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是師父
心中有了猜疑,那便要去驗證。
但那之前,沈辭衣和君妄沉去了另一個地方。
京都城郊的一處農舍。
農舍後院的竹林里,住著一位婦人,精神恍惚,瘋瘋癲癲。
「是清靈。」
帶他們來的沈皓陽說出婦人的身份時,沈辭衣和君妄沉都是詫異的。
「外界所說,都是清靈在那場大火之後,傷了心性,退隱了。」
「看來,又是一場蒙蔽外界的陰謀。」
立即訪問ѕтσ55.¢σм,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沈皓陽點點頭,「沒錯,當年大火之後,他們根本沒想放過清靈,可滅口時出了岔子,讓清靈逃走了。清靈隱姓埋名的確躲了二十年,可前年還是被發現了,走投無路時去報了官,結果如今的清軒獄中也有門路,暗地下毒之後,直接將她丟去了亂葬崗。」
「許是上蒼垂憐,清靈在亂葬崗時還沒咽氣,自己爬了出來,正巧遇見了採藥的付雙姑娘,救下了她。」
「只是那毒藥厲害,即便保住了性命,卻也變得神思混沌,瘋瘋癲癲。」
「付雙姑娘一直在醫治她,從她偶有清醒時所說的話,大致知道是清風閣有問題,但卻沒有完整的真相。」
聽完這些,沈辭衣明白過來,「這就是付雙姑娘進入清風畫樓的原因,她要查清事情的真相。」
「沒錯,昨夜我同她交換了彼此的信息,她所要的真相我已經告知了她,她也決定幫我們一把。」
「我們雖然進了清風畫樓,卻也局限在燒毀的殿宇附近,內院是無法靠近的,但她可以。」
沈辭衣想了想,又繼續道,「清風畫樓深不可測,付雙姑娘並不是玄師...」
「是她自己堅持的。」
沈皓陽明白沈辭衣的顧慮,擔心怕連累付雙。
「付雙姑娘心懷正義和慈悲,既能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清靈深入虎穴,只為探知真相,如今又為了大局繼續身處危局之中...」
沈皓陽說著,眼底亮起了洶湧的流光。
那是對付雙的讚賞和敬重。
「我勸不動她,但給她留了護身的符篆,危機之時也可保住她。」
「那便好。」
沈辭衣說完,看向了清靈,「尋常醫術治不了她,玄術或許可以。」
三人一起進了院中,避免驚嚇到清靈,沈辭衣先是靈力封住了她的無感,隨即上前,靈力探入她的經脈。
可她全身經脈都被腐蝕,焦黑潰爛,那毒是真厲害的。
這樣的程度,靈力已經無法補救。
就在這時,一側的君妄沉突然上前,「讓我試試。」
當君妄沉雙指點上清靈的眉心時,他另一隻手立即握住了沈辭衣的手腕。
沈辭衣一陣眩暈之後,靈識隨著君妄沉的拉扯,直接進入了清靈靈識之中。
這一刻,沈辭衣是震驚的。
她最多也就做到探靈海,君妄沉卻能直接進入人的靈識之中。
這本是需要極其強大的修為才能做到的,可現下的他,沒有使用半分靈力。
就好似他這個人本身,就能探人靈識。
但她的震驚還來不及平復,清靈那些雜亂無序的記憶就一幕幕在眼前划過。
大多都是和之前清禮所說重合的。
只有最後大火時的一幕,讓他們的搜索有了答案。
大火里,紅棺被抬走,清靈尾隨在後,躲在角落裡,看見了大樹之下的階梯。
他們抬著紅棺進入,隨後封住了入口。
那便是巢穴所在。
陰將就在內院地底。
許是記憶的探索刺激到了清靈,她情緒開始波動,連帶著沈辭衣和君妄沉也被彈出了靈識之地。
君妄沉氣血翻湧,清靈卻突然大叫了起來。
「他不是師父,他是惡魔。」
「他不是師父!」
一聲聲的叫喊,看似是對清軒心狠手辣的控訴,但沈辭衣和君妄沉對視一眼,有了另一種答案。
那也是他們之前的猜想。
現在的清軒,或許本就不是真正的清軒。
看過清靈之後,以防萬一,沈皓陽安排人留下保護清靈,隨即他們回了城中。
沈皓陽先行回了玄詭司。
陰將巢穴一旦開啟就不能挪動,他們已經確定了巢穴所在,那接下來,便是正面交鋒。
而沈辭衣和君妄沉,則是去了清風畫樓,帶著《城》。
這一次的求見,是以《城》的破損為由頭,清軒沒有不見的道理。
所以當在殿中打開《城》時,沈辭衣死盯著清軒的神情。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裂了這麼大一道口子?」
畫中世界一事,對外並沒有公布,那些進入畫中世界的人,在沈皓陽的貼心安排下,是以黃粱一夢的藉口搪塞過去的。
即便有覺得不對的地方,也只會以為是妖邪作祟,入了幻境。
清軒也同樣不知其中內情,對於《城》破了,裝得很是惋惜。
「都是他不好,昨日我們想著挑選些寶物前來送給前輩當做賠罪,被這《城》迷得神魂顛倒的,一不小心,就弄破了。這畫既是前輩所作,可還有補救的法子?」
「我看看我看看。」
當清軒的指尖撫上畫作時,畫裡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亮。
「師父,還記得我嗎?」
清軒眼底一顫,但為時已晚。
那光里生出無數墨煙,幻化成觸手,直接將清軒的雙手緊緊束縛。
「你們要做什麼?放開我!」
清軒怒吼著,沈辭衣卻一聲冷笑走到了他的身後。
「做什麼?自然是扒了你的偽裝。」
話音一落,沈辭衣雙手結印,隨著咒印沒入清軒體內時,君妄沉一手扯開了清軒的衣襟。
果不其然,在那衣襟之下,暗紅光亮一閃而過,隱藏在肌膚之下的印記,無所遁形。
「你藏得很深啊,清道師兄。」
一聽這個名字,清軒神色一愣,「你們胡說什麼?清道師兄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
「是嗎?那為何奪舍之術的印記,會出現在你的身上?」
是的,眼前人不是清軒,而是清軒那位從商病逝的師兄清道。
清軒之所以大病一場之後性情大變,不是因為權勢迷人眼。
而是軀殼裡換了靈魂。
從始至終,傷害所有人的,不是曾經正直仁心的清軒。
而是披著清軒的面容,心狠手辣的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