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遭雷劈嘛,她拿手的
陰將一旦被煉製而成,不僅只會吸怨殺戮,還會生成陰怨劇毒,被陰將傷到之人,也都會變為傀儡,被幕後之人一同驅使。
這也是當初陰將大軍讓仙門百家無力對抗的原因。
「陰將是八字全陰之人作為軀殼,同樣也需要極陰之地作為巢穴吸納怨氣。」
沈皓陽指了指一旁的京都地圖,「這裡,便是京都的極陰之地,或許巢穴就在此處。」
看著沈皓陽所指的地方,沈辭衣皺了皺眉,「清風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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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畫樓是清風閣被大火焚燒之後,在清風閣原址重新建造起來的畫樓。
清軒雖然不能再作畫,卻在這畫樓里,辦起了學堂,專門教人作畫。
而因清軒名氣過盛,清風畫樓也幾乎成了一座天府學堂,裡面的學子皆是王公子弟,清軒的身份地位也因此愈發水漲船高。
不僅是無數高官子弟的恩師,更是無數權貴的座上賓。
既然一切陰謀出自他手,怕是他手下,也定然有不少玄師坐鎮。
還有影族。
這也就意味著,此事很難辦。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們並沒有證據,現下也不是完全確定陰將巢穴就在清風畫樓,若是貿然以搜查之名進去,怕是不僅無功而返,還會打草驚蛇。
若是直接硬拼,更是不知對方實力底細,又會開罪朝臣,風險太高。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沈辭衣看著窗外陰雲密布的天空,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其實這種事情也不難。」
君妄沉同她一眼對視,立馬就明白過來,「以你的名聲去做這件事,或許真的可以。」
沈皓陽一頭霧水,沈辭衣卻直接轉身離開,「時間緊迫,我先去準備。」
君妄沉則是看向沈皓陽,「殿下只管準備好人手,郡主會給你們光明正大,進入清風畫樓的機會。」
「轟...」
深更半夜裡一聲驚雷,地動山搖之後,清風畫樓偌大的殿宇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身焦黑的沈辭衣從火場跑出,滿是愧疚地致歉。
遭雷劈嘛,她拿手的。
「對不住啊對不住,這雷追著我劈,我一路奔逃,沒想到到了這裡還是被劈中了,這大火損失,我一定賠償,我一定將這殿宇都修復成原本的模樣。」
沈辭衣總是遭雷劈了十多年,所以被雷劈這件事情,眾人都是見怪不怪,完全沒有懷疑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而沈辭衣本就是郡主身份,又深受聖上皇后的喜愛,自然也無人敢過多為難她。
最後嘛,就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沈辭衣要負責合情合理;玄詭司救火勘察有理有據;君妄沉關心未婚妻前來照應,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當匆匆歸來的清軒看見人來人往的清風畫樓時,即便氣綠了臉,也無濟於事了。
加上沈辭衣那無賴的性子,還硬生生從聖上那裡求來了聖旨,成功成了修復殿宇的監工,這下更是合理的在清風畫樓里住了下來。
不過他們也低估了清軒的厲害。
「無法勘察到巢穴的氣息?」
「一絲極陰之氣都沒有,若是巢穴真的在這裡,那只有一個可能。」
沈皓陽說完,君妄沉就有了答案,「有極為強大的封印,掩蓋了它的氣息。」
沈辭衣緊皺著眉頭,「若是清軒的背後是影族,他們或許真的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先別著急,既然我們已經進來了,只要這裡是真的有問題,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嗯,我讓玄詭司的人已經偽裝成工匠,會一邊修復殿宇一邊暗地調查,但我今日大致看了一圈,這清風畫樓里有不少玄師,暗處或許更多,要多加小心才是。」
「放心吧,沒有徹底撕破臉之前,他們不會率先出手的。」
簡單商議一番之後,沈辭衣便送沈皓陽離開。
路過院角通道時,與幾位畫師擦肩而過。
沈皓陽瞬間停下了腳步。
沈辭衣一愣,「怎麼了?」
隨著沈皓陽回頭,那畫師里,也有一位姑娘停下了腳步。
沈辭衣看過去,竟然就是在畫中世界裡,同沈皓陽成為夫妻的那位姑娘。
竟然這麼巧。
沈皓陽和那姑娘四目相對,眼底情緒複雜流竄。
但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沈辭衣拍了拍沈皓陽,「你先走,交給我。」
沈皓陽最後看了那姑娘一眼,轉身離開。
沈辭衣和那姑娘對了個眼神,也故作無事一般,各自離開。
只等夜暮之後,沈辭衣拉著君妄沉外出晚膳,當畫舫駛到湖心時,與其他畫舫交錯而過。
沈辭衣和君妄沉站在船頭揚長而去,而剛剛與他們交錯而過的畫舫里,在越過彎道之後,原本昏暗的船艙里,亮起了光。
「你說,在畫中的夫妻,現實里再見,會是什麼感覺?」
說完,沈辭衣又立馬覺得不對了。
因為她和君妄沉也是如此,在畫中也算是...親密過。
她倒是沒什麼感覺,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她。
但君妄沉卻不一樣,畫中的他失去了所有記憶,而現在的他擁有所有記憶。
果然,在沈辭衣看向君妄沉時,君妄沉的眼底分明有著幾分閃躲。
這個話題有些尷尬,沈辭衣選擇性轉移。
「那位姑娘我讓人查過了,是剛來畫樓不到三個月的畫師,她是翰林院付大人的小女兒,付雙。」
「有什麼不妥的嗎?」
「有,這位付雙姑娘,一直以來對字畫無感,反而醉心醫術,直到年初突然轉性,對字畫入迷之後,費盡心思,於三月前進了畫樓。」
「你覺得,她進入畫樓也是別有目的?」
「這就要看五哥的本事了,若是可以合作,那再好不過。」
這也是今日讓他們見面,最主要的原因。
聽完沈辭衣的話,君妄沉也想起了一件事情。
「昨夜歸家,我也同父親母親深聊了一番,從他們口中,我探得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關於清軒?」
「是,當年清軒是有一師兄的,兩人皆是師承宋老,但這位師兄才情不顯,所以從了商道,當年也算是小有起色,兩人既是同門又是好友,不過後來這師兄死於一場傷寒。」
「他的死,與清軒有關?」
「算是有關吧,按父親所說,他雖未與清軒深交,可在之前的交際里,他能感覺到清軒是個正直仁心之人,與後來的清軒大相逕庭。巧合的是,在那位師兄病逝之際,清軒也生了一場大病,隨後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
「之後的節點,不會就是砸傷清瀚的時間吧。」
「正是。」
沈辭衣心底一顫,突然間好似想到了什麼。
君妄沉亦是。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看向那無盡的黑夜。
「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