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來給你送男人啦
世人都說,瘋子和正常人之間,只有一線之差。
沈辭衣如今就在這一線之間。
在她「興奮地」吐血之後,就被緊急送回了靜王府。
她和君妄沉死而復生的消息,也傳遍了京都城。
還被傳成了死對頭身死不解氣,她雷劈鞭屍反覆活的戲碼。
當時她的確沒想劈他,可現在,真想狠狠劈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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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賜婚,沈辭衣也從侍女巧玉的口中知道了真相。
是國師預言她和君妄沉命中同有一劫,且在同一天。
算得還挺准,在同一日,她和君妄沉真的同時「死了」。
國師以八字陰親之法,為兩人結了冥婚,以此來中和他們的命格,以求來生平安順遂。
聖上為平小怪物和賽花魁的命格風波,便下旨賜了婚。
賜婚不是重點,重點是,在他們出殯之前,國師已經用秘法為他們結了陰親情弦。
現在他們死而復生,可陰親情弦並未斷去,這很不正常。
陰親情弦相連之人,彼此之間必須形影不離,分開的距離和時間都有較為嚴苛的限制,越過這個限制,兩人都會被秘法反噬。
輕則傷殘,重則喪命。
國師目前也無可解之法。
一想到要與君妄沉朝夕相對,沈辭衣就覺得要瘋了。
更要命的是,因為她召來的雷劈了君妄沉,她不僅桎梏沒能突破,還倒欠了君妄沉恩債,需要還恩以保不損自己的福報修為。
這君妄沉就是上天派來滅她的吧。
真是...
「造孽」二字還沒出,沈辭衣卻被新的話題扯了過去。
「等等,你說那君妄沉是怎麼死的?」
沈辭衣滿臉不敢置信,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
巧玉臉頰一紅,羞澀難當,「他是宴席酒醉,被愛寵猛男...壓死的!」
厲害啊!
沈辭衣面露佩服,但突然,她也想到了還恩債的法子。
他不是喜歡男人嘛?
那就給他送。
「巧玉,你還記不記得,上次高長史讓我幫著抓的那一批男妓妖?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可他們是妖啊。」
「誒?你莫要有成見,這妖可是比人更帶勁,送給君妄沉,正合適。」
「啊?」
就在沈辭衣忙著給君妄沉送禮時,另一邊國公府里也亂成了一團。
正殿高座之上,君妄沉正襟危坐,渾身氣勢低沉,整張臉都青黑到了極致,伸手揉了揉眉心,又是一聲嘆息。
他不能接受。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前塵過往,只記得一睜眼就被那獅子狗,用雷劈完他還好一通揍他。
等再醒來,就在這府中了,剛剛已經聽小廝說過他的身世和過去。
目光輕抬,落在那滿柜子五顏六色的衣衫上,而後又落到一桌子胭脂水粉上,最重要的是,身前還跪了一地...男人。
沒眼看。
君妄沉再次捂臉嘆息。
許久,他才終於開口。
「扔出去,都扔出去。」
一旁小廝有些疑惑,「主子,扔什麼?」
「這殿內的所有東西,都扔出去。」
說完還刻意指向那群男人,「還有你們,都給我滾。」
一聽這話,那些男人們立馬沸騰了。
「別啊,郎君,我們是做錯什麼了嗎?」
「阿妄,前日你不還說最疼我的嗎?」
「別趕我們走,我又不是你最愛的寶了嗎?」
他們越說越來勁,甚至都蛄蛹著朝君妄沉靠近。
看著成片花枝招展梨花帶雨的男人們,君妄沉實在忍不住了。
「都滾!不滾,便死。」
男人們本來還不以為然,畢竟以前也有過類似的調調。
只等君妄沉一身戾氣,拿起一旁的水果刀衝下來時,他們才終於反應過來。
「小公爺瘋了,他要殺人了!」
男人們分散四逃,恰巧這時,沈辭衣也進了國公府。
國師已經給國公府也說過陰親情弦的事情了,沈辭衣倒也進來的光明正大,暢通無阻。
路過花園時,只見一位小孩粉衣綠裙,頭上簪滿了花朵,隨後捏著蘭花指跳起舞來。
沈辭衣看向一旁引路的小廝,「這是誰家小女孩,真可愛。」
小廝臉色尷尬,「這是我們小公子。」
額?
