創之國朝之法,即凡天下習武之人,修出氣血,踏入武者層次之後,皆可在本地武堂之中,登記入冊。」
「大慶太祖有令,凡天下事關修行之物,皆入武堂,非武堂任何勢力不得經營銷售武道修行任何所需之物品。」
「而天下武人在武堂入冊之後,可領武字牌五張,懸於戶外,即可庇護一家免除稅收,也可持金銀等物,在武堂之中購買修行之資,除此之外,修行之資,對天下人封默矣。」
趙烈搖著腦袋開口,說完之後,笑著看著李乘風,「乘風兄弟何不入武堂登籍入冊,以讓青山城人盡知之,也好掛靠勢力,得些修行資糧呀。」
武堂登籍入冊,修行資源封默,大慶太祖。
李乘風聽到趙烈的種種聲音,心中錯愕,一切疑惑也油然而解。
怪不得自己從來沒聽說過哪裡有賣氣血丹這類修行物資,以及哪裡有賣修行功法的,原來其癥結在此...
『這大慶朝廷好生霸道,不過或許也只有如此,才能在這樣的世界裡維持長治吧。』
李乘風心中忍不住念頭涌動,隨後疑惑地對著趙烈開口,「敢問趙兄,這武堂所處在何處?為何在下從未在縣中見過這武堂?」
「哈哈哈,乘風兄曾經乃為鄭家一短工,家境貧寒,怎敢踏入縣衙呢?這武堂自然是在縣衙之中啊。」
趙烈聽到李乘風的話,不以為意地開懷一笑,隨後對著他坦然開口,「趙某也曾是破落戶出身,深感此等地位修成武者何其艱難,不過已成武者,過往之事皆如雲煙一般消散,乘風兄不必介懷。」
「乘風兄,你我身為破落戶時,那縣衙猶如龍潭虎穴,進一次就要抽骨吸髓,哪裡敢去,自是不知也。」
「而如今你我乃是武者,那縣衙衙役怎敢再對你我不敬,去了又何妨?」
趙烈說著,臉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隨後又笑了笑,回頭對著李乘風開口,「想當初我也是徘徊許久,實力穩固之後才敢去的縣衙,乘風兄,如今實力已固,當無慮也!」
這趙烈曾經也是窮苦百姓出身?
怎麼成事之後,對窮苦百姓敲詐的如此得心應手?
你媽的,成事之後第一件事...忘本?
「原來如此,李乘風,我在世間十餘載,竟不知還有此等秘事!」
李乘風聽到趙烈的話,心中心潮翻湧,眼神精彩,飛快地消化著他所說的信息,隨後,不由情不自禁地對他抱了抱拳頭,感謝的開口,「乘風受教,多謝趙幫主解惑!」
「哈哈哈,乘風兄不必如此,我在臨風樓已設下一宴,準備了珍餚美酒,只等乘風兄武道登籍入冊之後,在臨風樓一為乘風兄慶賀啊!」
趙烈哈哈一笑,隨後站在籬笆院外,對著李乘風抱著拳頭的開口。
臨風樓?
李乘風心中頓了頓,本不欲和這等黑幫分子接觸,但是思及對方自己踏入武道之後的一舉一動,再想想剛才的通信之情,忍不住心中暗嘆,默默地抱拳開口:「多謝趙幫主美意,只是在下如今頗有些難言之事,恐一時無法赴宴呀。」
「哦?何等難言之事?竟連這等武道登籍入冊之喜,都不忍慶祝?」
趙烈挑了挑眉頭,忍不住對著李乘風疑惑詢問,「可是念及我出身泥丸,不欲相交?」
「趙幫主過慮了,李乘風不過一短工出身,怎敢瞧不上趙幫主這等一幫之主呢?」
李乘風連連擺手,隨後抱著拳,嘆氣了一聲,「只是與那城中鄭老爺有些許糾葛,恐他日後來尋事,故一刻不敢停下修行,不敢荒廢半日耽擱呀。」
「嗯?城中鄭老爺?」
趙霽聞言一愣,皺了皺眉頭,忍不住詢問,「可是坐擁東湖萬畝清湖的鄭攀道?」
「乘風不知其姓名,不過他確實是那個坐擁萬畝清湖的鄭老爺。」
李乘風聞言挑了挑眉毛,搖頭嘆道,「他如今尚未回府,也不知回到府中之後,會不會來找我麻煩呀。」
「敢問乘風兄何事得罪了那鄭老爺?」
趙烈眉頭皺得更深了,忍不住詢問,「恕趙某直言,那鄭攀道乃是通脈後期武者,乘風兄曾經不過小小一短工,怎麼能得罪到鄭老爺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