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住口,嘴下留情


  沈辭衣錯了。

  他以為君妄沉這種玩世不恭的紈絝,畫畫應該是不在話下的。

  可結果是,他啥也不是。

  

  看著狗爬一樣的畫作,還不如她畫的好呢。

  沈辭衣無語,以畫技交流的法子是進不去了,只能以求學的身份。

  沈辭衣和君妄沉收拾一番,便去了清風閣。

  清風閣位於京都的西南側,位置比較偏僻,但格外清幽雅致。

  等敲開清風閣的大門,出來迎接的是一位長相清秀的公子。

  一見沈辭衣,不等她開口,這公子便笑著將她迎了進去。

  「林心姑娘裡面請,之前就聽師父說過,林心姑娘的畫技是我們這一輩里的翹楚,一直想邀請姑娘前來,沒想到今日姑娘自己來了,真是我們清風閣的榮幸。」

  林心是畫師。

  這是沈辭衣沒想到的。

  不過卻正好為她鋪了路。

  「公子客氣了,我也是想來向諸位學習學習。」

  「林心姑娘自謙了,我名清禮,姑娘喚我名字即可。」

  清禮說完,目光落到君妄沉的身上。

  「這位公子面生得很。」

  「哦,這是我遠房表哥,近日剛來的京都,我帶他來見見世面。」

  遠房表哥!

  君妄沉的神色里明顯有些不悅,沈辭衣伸手揉了揉他的指尖,又給他使了個眼色,他才算是安分下來。

  隨著清禮直入內里,果真不愧是畫師匯聚之地。

  清幽雅致,滿室墨香。

  四處畫作皆是精品,讓人目不暇接。

  「兩位稍坐。」

  將沈辭衣和君妄沉帶進一處畫室之後,清禮便轉身離開。

  君妄沉見狀湊了過來。

  「遠房表哥?怎麼?我見不得人?」

  「不是,是我現在這個身份的林心,有個未婚夫。」

  「嗯,阿辭倒是玩兒得花啊,兩個未婚夫。」

  君妄沉陰陽怪氣,沈辭衣懶得理他,目光在那些畫作一一看過。

  不對。

  這些畫作里,是有許多她都見過的。

  畢竟當時實在是火得很。

  同樣的畫作,雖然都是出自清風閣,但現實的署名,分別是清軒和清靈。

  而這裡,都是清瀚。

  就在沈辭衣沉浸在畫作里時,衣袖被君妄沉扯了扯。

  沈辭衣沒理他,又被扯了扯。

  「幹嘛呀。」

  「你看那,文雅之地也多風流的。」

  沈辭衣順著君妄沉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窗外竹林里,兩道身影緊緊依偎,眼看著就要親吻。

  當看清兩人面貌時,沈辭衣眼底的不耐煩瞬間化為了驚愕。

  隨即爆發出了尖銳的嚎叫聲。

  「住口!嘴下留情!」

  沈辭衣從窗口一躍而出,直接奔到了兩人面前。

  伸手將那男子推開,隨即將女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這女子不是別人,而是四公主沈明姝。

  這男子真是見了鬼了,是二皇子沈明耀。

  也就說,剛剛那一口要是親下去,那可是親哥哥親了親妹妹。

  真是要了命了。

  但現在沈明姝和沈明耀卻不知道這些。

  反而一臉疑惑地看向沈辭衣。

  畢竟她才是冒昧的那一個。

  沈明姝更是擺脫她的手,害怕地跑到了沈明耀的身後。

  沈明耀眼底都是被打擾的慍怒,「你是誰?」

  沈辭衣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是林心,剛剛是...是...是我怕你二人親密被他人看見,傳出去名聲不好。」

  「這裡不就你一個外人嗎?」

  額。

  正巧君妄沉趴在窗邊看熱鬧,沈辭衣趕緊指了指。

  「他,他可是大嘴巴,什麼話都往外說的,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沈辭衣笑得很勉強,好在君妄沉這個背鍋的也沒聽見她的話。

  「林心姑娘怎麼在外面?」

  清禮正好奉茶回來,這才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這位是我師兄清息,這位是我小師妹清靈。」

  她就是清靈?

  清風閣是以清軒為主的畫樓,樓中弟子大多都是清軒收養的,所以都以清字為名。

  現實中,清風閣在《城》被獻給太后不久,發了一場大火,將清風閣幾乎燒了個乾淨。

  清軒也因此傷了手,之後再未作畫。

  本來有清軒傳人之稱的清靈,也因那場大火傷了心性,再不敢拿起畫筆。

  清風閣就此散了,也成了畫師界一大遺憾。

  如今現實和畫中世界有了衝突,不知孰真孰假。

  等沈辭衣再次回到畫室,裡面已經站了許多人,屋內被擺開了一圈筆墨,這是畫師切磋交流的規矩。

  看著這場面,沈辭衣有些怵了。

  她畫符還行,畫畫還是算了吧。

  「林心姑娘男的來一趟,今日可要好好露一手。」

  「是啊,也好叫我們都學一學。」

  他們是盛情難卻,沈辭衣是騎虎難下。

  要想在清風閣再待下去找線索,現在就必須搪塞過去。

  沈辭衣訕笑著久不動筆,回頭就見一旁君妄沉一臉看好戲的神色。

  沈辭衣瞪了他一眼,隨即一咬牙,直接端起一旁的墨汁,潑在了那宣紙上。

  在眾人一愣時,沈辭衣把其他染料也隨意潑了上去。

  拍了拍手,「好了。」

  現場一片寂靜,沈辭衣輕咳一聲,開始編。

  「身為畫師,畫技雖然重要,可最重要的,還是畫心和意境。」

  「我自認為,隨心而動,逍遙成畫,才是畫師最好的狀態和作品。」

  「我們眼看耳聽,大河山川,花鳥魚蟲,追根究底都是生命的色彩,而我們要畫出的,就是這種有生命的,靈動的美。」

  「是我大言不慚,讓諸位見笑了。」

  沈辭衣一番話說完,自己臉上的笑意都有些不自在了。

  好裝啊。

  但怎麼說呢,眾人好似是吃胡說八道這一套的。

  聽完細細看起了畫。

  「不愧是林心姑娘,這隨手潑墨,就是滿空彩霞,惟妙惟肖。」

  「我看是海面潮瀾,色彩繽紛啊。」

  「這分明是春意盎然,風中百花盛開。」

  眼見著眾人爭論不下,他們又看向了沈辭衣。

  「林心姑娘,你說說,這是什麼?」

  沈辭衣又立馬端了起來。

  「眾生眾態,一切隨心。你們看見是什麼,它便是什麼。」

  忽悠唄,還能怎麼辦?

  眾人聽完恍然大悟一般。

  「原來如此,今日真是受教了。」

  他們好似悟了一般,前去自行作畫。

  沈辭衣這才鬆了口氣,一旁君妄沉憋不住笑意。

  眼底神色分明在說,坑蒙拐騙你在行,這寨主應該你來當。

  沈辭衣一眼瞪了回去。

  閉嘴。

  沈辭衣的這口氣,到底還是沒有松太久。

  因為很快,作好畫的人就又找上了她。

  「林心姑娘,來看看我這幅。」

  「林心姑娘,看看我這幅如何?」

  額,沒辦法。

  繼續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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