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愛他就使勁兒抽他啊


  好熱!

  空氣里瀰漫著無盡溫熱,潮濕黏膩的感覺附著全身。

  耳邊還時不時傳來男女不可描述的聲音。

  本來被反噬折磨了一夜的沈辭衣,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就又被這莫名其妙的動靜吵醒。

  等她忍著疲累拼力睜開眼,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呆如木雞。

  霧氣瀰漫里,滿目皆是紅色紗幔環繞,圍成一方方空間裡,溫泉池中水聲蕩漾,男女相擁的身影糾纏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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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望去,四周這樣的溫泉池一望無際,深陷其中的情侶們更是數不勝數。

  他們個個情動纏綿,場面可謂是十分香艷。

  沈辭衣一時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怕不是之前看壯漢們肉搏被刺激到了,竟然做這樣羞恥的夢。

  「你們真愛彼此嗎?愛他就使勁兒抽他呀!」

  一道女聲傳來,沈辭衣再次睜開了眼睛。

  做個夢這麼刺激的嗎?

  與此同時,水紋波動在她的腰身。

  她在的溫泉池裡,還有別人。

  回頭的瞬間,光亮籠罩在身前,倒影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身前男人一襲薄衫半透未透,因被浸濕而盡數緊貼在身上,線條明晰可見,高挑健碩的身姿一覽無餘。

  滿頭墨發肆意而落,不少沾染在修長的脖頸上,側臉輪廓更是一絕。

  光影里的美男濕身誘惑,看得沈辭衣氣血一時上涌。

  也就是這時,男人動了,轉身的瞬間,光影切換,原本朦朧的臉換成了熟悉的模樣。

  君妄沉這副模樣突然出現在面前已經夠驚悚了,更重要的是,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根小皮鞭。

  原來愛他就抽他是這個意思。

  「你...」

  君妄沉正要開口,沈辭衣卻條件反射地一個抬腳,直接踹上了君妄沉站在水裡的小腿上。

  這一下猝不及防,沈辭衣的力道極大,讓他直接失了平衡,踉蹌著又沒有可扶的地方,徑直就朝著沈辭衣撲了下來。

  「君妄沉你別耍流氓...咕嚕咕嚕...」

  沈辭衣本想爬出去,剛一起身,就被君妄沉撲了個正著,兩人直直沒進了水中。

  溫泉池並不淺,沈辭衣一下嗆了好幾口水,不停地掙扎卻讓她和君妄沉糾纏越深。

  池水溫熱,她卻更能感覺到君妄沉身體的炙熱。

  她像一隻受驚的野貓,手腳齊用想將君妄沉推開,慌亂里腰身一緊,一股力道將她猛然托出水面。

  眼前水幕落下,君妄沉的面容從模糊到清晰,水珠順著他的眉梢滑落,一路掠過他的下顎,滴落在她的頸彎。

  出水芙蓉好妖艷啊!

  這是沈辭衣心底下意識浮現出的一句話。

  君妄沉這美色,果真不是蓋的。

  饒是沈辭衣,此刻竟然也有短暫的恍惚,尤其是被他寬厚的手掌這麼撈在腰間,緊靠在他的懷裡,竟然有一種難以抵抗的安穩。

  極近的距離,他呼吸噴灑,溫熱直接掃過了沈辭衣的耳畔,酥酥麻麻的。

  那小皮鞭還正好纏繞著她的手腕,另一端握在他的手裡。

  衣衫因水中鬆散,香肩半露,這樣的場面,怎麼看怎麼曖昧。

  「說愛他!」

  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也讓失神的沈辭衣立馬清醒。

  第一時間便是抬手揮下,卻被君妄沉抬手攔在半空。

  「又來!」

  君妄沉眉梢輕皺,沈辭衣一擊被阻,就猛地用頭砸了過去。

  這一磕精準命中君妄沉的鼻子,只聽一聲悶哼,伴著君妄沉痛苦的表情,一行血痕就從君妄沉的鼻孔湧出。

  「我就這麼非死不可嗎?」

  君妄沉咬牙切齒,一手將沈辭衣推開。

  而沈辭衣也邊揉著腦袋邊無奈,她真不是故意的。

  面對君妄沉,她都應激了。

  這一番折騰,兩人倒是分開了。

  就這么半站在水中,兩相對視,一時只剩霧氣里急促的喘息。

  君妄沉側身避開目光,而後才開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啊,他們明明各自回府歇息了,怎麼一睜眼就成了眼前這副場景。

  沈辭衣也懵著呢,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

  「說呀,說愛她!」

  女子話音剛落,四下里就同時響起了表白的聲音。

  「愛你!」

  「愛你!」

  無數聲音響起之後,女子的狂笑聲響徹整個空間。

  緊接著,四周的紅綢帷幔突地好似活了一般,爪牙般朝著眾人襲來。

  君妄沉和沈辭衣飛身想要躲過,可紅綢從四面八方湧出,縱橫交錯,讓人避無可避。

  兩人就這樣被紅綢五花大綁著,飛速升空。

  離開地面之際,原本的溫泉池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無盡的寒光。

  密密麻麻的尖刺橫生,如同刀山一般遍布而開。

  鋒利的刃口泛著銳利的寒光,讓人心神顫動。

  這要是掉下去,怕不是要東一塊西一塊了。

  霧氣散去,一輪血日高懸在天空,整片天際都被暈染成了血紅的顏色。

  刀山里一棵大樹拔地而起,枝繁葉茂到綿延不見盡頭的地步。

  而他們所有人,此刻正被紅綢束縛,吊在了這大樹之下。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被吊著的身影,好似恐怖電影裡死屍繭蛹倒吊樹梢的詭異場景。

  上一秒香艷,下一秒驚悚,這切換讓沈辭衣都有些懷疑人生。

  拼力掙扎一番,發現都是徒勞。

  而且此刻她的體內竟然匯聚不起半分靈力。

  這地方很古怪,不太對勁。

  君妄沉也被吊在沈辭衣的身側,臉上同樣也都是一頭霧水。

  就在沈辭衣觀察四周時,伴隨著狂笑聲再度響起,一道紅影從天而降。

  女子一襲喜服,脖子上套著根麻繩,就這麼吊在了大樹最中央的位置。

  用脖子盪鞦韆的出場方式,的確有些特別。

  「剛剛,你們都很相愛啊!」

  女子的聲音帶著滲人的陰森,慘白臉上的笑意更是讓人骨髓里都透出了寒涼。

  一雙血紅的眼睛掃過眾人,「可是不夠,你們要再證明給我看啊!」

  女子不顧四周的質疑和哭喊,一個揮手,眾人原本被束縛的雙手此刻被解開,手裡還都憑空出現了一把匕首。

  「你們的身側,都是你們的摯愛之人,可我這個人啊,生平最見不得別人恩愛了,所以,兩個只能活一個。」

  「選擇權就在你們的手中,你們可以選擇割斷自己的紅綢,也可以選擇割斷對方的,我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到時沒有選擇的,便兩人一起墜落下去。」

  「放心,下面的尖刺很鋒利的,你們會死得很快,不會有痛苦。活還是死,都在你們自己手裡,真愛嗎?證明給我看吧。」

  女子話音剛落,在眾人還猶豫不決時,不遠處的沈辭衣和君妄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底看見了興奮。

  還有這好事?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邊對彼此動手,一邊爭搶著割對方的繩子。

  「我還沒活夠,你先死。」

  「憑什麼我先死?」

  「讓你死你就死!」

  「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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