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是希望她永遠精彩燦爛的人
不得不說,付雙的醫術,的確厲害得很。
只要經過她手的患者,總是能得到很好的治療,整整一日的時間,付雙忙得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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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夜色漸深,人們才漸漸散去,等第二日的重新排隊。
付雙忙了一日近乎虛脫,就在準備歇息時,一道黑影閃入了院中。
來人沒有偷偷摸摸,反而光明正大地坐在了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看得津津有味。
不出意外,來的正是鬼醫。
「那醫仙丫頭,你來同我說說,這針法你是如何下的這般精準的?」
付雙上前,這才發現,這冊子,正是白日裡她看診的記錄冊。
鬼醫眼底有了興奮的光,是對付雙天賦和醫術的欣賞。
「這個是這樣的...」
付雙本就敬佩鬼醫,直接上前與他探討醫術。
沈辭衣等人站在一邊,警惕地看著兩人,以防萬一。
但他們好似多慮了,原還想著,鬼醫或許是那種忌憚別人醫術比他精進的人,可一番觀察下來,他和付雙真的很像,完全就是只對醫術痴迷的人。
兩人相談甚歡,從最初的言談到後面的身教,整整一夜的時間都未結束,反而越來越激動。
沈辭衣身體扛不住,只能先行回房歇著,等第二日一早醒來時,付雙那邊已經說明了一切。
鬼醫一身隨意,朝她招了招手,「就是你這丫頭快死了?過來我瞧瞧。」
沈辭衣上前,先是朝著鬼醫行禮致歉,「鬼醫前輩,此前外面的橫幅是晚輩冒犯了,其中有隱情,我們為了引前輩過來,不得已出此下策。」
「無妨無妨,若不是如此,我還見不到付雙這般天賦的徒弟呢。」
「徒弟?」
付雙起身笑著點頭,「是啊,承蒙鬼醫前輩不棄,已經收我為徒了。」
付雙很是高興,鬼醫則是迫不及待,「來來來,我看看我徒兒都搞不定的,到底是多重的傷勢。」
君妄沉扶著沈辭衣坐下,當鬼醫把脈之後,臉色一變,詫異地看向沈辭衣。
「你這丫頭命是真硬啊,而且這麼日久不斷地疼痛,你是如何忍住的?」
這話一出,君妄沉看向沈辭衣的眼底又添了幾分心疼,而沈辭衣卻只是淺淺笑了笑,「從小就能忍。」
「哎呀師父,您能救嗎?」
這句師父一處,鬼醫很是受用,「那必須能啊。」
眾人聞言才算是鬆了口氣,可臉上的笑意還未持久,鬼醫又開了口,「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雖然能救,可這過程和條件,卻不是那麼容易達到的。」
「無論什麼條件,我都可以做到。」
君妄沉脫口而出,鬼醫看了他一眼,「這丫頭傷得太重,要想救她,既要重塑經脈,還要重振靈海,經脈重塑無異於凌遲之刑,而重振靈海,更是非人力可為,除非有修為高深的人,願意以畢生修為盡數渡給她,以靈海換靈海。」
「我可以。」
君妄沉回答得很是堅定,但沈辭衣卻攔下了他。
「只重塑經脈,我能活下去嗎?」
她想活,可不想用別人的犧牲來換自己活。
「可以,但從此以後,你不僅不再是玄師,還會體弱多病,命數不永。」
「好,那就重塑經脈便是。」
活不長就活不長吧,至少現在還能活著。
以後的事情,或許還能有別的轉機呢。
「不行,前輩,我可以換...」
不等君妄沉說完,鬼醫就打斷了他,「換什麼換?你們幾個加起來的修為,都不足以給她置換。好徒兒,先隨我回鬼醫谷準備藥材,先為她重塑經脈保命再說。」
「好,師父。」
這邊鬼醫和付雙前去準備,沈辭衣三人自然也以鬼醫徒弟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入住鬼醫谷做客。
羅剎鬼市的規矩,無論什麼身份,什麼仇怨,只要被鬼醫邀請進入鬼醫谷成為客人,任何人都不得對其動手。
三大世家互相監督,皆不能犯。
只要還在羅剎鬼市,即便是影族認出沈辭衣他們,此刻也不敢輕易動手。
鬼醫谷位於羅剎鬼市的西南側,是一處山谷,很是清幽雅致。
鬼醫手下也有不少人手,大多都是此前有病在身,被鬼醫治好一手,留在谷中幫忙的。
沈辭衣一進鬼醫谷,就被安排藥浴歇息,先養足精神,等三日後進行經脈重塑。
又是深夜,君妄沉眼見著沈辭衣沉沉睡去,這才起身離開。
轉道去了藥廬,找到了正在忙碌的鬼醫。
「前輩,為阿辭重塑經脈時,可以一起重振靈海嗎?」
「不行,我說過了,需要修為極其高深的人,你不行。」
「不,我可以。」
君妄沉說著,將手伸了出去,「前輩,我體內有一股隱藏的力量,但我掌控不了它,若是前輩能將這股力量完全激發出來,一定可以救她。」
這話一出,鬼醫來了興趣。
「還有這種事,我來看看。」
鬼醫拉著君妄沉就進了一旁的房中,先是診脈,再是靈力探入,最終以銀針迫出。
當那股力量被探到時,鬼醫都當場震驚了。
「你這體內是什麼情況,蘊含著這麼強大的力量,卻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將其隔絕。」
「您只要告訴我,這股力量,能不能救她?」
「這力量很強,可以救她,但是...」
「但是什麼?」
「你要想清楚了,以全部力量激發置換她的靈海,那你便會變為靈海破損之人,而且此舉極為兇險,稍有不慎,你可能會連性命都保不住。」
「我早就想清楚了,救她。」
毫不猶豫的回答,讓鬼醫都有些愣住,「她是你什麼人?」
鬼醫只對醫術感興趣,還是頭一次,這樣去問一個人和另一個人的關係。
但這一次,輪到君妄沉愣住了。
什麼關係?
他和沈辭衣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
朋友、知己、生死與共、還有...
無數的答案和畫面在腦海浮現,最終,他有了自己的答案。
「我是希望她永遠倨傲站在頂峰,無比精彩和燦爛的人。」
那就是她原本的模樣,他不希望她隕落沉溺。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好,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前輩,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前輩在她面前,只說是重塑經脈,否則,她是寧願死都不會同意的。」
鬼醫神色深沉,再次打量了君妄沉一番,「我真是老了,看不懂你們年輕人的執著了,也罷,我答應你便是。」
「多謝前輩。」
等鬼醫轉身離開,君妄沉站在窗邊,看著天際漸露的金黃陽光。
就好似她的新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