這下輪到沈辭衣尷尬了。
據傳言所說,自從君小公爺荒唐之後,國公爺和夫人失望透頂,又練了個小號,是衝著重振雄風去的。
是的,剛剛的小孩,就是那個小號。
沈辭衣抬了抬眉。
這確定不是祖墳那邊的問題?
不等她多想,不遠處的院門處湧出一大片的男人。
衣衫鬆散,身材精壯,燕肥環瘦各有姿色...
那場面,真是壯觀。
「這是玩兒的什麼情調?」
不等小廝回復,裡面又躍出幾位護衛,朝著小廝招了招手,「快幫忙,將他們帶出去。」
小廝應聲上去幫忙,沈辭衣則趁亂進了院子。
遠遠地便看見一道身影凌風而站,手裡拿著一把尖刀氣喘吁吁。
身影修長挺拔,一身玄色流光裡衣附體而下,隱約可見線條輪廓。
墨發肆意散落,賦予他幾分別樣的魅惑,尤其他回頭的瞬間,那張熟悉的臉映入眼帘,沈辭衣腳步一頓。
臉還是那張臉,美得精美絕倫,可如今這張臉不施粉黛,凌厲冷峻裡帶著妖冶魅惑,摒棄了此前所有女氣,妖冶似陰暗深淵走出的,惑人心魄的男妖精。
饒是此前見他都煩得很的沈辭衣,此刻也被這美色驚艷。
更離譜的是,之前矯揉造作,說話手裡都要捏著蘭花指繞一繞龍鬚劉海的他,此時渾身氣勢大變。
低沉狠厲,渾身被戾氣包裹又極力克制。
那殺伐冷意,沈辭衣能清晰感覺到。
不是吧,這雷這麼邪?
怎麼劈完好似換了個人?
就在沈辭衣打量時,君妄沉突地看了過來,那雙眼睛依舊是勾人的,但內里神色卻冷得可怕,只一眼,沈辭衣就從心底里顫動,感覺到了無盡寒涼。
邪得很,邪得很。
沈辭衣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君妄沉看著她,冷意里又露出幾分疑惑和煩躁。
「你又是誰?」
嗯?
不認識她?
沈辭衣眼底爆出流光。
好啊,原來傳言他失憶是真的?
那就好辦了!
「哎呀妄妄,你怎麼能忘了我呢?我可是你的閨中密友,京都最好的朋友啊。啊不,現在是聖旨賜婚的,你的未婚妻啊!」
沈辭衣笑得一臉諂媚,朝著君妄沉湊了過去。
正巧外面小廝進來,本還想開口戳破,卻被沈辭衣一個眼神殺了過去噤了聲。
陰親情弦要解,在這之前,她要先趁他失憶將恩債還乾淨。
眼看著沈辭衣到了身前,君妄沉緊皺著眉,一臉嫌棄地伸出手,用尖刀將她擋在遠處。
「滾出去,我誰也不想見。」
沈辭衣嘴角抽了抽,之後卻笑得格外燦爛。
「別啊妄妄,我今日,可是帶了禮物來的,我知道你喜新厭舊,今日的禮物,你肯定喜歡。」
沈辭衣笑得一臉神秘,隨即一個響指。
「鐺鐺鐺,我來給你送男人啦!他們可都是自願來的哦,個個都是頂級的美貌和手段!」
當成片的男人...哦不,男妓妖出現在院子裡時,君妄沉整張臉黑得,堪如再次遭了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