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活,便一起活
撕裂的疼痛一直持續了許久,君妄沉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當所有靈力盡數轉移到沈辭衣體內時,他的靈海化為一片焦黑崩裂。
但也就是這時,本該一睡到天亮的沈辭衣,竟然突然醒了過來。
感受著體內無盡力量的湧入,轉頭看向奄奄一息的君妄沉,她不由得怒吼。
「君妄沉,你瘋了嗎?」
會死的。
不死也會廢的。
「丫頭你別抵抗,若是抵抗,會前功盡棄啊。」
鬼醫眼看沈辭衣抗拒,立馬出言提醒。
可沈辭衣是誰,她從來不會踩著別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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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盡全力想要將那股力量通過觸手返送還給君妄沉,可力量太過強大,已然不受她的控制,紛紛湧入她的體內。
衝擊著經脈,蔓延進她的靈海。
鬼醫和付雙則是趁機銀針入穴,開始為她修補經脈。
強烈的疼痛剜心一般讓沈辭衣不由得叫喊出聲,但內心最為崩潰的,是君妄沉肉眼可見的氣息微弱。
「我不要,君妄沉我不要你的力量。」
「你給我活著,必須活著。」
沈辭衣歇斯底里,但君妄沉卻只是唇角殘留著笑意,已經沒有力氣再回復她。
就連本來十指緊扣的手,都在緩緩鬆開。
沈辭衣反手將他的手緊緊握住,「我說了我不要!」
即便是這樣疼痛無力反抗的境地,沈辭衣一聲怒吼,竟然憑藉自己的意志,重新調動起了湧進靈海的力量。
「給我回去!」
奮力的爆出,那力量被她生生從靈海拽出。
「噗...」
一口鮮血噴出,鬼醫都霎時驚了。
「丫頭你瘋了,這樣會死的。」
沈辭衣沒有理會,而是拼力將那股力量從經脈拉扯,在她翻身撲進君妄沉懷抱時,力量洶湧而出,重新向著君妄沉而去。
但君妄沉說到底是和沈辭衣同樣的人,他也拒絕接受這股力量。
就這樣,兩人擁抱著,被那股力量緊緊包裹。
鬼醫和付雙在一側急得直跺腳,但有時候奇蹟是會出現的。
那力量環繞竄動著,金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狂風掀動著桌椅,就連屋頂都連根拔起,眾人紛紛匯聚。
內里兩人四目相對。
「你要活著,像以前一樣。」
君妄沉最後的力氣,依舊是救她。
沈辭衣卻暴躁得很。
「閉嘴,要活,一起活。」
她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要突破禁錮的感覺。
她看著漆黑的天際,此刻已然濃雲滾滾。
是天助她。
「五哥,引雷。」
沈皓陽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和玄詭司眾人一起結印。
濃雲里本就驚雷陣陣,有了引雷陣,那驚雷便會自然而落。
沈辭衣伸手緊緊攬住君妄沉。
「既然從一開始你便因天雷同我綁定,那現在,便再用天雷,讓你我一起生。」
陰親情弦還在體內,沈辭衣和君妄沉本就有著共同的連接,曾經可以激發彼此的力量,此刻也可共享力量的衝擊。
君妄沉看著天雷落,回抱住沈辭衣。
「好啊,那便再賭一次。」
「轟...」
驚雷垂直墜落在兩人的身上。
霎時間,地動山搖,電光火石。
毀天滅地的天雷之後,內里卻爆發出了更為強大的力量。
一時間,將四周一切盡數掀飛。
付雙等人好在有沈皓陽結界相互,這才沒有過於狼狽。
而陣中的沈辭衣和君妄沉,此刻雖然衣衫破損,但那蓬勃的力量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涌動。
金光旋轉著將兩人徹底包裹,而周邊靈氣,也盡數被他們吸取。
沈辭衣也能清晰感覺到,就在剛剛,體內的那份桎梏已經被打破了。
汲取而來的靈氣正在瘋狂修補她的靈海。
雖然因大戰修為受損,但沒了桎梏之後,她的修行之路,會比以前順暢很多。
至於君妄沉,力量返回,再有沈辭衣力量的加持,本來乾涸崩裂的靈海也再次復甦。
只是那股力量,依舊如同困於深處囚籠一般,再次回到了界限之內。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看清了,那除了界限控制之外的東西,是禁咒封印。
那紋路模樣,是出自陰司無疑。
在金光消失的那一瞬,兩人紛紛從半空墜落,相扶相持,癱軟脫力卻穩穩落地。
劫後餘生,兩人對坐在地上,卻相視而笑。
他們再次賭贏了。
贏得了兩人的生機。
鬼醫立馬上前,為兩人把脈,探知一番之後都連連驚嘆。
「真是奇蹟啊,你們二人竟然都沒事了,這丫頭的經脈靈海還更甚從前了。」
短暫的喜悅過後,沈辭衣起身,朝著鬼醫鄭重行禮。
「此番多謝前輩,若不是前輩,我不會有此刻的新生。」
「你這話說得可是折煞我了,如今新生,是你們自己拼出來的,剛剛我這把老骨頭,都差點被你們嚇散了。」
付雙聽完趕緊上前,拿出丹藥給遞了過去。
「師父這是我新煉的丹藥,您試試。」
「好徒兒有心了。」
被付雙一哄,鬼醫立馬喜笑顏開。
沈辭衣見狀趕緊湊了過去,「那前輩,救我這麼有挑戰性的事情您都做了,還想不想做個別的有挑戰性的?」
「有危險的話,我可不做了。」
「沒有沒有,治個失憶罷了,絕對不會有危險。」
君妄沉只記著她的死活,她同樣記著他的失憶。
沈辭衣說著將君妄沉拉到了鬼醫面前。
鬼醫有些詫異,「你失憶了?怎麼之前沒同我說?」
鬼醫說著就拉過君妄沉的手,探脈的同時,靈力一出點在了君妄沉的眉心。
探查一番卻皺起了眉。
「你這不是簡單的失憶,而是強大禁咒封印了記憶,之前我竟沒發現,你體內有兩道禁咒,一道封印記憶,一道封印力量。」
「那既然力量可以引出來,記憶是不是也可以?」
「不能,那力量存於靈海之內,而且有莫名的缺口,可以以特殊的方法激發引出,但記憶存於腦內,無法用同樣的方法。」
莫名的缺口。
沈辭衣想了想,又趕緊道,「我應該就是那個缺口,利用我的話,能讓他記憶復甦嗎?」
鬼醫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流轉許久。
「你們兩人可真是奇怪的關係。」
「那可以嗎?」
「或可一試。」
聽到這話,沈辭衣和君妄沉的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但鬼醫卻又凝重道,「刺激記憶很是危險,你們需要先找到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冰海火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