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貪戀她的懷抱
君妄沉和鬼醫達成的共識,沈辭衣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聽從醫囑,每日好好歇息,以待重塑經脈。
眼看著到了動手前夕,沈辭衣和君妄沉坐在窗邊,看著漫天星辰,難得一起喝了杯酒。
當然,沈辭衣喝的是藥酒。
「明天就要重塑經脈了,你感覺怎麼樣?」
君妄沉眼底擔心,沈辭衣倒是深呼一口氣,「嗯,感覺精力充沛,足以應對明日的重塑經脈了。」
沈辭衣說完,又看向君妄沉,「你呢?可去問過鬼醫,記憶可有辦法恢復?」
「不急,等明日之後再說吧,現下就讓前輩,全心全意先救你。」
沈辭衣唇角浮上一抹笑意,「好,那之後我陪你一起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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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妄沉應了一聲,垂眸看向手裡的酒杯。
如果還有以後的話。
救沈辭衣是堅定,但對以後卻是未知。
「沈辭衣,以後你想做什麼?」
「玄師是做不成了,但我還活著,我有手還可以畫符,我有腦子還可以教他們玄術,我還有腳可以踏遍天下,我的眼睛要看遍美景,我還要吃遍美食...」
看著沈辭衣侃侃而談的模樣,君妄沉不由得揚起了唇角。
這就是她啊,無論什麼境地,她永遠都是精彩而燦爛的。
他也該如此啊。
只要能活著,他同樣也可以這樣精彩。
不,他一定能活著。
眼底重新亮起了光,君妄沉一下好似通透了一般,起身站在窗邊,看向夜空,「今日夜色,真美啊。」
沈辭衣隨即走到他的身側,也看了過去,「希望一切儘快結束,到時我們去看更多的美景。」
這段時日夜的確是給沈辭衣憋壞了,現在已經在暢想以後的日子。
「我其實見過不少美景,大河山川,晚霞日落,就連這夜色星河...」
沈辭衣的話戛然而止,君妄沉察覺到,轉頭看向她。
「怎麼了?」
沈辭衣看著漫天星辰,微微蹙起了眉。
「天相玄術一向相關,占卜也都靠的天相,我雖不懂觀星,但這星河,好像有些奇怪。」
君妄沉看著夜空,也搖了搖頭,「我也不懂。」
沈辭衣看了許久,那種奇怪卻解釋不出,最終只得作罷。
「許是這羅剎鬼市本就與外界不同吧。」
沈辭衣說完,背靠著窗戶,與君妄沉交錯相對。
她輕笑肆意,「君妄沉,這一次,真的很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我說過...」
「我知道,你來這裡,不是為了我。」
沈辭衣打斷他,而後傾身過來,「但我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這一路你對我的照料,我真的很感激。」
沈辭衣笑容燦然,眼底透亮比星河還要閃耀。
君妄沉看著她,一切衝動使然,下一瞬,他不受控制一般,側身將沈辭衣攬進了懷裡。
寒風入室溫熱,掃過兩人的身側,髮絲飛揚著交纏,就如同此刻他們的氣息。
沈辭衣有些愣住,感受著他的氣息,心跳又開始加速。
臉頰灼熱著,但思想在灼熱升騰之前跑了偏。
「怎麼了?是不是鬼醫前輩又同你說什麼了?我還是活不成?」
「沒有,他什麼都沒同我說,你一定能活,只是我...」
只是他有些擔心,還有心疼。
內心的情緒翻湧匯聚,又多了幾分驚慌和不舍。
君妄沉不知道這該如何解釋,但沈辭衣卻懂了。
在君妄沉正要放開她時,她卻主動伸手又回抱住了君妄沉。
「好啦,我知道你擔心,但我你還不知道嗎?我可是拼慣了還活著的人,我的命硬得很。」
「我知道。」
「就是以後我可能沒那麼能拼了,體弱多病的,但我們這麼好的朋友,到時候你可也不能讓人欺負了我。」
「不,誰也欺負不了你。」
兩人的聲音溫柔響起在這深夜裡,君妄沉甚至將頭埋進她的頸彎,貪戀這一刻的擁抱溫存。
沈辭衣雖然大大咧咧,但應有的敏銳還是有的。
她隱隱察覺到了君妄沉的不對勁。
「君妄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辭衣想要推開君妄沉,卻被他抱得更緊,在沈辭衣確定有問題時,一股眩暈感卻襲了上來。
沈辭衣意識漸漸模糊,整個人癱軟下去。
君妄沉緊攬著她,「阿辭,睡一覺吧,一覺醒來,一切就都變好了。」
看著君妄沉眼底的不舍和慌亂,沈辭衣立馬明白了過來。
原來剛剛,也是他的告別。
沈辭衣緊抓著他的衣袖,用盡最後的力氣,「你敢!」
君妄沉眼底含著微光,但笑意卻無比開懷。
「生氣就等好了,來揍我吧,和以前一樣。」
最後的意識里,君妄沉將她攔腰抱起,直奔藥廬。
藥廬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避免被她察覺,他們竟然連時間都改了。
她想改變,但已然無能為力。
意識化為黑暗,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都準備好了,直接開始吧。」
鬼醫說完,沈皓陽直接開了防護結界,親自帶人守在了外面。
付雙和君妄沉跟著鬼醫進了內里,法陣都已經備好。
沈辭衣被放到法陣之中的床榻躺下,君妄沉的目光流連在她的身上,只到最後一秒,才在她身側的法陣躺了下去。
「經脈重塑極為痛苦,要以銀針附著咒印,推針過穴,將經脈修復,但若是與重振靈海同時進行,她靈海靈力遊走,或許能支撐她減輕痛苦。但靈海置換,相當於剝皮扒骨,同樣是人間酷刑。」
「那鬼醫前輩,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君妄沉伸手握住沈辭衣的手,十指緊扣,溫熱傳遞。
鬼醫則是揮手間,無數銀針紛紛刺入君妄沉的體內。
銀針在經脈作用,加上沈辭衣的刺激,君妄沉體內那隱藏的力量,也開始被催發。
與此同時,兩人身下的法陣啟動,那法陣里湧出無數觸手,刺入君妄沉的每一處經脈。
巨大的吸力連接這銀針,將靈力盡數吸納,傳送到一側沈辭衣的體內。
鬼醫沒有說謊,的確是扒皮拆骨般的疼痛,即便是君妄沉,也青筋暴起,整個人瞬間被大汗浸透。
可當他看見沈辭衣時,一切痛苦,都變為了堅定的動力。
要她活。
精彩燦爛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