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是她，一直就是她
這一擊，直接逆轉戰局。
但這樣強大的力量，也讓沈辭衣和君妄沉深受反噬，互相扶持著癱倒在地，緩了許久，這才能站起身來，走到了首領面前。
其他陰司之人或死或逃，沈辭衣則是將寒闕架在了首領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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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吧，你的主子是誰？」
首領並沒有回答沈辭衣的問題，反而震驚地打量著沈辭衣。
「你到底是誰？為何會被寒闕認主？」
「是要你回答我的問題，不是讓你來問我，是誰讓你來殺君妄沉的？」
「呵，別以為你們這就贏了。」
首領冷哼一聲，突然一掌拍向地面。
那孤注一擲同歸於盡的模樣，讓沈辭衣心底一顫，而君妄沉則是將她護在了身後。
但尷尬的是，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四下里一片寂靜，至於寒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首領臉色一白，自己都有片刻的詫異。
而後又不停試了幾次，卻發現結果依舊沒有改變。
這一下，他徹底崩潰了。
「你們敢騙我，你們竟然敢騙我。」
「主子不會放過你們的，絕對不會。」
最後的吶喊之後，首領徹底沒了聲息。
身體化為點點暗紅的光點，消散在了冰海之上。
面對這一幕，沈辭衣和君妄沉對視一眼，大致猜到了原因。
陰司有人同影族合作，也就是這首領口中的主子。
他們應是留了後手，可以在最後關頭同歸於盡的手段，但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被影族撤走了。
如今捕殺的危局雖然暫時解了，但卻還有事情未能完結。
火山口。
火山口還在，陰司與人界連接的入口便還在，即便此番陰司眾人進入人界已經用盡了極陰之地的囤積，但難免之後會有人效仿。
沈辭衣和君妄沉不敢停歇，帶領眾人再度到了火山口上。
內里依舊翻湧著火紅的岩漿，炙熱撲面而來。
「結陣封印。」
三大世家默契多年，對視一眼便各自站位，開始封印入口。
一側眾人也紛紛加入，盡一份綿薄之力。
君妄沉和沈辭衣再次十指緊扣，澎湃的力量湧出，壓制著眾人的力量一起向下。
當金色咒印沉封成一方屏障，封印便成了。
在日出東方的那一刻，眾人雖然狼狽，卻相視一笑。
就在剛剛，他們共同護住了他們的家園。
而沈辭衣和君妄沉再也承受不住，紛紛倒了下去。
模糊的意識里，依稀聽見了鬼醫的聲音。
「快抬進來，直接用火蓮。」
混沌意識里，那塵封已久的角落被再次掀開。
原本模糊不清的身影也逐漸清晰。
「沉妄，這次棋差一招，下一次，看我不劈你個五六七八九十刀。」
一望無際的彼岸花海，她的身影迎著星辰而去。
同樣倨傲張狂的身影。
「沈辭衣。」
呢喃出聲時，君妄沉猛然驚醒。
腦海的劇痛讓他下意識捂住了頭，冷汗遍布。
身側沈辭衣趕緊扶住他，朝著門外大喊，「前輩，他醒了，他醒了。」
鬼醫從外跑了進來，急切檢查起君妄沉的傷勢，確定一切安好之後，才鬆了口氣。
「可有想起什麼？」
君妄沉緊皺著眉頭，腦海里卻依舊空蕩一片。
「沒有。」
「一點都沒有？」
君妄沉低斂的目光划過沈辭衣的身影，但還是搖了搖頭，「一點都沒有。」
「唉，我就說過，這個辦法大半也是失敗的，以他如今的情形，想找回記憶，恐怕是不可能了。」
他們並不知道君妄沉是陰司獄主，只以為是陰司有人入侵羅剎鬼市。
所以在安頓一番之後，鬼醫就匆匆離開，去看冰海受傷的其他人。
沈辭衣安撫地順了順君妄沉的後背，「沒事的，總會有辦法的。」
「嗯。」
正巧沈皓陽進來，便關上房門，快步上前。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事了，外面怎麼樣？」
「入口已經被封印，陰司那些人一到時間也都莫名灰飛煙滅了。至於影族，再未見其行蹤。」
「這次的事情有些蹊蹺，影族明明是和陰司合謀來殺君妄沉的，怎麼就半路撤退，還背刺了陰司呢？」
沈辭衣很是疑惑，但沈皓陽卻認真看向沈辭衣。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寒闕為何會認你為主？難不成，你也是陰司的人？」
說完沈皓陽自己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啊，你從小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可從未入過陰司。」
「我也很奇怪，但對寒闕的力量，卻好像真的很熟悉。」
眼看兩人聊得越來越投入，君妄沉立即打斷了他們。
「或許，是因為當時我們的力量混雜在了一起，我現在又受界限反噬，寒闕認錯了主。」
「認錯了？」
「倒是也有這種可能，否則根本就說不通啊。」
沈辭衣也點了點頭，「你現在怎麼辦？認錯了，還能修正嗎？」
「不必了，咳咳咳...」
君妄沉猛烈地咳嗽終止了這個話題，沈辭衣一臉緊張，「我去拿藥。」
「我去吧，你留下。」
沈皓陽按著沈辭衣坐下，自己轉身離開。
沈辭衣將靈力渡入君妄沉的體內，「你這次過度使用那股力量，反噬得很是厲害。」
「我沒事的。」
君妄沉說著，目光落到沈辭衣的身上。
記憶里身影再次重疊，君妄沉確定。
就是她。
一直都是她。
察覺到君妄沉的目光，沈辭衣有些疑惑地看過去，「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想看看，你傷得重嗎？」
「我沒什麼事，而且有寒闕在，這次我恢復得特別快。」
說完，沈辭衣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湊到君妄沉的身前。
「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什麼？」
「既然確定了你就是陰司獄主，殺你的人都追到人界了，你打算怎麼做？」
見君妄沉沉默猶豫，沈辭衣趕緊表態。
「無論你如何選擇，我都陪你一起，哪怕是殺去陰司。」
君妄沉抬眸間，看著沈辭衣，眼底流光划過，直入心間。
「你可知陰司是什麼地方？人類入陰司，是要被陰司之門攪得魂飛魄散的。」
「這我有辦法，靈魂離體進去不就行了。」
「不可，靈魂離體，稍有不慎，就會身死魂消的。而且陰司危機四伏，局勢不明，絕不可以貿然進去。」
眼看著君妄沉激動起來，沈辭衣只好趕緊改口。
「好好好，不去不去，你說得對，而且如今首要大事，也的確是要養好你的身體。」
沈辭衣說著，帶著哄人一般的語氣，是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說話間，沈皓陽已經從外面回來。
將湯藥放到一側，「今晚羅剎鬼市所有人要為冰海之下的骸骨入葬收斂，你們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