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沐浴?好時機啊
沈辭衣的氣,整整快兩日才算消了些。
氣歸氣,但氣了目的還沒達成,那是不可能的。
她沈辭衣才不能吃這虧。
所以應付完父王母妃,收拾一番,沈辭衣便去國公府,登門拜訪。
出乎意料的是,國公爺夫婦對她可謂是十分喜歡。
尤其是國公夫人,一路拉著沈辭衣的手,親自將她送到了君妄沉的院子。
臨走之際甚至還對她使了使眼色。
「其實,再強勢些,也無妨。」
只等國公夫人都走遠了,沈辭衣才明白過來這話的意思。
對君妄沉再強攻些,也無妨。
沈辭衣也明白了國公夫人喜歡她的原因。
流言裡她可是將君妄沉掰直的未來兒媳婦,對國公府來說,可不就是點燃希望的那個小火苗嘛!
知道了原因,沈辭衣也沒再多想,直接進了院子。
小廝們看見她就像見鬼一般,紛紛避開目光,以免與她對視。
只等她親手抓住一個小廝,「你們小公爺呢?」
「在房裡沐浴,方羽伺候著。」
說起方羽,四下眾人的神色都有些怪異。
沈辭衣瞭然,這是忍不住了?
還是故意做戲?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沐浴。
好時機啊。
正巧他們口中的那位方羽,正端著香薰和衣衫走了過來。
沈辭衣立馬上前,從他手裡接過托盤。
「我給小公爺送進去。」
「這...」
方羽還準備推脫,卻被沈辭衣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見他們不敢說話,沈辭衣這才推門進了房中。
房中霧氣繚繞,隔著屏風依稀可見浴桶里君妄沉靜坐的身影。
沈辭衣此刻也有些犯難。
她只想單獨看胎記,可沐浴這種特殊時期,要是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
她到底是兩世母胎單身,總還是有些難為情吧。
想了想,她選擇先等著。
可這一等,就是許久。
浴桶里的君妄沉似乎很是享受,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
就在沈辭衣都想他不會泡皺皮了時,君妄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衣衫拿進來。」
機會來了。
沈辭衣趕緊端著衣衫進去,但還是下意識遮擋了自己的視線。
只聽著水聲響起,等她透過托盤下的空隙看過去時,整個人都有些愣住。
誰家好人沐浴穿著衣服啊?
沒錯,此刻從浴桶出來的君妄沉,竟然穿著衣衫。
雖然只是一身玄色裡衣,可卻依舊遮擋的什麼都看不見。
也就是沈辭衣震驚的間隙,君妄沉已經回過身來。
看見沈辭衣的第一眼,君妄沉也如見了鬼一般。
下意識揮手就將托盤扣到了沈辭衣的臉上,隨即轉身,本想飛身越過浴桶,卻因腿腳不便又被沈辭衣拽住,整個人翻倒而下,直接將浴桶砸翻。
水流洶湧而出,連帶著沈辭衣也滑道在地,周身濕透。
「沈辭衣你又來發什麼瘋?」
「發瘋的是你吧,誰家好人沐浴穿著衣服?你在怕什麼?」
「沐浴?誰說我在沐浴,我是在藥浴,治療腿的。」
沈辭衣這才發現,水中的確都是藥材。
但這些同樣不重要,她只要看證據。
她再次將君妄沉撲倒在地,君妄沉反抗間,意外扯下了她臉上的面紗。
被鞋印淤青占據的半張臉出現在他眼前時,他霎時愣住。
也就是這電光火石間,「撕拉」一聲,涼風襲入,沈辭衣成功撕開了他的衣衫。
當肌膚上的胎記引入眼帘時,沈辭衣腦子有一秒的宕機。
他是真的君妄沉?
怎麼可能?
不對勁啊!
沈辭衣仔細看了看,甚至還上手搓了搓,確定是真的胎記之後才有些懷疑人生地放開了君妄沉。
反觀君妄沉,避免走光只好緊貼著地面,緊緊捂著衣衫。
臉上有種反抗無果終死心的生無可戀。
「滾出去!」
「好嘞!」
沈辭衣徹底理虧,雖然還是沒有想通,但還是麻溜起身,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只等房門一關,她手中符咒一出,衣衫瞬間烘乾,這才在眾人詫異的目光里,快速離開了院子。
而她身後窗邊,君妄沉的身影正靜靜佇立。
臉色青黑,一身狼狽。
可等他換上新的衣衫時,布料掃過,原本的胎記卻突然消失不見。
他看著鏡中自己,神色幽深。
就在沈辭衣來之前,他又特意向方羽打聽了原本君妄沉所有的事情。
他確信,他定然不是君妄沉。
可如今情形,他又必須就是君妄沉。
所以,他就是故意給她看的胎記。
只是沒想到,她還會上手。
想到剛剛她揉搓的場景,君妄沉耳根瞬間通紅,只得閉眼,將那一股邪火壓下。
而出了院子的沈辭衣,眼底突地一沉,隨即回身低喝。
「哪裡來的宵小,也敢追蹤我的蹤跡?」
反手符咒一出,原本隱在半空的紙鳥就現了形。
一見被發現,紙鳥掉頭就跑,沈辭衣哪裡會放過,閃身緊追而去。
越過院牆,在一處角落裡,沈辭衣將一個小廝踹倒。
可等看清來人模樣,沈辭衣一時也有些驚訝。
這小廝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送衣衫的方羽。
「你竟然是玄師?隱藏在這府中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嗎?那你可知,這京都眾人都怎麼評價我的嗎?你要想讓我動手逼供,你可想好了自己有幾條命。」
眼看著沈辭衣就要動手,方羽立馬改口。
「郡主手下留情,我是師父安排,在府中保護小公爺的。」
「師父?什麼師父?」
「師父法號道林,是一位散修,曾看中小公爺有玄脈天賦,暗中教過他一段時日,小公爺的確天賦異稟,可過了那股新鮮勁之後就不再上心,師父不願如此天賦被埋沒,便留我在此保護,希望有朝一日,小公爺能醒悟,重歸正途。」
這便是君妄沉背後的高人?
「你師父如今身在何處?」
「我也不知,師父他老人家向來行蹤不定,雲遊四海,前幾日救了小公爺之後,便又不見了蹤影。」
「他前幾日出現過?」
「是啊,就在中元節。」
一切倒是都對上了。
「可有憑證?」
方羽立即拿出一枚玉牌。
玉牌有魂靈牽引,是真的。
所有一切都很順暢合理。
可沈辭衣卻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所有證據,一下全部堆到了她面前一般。
有點像,殺豬盤啊!
可確實胎記在,也有憑證。
難道真的只是天雷之後的另一種巧合錯位。
讓他忘記了荒唐,卻記得了天賦?
也就是這時,等候在外的巧玉一臉著急的找了過來。
「郡主不好了,聖上為郡主和君小公爺定了定親宴的日子,聖旨已經到了王府了。」
「什麼?」
......
夜幕再次降臨之際,京都一處昏暗的宅院裡,亮起了無數燭火。
一幅畫像在燭光里打開,懸掛在了牆面。
畫中畫著一位白袍僧人,俊美慈悲,單看畫像,就好似是普度眾生的聖僧一般。
少女一襲青衣坐在畫前,面露羞澀笑意。
「我...很想你。」
而畫像突然泛出了紅光,那紅光里,畫像上的聖僧竟然活了。
溫潤低語傳出。
「我很快就會來到你的身邊,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