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們需要...親一口
君妄沉只是個普通人,所以沈辭衣對付他時是收著力的。
可現在暴怒的她對付艷鬼,自然是手到擒來。
好一番痛揍消了氣,這才為她引渡陰司。
而後她又從陰差口中意外得知,陰司最近好像出了什麼大事,似乎有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丟了。
具體細節不得而知,沈辭衣也沒空管陰司的大事。
得知玄詭司已經將男妓妖們都帶走之後,這才匆匆回了靜王府。
一進府門,巧玉就趕緊上前,「郡主,國公爺他們一家來了。」
沈辭衣腳步一頓,「他們來做什麼?找我算帳的?」
「不是,是國師請他們過來的,說是要幫郡主和小公爺先解決解決那什麼情弦的事情。」
聞言沈辭衣立刻加快了步伐。
若是有什麼法子能解開陰親情弦,那可就太好了。
「王爺王妃帶著國公爺夫婦前去萬安寺了,據說那裡的姻緣神樹很是靈驗,去為小姐和君小公爺也系上祈願紅綢。」
「父王母妃什麼時候同國公夫婦這麼好關係了?」
「今日見了君小公爺之後就這樣了!也是國師的意思。對了,君小公爺和國師都在偏廳。」
行吧,正事要緊。
沈辭衣快步到了偏廳,一進殿門,就見國師風廈正在準備著符陣,不遠處的藤椅上,君妄沉正懶散坐著。
一身玄色蟒袍,墨發半束,那張臉和她之前所見一樣,不施粉黛卻美得妖冶冷峻。
此刻身上冷意殺伐不見,只剩清冷散漫,整個人窩在藤椅上癱坐,葛優躺般的姿勢,他坐得還有幾分囂張。
這裡可是靜王府,他憑啥這麼囂張?
跟瘸了似的。
沈辭衣瞥了他一眼,直接走到他的正對面坐下,學著他一樣的姿勢,甚至還翹了個二郎腿。
朝著君妄沉挑了挑眉,「怎麼個事兒?」
君妄沉眼都懶得抬,只是指尖挑開長衫,露出了衣擺之下,那被綁成粽子的腿。
誒?
真瘸了?
沈辭衣一愣,「這是?」
「拖郡主鴻福,郡主那一腳踢得不偏不倚,正好讓我跌進了池塘里。」
那時候她火氣大,沒想到那一腳威力這麼大?
沈辭衣有些心虛地坐起身子,巧玉附耳低語。
「聽說跌進池塘沒什麼事,是那些個男寵們爭先恐後跳進去救人,跟下餃子似的給砸的。」
「我就說跟我沒關係。」
沈辭衣又瞬間支棱起來,君妄沉手裡茶杯一放,「是跟郡主沒關係,郡主只是把我踹進池塘而已。」
「你少陰陽怪氣。」
眼見兩人又要開槓,風廈趕緊開口,「你們二位不如稍等等?先把陰親情弦解決一下的?」
沈辭衣這才住口,起身走到符陣前,「國師有辦法解開陰親情弦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找到了緩解的法子,以符陣讓你二人入陣結契,可以以虛假之法矇騙陰親情弦,這樣一來,你們便可以短時間內不再互相影響。」
按照之前陰親情弦的影響,至多三日,兩人若不在一處待著,就會受到反噬。
「這個短時間是多久?」
「一月有餘。」
「那可真夠短的。」
沈辭衣明顯不滿意,但一月見一次,總比三天見一次要好得多。
沈辭衣趕緊入了陣,倒是君妄沉不緊不慢,被扶著才進了陣中。
「啟陣!」
風廈手中符紙自燃的瞬間,金光自沈辭衣和君妄沉的腳底生成,蔓延擴大成繁雜的陣紋,將兩人盡數籠罩在了其中。
風廈手中紅綢划過,金色的紋路在紅綢顯現,一頭被塞進沈辭衣的手裡,一頭被塞進君妄沉的手中。
隨著風廈一個結印,紅綢通體金光,在腳底陣紋的配合下,兩人被紅綢收緊,拉扯著靠近在了一起。
金色咒印順著腳底和紅綢紛紛湧入兩人的體內,肌膚之上清晰可見紋路縱橫。
可那些紋路只到兩人頸部就停了下來,無法再向上半分。
總是差了那麼一步。
風廈手中再次結印,雙手按壓在陣眼上,「還不夠,必須要讓符印將你們全部覆蓋,你們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行。」
哪怕只是這個程度,沈辭衣也感覺到了陰親情弦的威力,體內好似經脈斷開般的疼痛著。
足可見若真的遭到反噬,是恐怕真的會成冥婚了。
「要做什麼?」
看起來還是沈辭衣怕死,她先開了口。
風廈面露為難,看了看沈辭衣,又看了看君妄沉。
「恐怕,你們需要...親一口。」
這話一出,沈辭衣感覺自己耳朵好像壞掉了。
「你說什麼?」
君妄沉也是同樣震驚,風廈極力壓住陣眼。
「我也沒別的辦法,陣法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不就是親一口嘛,總比經脈盡斷的好吧。」
風廈身為國師,雖然性子有些跳脫,可大事上從不含糊。
他說的是真的。
沈辭衣抬頭,和對面的君妄沉一眼對視。
不行不行...
和他親,還不如親只狗。
同樣的神色也出現在君妄沉的眼中,畢竟在他新的記憶里,沈辭衣的形象,也同樣還不如一隻狗。
眼看著他們兩人猶豫不決,風廈眼底精光一閃而過。
好在他也從來不是個省油的。
手裡猛然收緊,在沈辭衣和君妄沉被拽過來的同時,風廈一手一個,直接按頭下去。
「吧唧...」
兩人吻上的那一瞬間,紋路迅速融合遍布,整個符印都盡數進入到他們的體內。
「成了!」
風廈拍掌叫好,但卻苦了沈辭衣和君妄沉。
就在剛剛吻上的一瞬間,沈辭衣好似遭了雷劈一般,電光火石,天崩地裂,而後就是無盡的噁心。
不知哪裡爆發的力氣,沈辭衣一手就將君妄沉推了出去。
力道之大,她自己倒飛出去不說,君妄沉整個人翻滾著砸開了一旁的藤椅,依稀又聽見了骨頭的脆響。
「呸呸呸...嘔嘔嘔...」
沈辭衣趴在地上一陣乾嘔一陣擦嘴,她對面的君妄沉也不遑多讓,臉色慘白著從地上爬起來。
指尖顫抖著抓過一旁的小廝,一臉生無可戀受了糟蹋一般。
「快,回府,焚香沐浴...」
一見這齣,沈辭衣真想上前,把他另一條腿也給踹折了。
風廈見狀有些尷尬,但還是開口道。
「陣法已成,明日你們便可恢復自由,但我得提醒你們一句,明早以前,你們要相親相愛,尤其心裡不能對彼此有什麼邪惡的想法,否則...」
這不說還好,這下不等風廈說完,沈辭衣再次癱倒在了地上,滿臉痛苦的神色。
對面的君妄沉亦是如此。
兩人四目相對,僅僅瞬息之間,紛紛噴出了一口鮮血。
這得多大仇啊,反噬這麼嚴重。
是在心裡把彼此凌遲千萬遍了嗎?
「快快快,把君小公爺先送回去。」
風廈說著,親自上手抬著君妄沉就往外送。
再不走這陣法就白忙活了
真是一對兒活爹啊!
君妄沉就這樣被風風火火抬走了,可沈辭衣的痛楚卻沒有分毫消解。
滿腦子都是君妄沉搶她雷又親她的畫面,殺他的心越發濃郁。
就這樣,反反覆覆的反噬讓沈辭衣痛苦不堪,直到深夜,靜王府里還時不時傳出叫罵聲。
「天殺的君妄沉...造孽啊!!」
與此同時,遠在萬安寺山崖邊的姻緣樹上,數不清的許願紅綢正隨風而動,遠遠看去,好似開滿鮮紅的花朵。
而那些紅綢正中的位置,一根麻繩從樹幹橫穿而過,麻繩的另一端,正吊著一道身影。
女子一身嫁衣,吊著的身體隨風晃動,在這深夜裡詭異恐怖。
而她慘白的臉上卻堆出一抹滲人的笑意。
隨著她衣袖輕揮,滿樹紅綢化為無盡紅光,直奔京都城而去。
「有情人嗎?我們一起來玩兒個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