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知道,陰司獄下是什麼嗎?
而沈明耀看著沈辭衣,本來的怒意並沒有持續多久,而後卻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肆意張狂,得意嘲諷。
嘲諷是對沈辭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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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說一個字,沈辭衣卻臉色一白,所有一切串連,她得出了另一個結論。
舉城獻祭是真的。
要讓她的修為達到頂峰,從而打開時空之門也是真的。
但這裡面,還有一個環節。
引君妄沉前來。
他們知道她的疑心,不會輕易讓君妄沉前來,所以故意利用沈明姝讓她知道法陣一事,而後又故意放父親母親離開,去通知君妄沉。
君妄沉得知她有難,自然會主動送上門來。
「他是陰司獄主,如今更是全盛修為,有你們之前的多番磋磨,人界的界限對他已經沒什麼影響,即便他來了,你們也抓不住他,即便抓住他,他也不會受人擺布。」
「是嗎?可你在我們手裡。」
「即便是我,他也不會因此受控,那可是數萬人命,私情和大義,他是分得清的。」
「不,你好像誤會了。」
沈明耀走到沈辭衣身前,依舊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勝者模樣。
「你誤會了一件事情,我們從來不是要抓他掌控他,而是殺了他!」
「什麼?你們不是需要司牙...」
「我們需要的是,淵主死,司牙封。」
這一刻,沈辭衣著實有些看不透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沈明耀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知道陰司獄下,是什麼嗎?」
「陰司獄下,還有東西?」
這件事情,沈辭衣是真的不知道。
「十萬年前的滅世大戰,陰將部屬並未被消滅,他們被驅趕封印,封印之處,就在陰司獄下。」
聞言,沈辭衣瞳孔一震。
「陰將封印在陰司獄下,你想放他們出來?你想重現十萬年前的大戰?」
「當然不是,打開世界之門需要極其強大的力量,是人界陰司遠不能夠的,但陰將便不一樣,以禁忌法陣獻祭陰將獲得的無限強大的力量,才有可能一試。」
沈明耀說著看向沈辭衣,「陰司獄下的封印,是以歷代陰司獄主為鑰匙,鎖住了整片區域。除非陰司獄主身死魂消,否則封印永不會消解。」
原來,這才是最深層的真相。
讓她和君妄沉歷經生死,不是為了拉攏利用他,而是為了讓她獲取他的信任,從而殺了他。
陰司獄主永生不死,只有強大的力量和寒闕才能殺死。
她是陰司殿主,且是寒闕的主人,是最好的人選。
「我不會殺他的,永遠不會。」
「你既是我影族之人,一切便由不得你了。」
沈明耀說著,再次抬起了手。
隨著他的控制,一側影子開始伸手,沈辭衣的手也隨之不受控制一般,將手伸了出來。
當寒闕出現在手裡的那一刻,沈辭衣慌了。
她想要控制自己的手,卻無法阻攔。
「別抵抗了,沒用的,控影之法我們研究了近萬年,如今才到了這般地步,也是蒼天助我,你既是影族,又是寒闕的主人,只要我獻祭完成,你便有無盡的力量,足以殺掉陰司獄主。」
沈明耀說著,又笑著搖了搖頭,「或許,都不需要無盡的力量,只要是你,便足以殺他。」
「你休想利用我殺他,也休想拿我做容器。」
沈辭衣說著,一聲怒喝拼命沖開束縛。
沖開束縛的那一刻,沒有分毫猶豫,拿著寒闕,直接朝著自己的脖頸抹了下去。
血色飛濺落在影子的身上,卻被及時攔下。
沈明耀面露慍色,「既是要做棋子,便做得徹底些吧。」
指尖交錯,紅光瞬間遍布而開,將沈辭衣的影子徹底包裹在內。
當霧氣環繞而上,再次散去時,原本還反抗的沈辭衣,已然雙目呆滯,沒了半分神采。
如同傀儡一般地站在那裡,隨著影子的一舉一動而動彈著。
沈明耀看了看,伸手招來樊老。
「這種程度還不夠,交給你了。」
「是。」
沈明耀轉身離開,樊老結印之下,沈辭衣的眼底划過紅光。
與此同時,靜王夫婦出現在陰司,自然驚動了君妄沉。
當他們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之後,君妄沉整個人都快瘋了。
短短不到兩日的時間,沈辭衣竟然孤身身陷險境,而他卻一無所知。
影族這樣大的事情,他自然不能一人做決定,將消息傳給陰司殿那邊之後,又將陰司獄安排一番,這才再次踏足人界。
人界的限制雖然變得沒那麼強悍,可還是讓他的力量削弱了幾分。
他顧不得其他,直奔靜王夫婦原本的方位。
夜色濃郁,四下里昏暗一片,黑色霧氣更是擾亂視線。
君妄沉隻身在這霧氣里,身影凌風,怒意肅殺。
「出來吧,你們利用靜王爺和王妃通信,不就是要我前來嗎?如今我來了,你們又避之不見?」
回應他的一陣寂靜。
忽而風起,君妄沉神色一沉,身影瞬間朝著一側閃去。
手中司牙破風,可當破開霧氣之時,對面的身影卻讓他瞳孔猛縮,側手將司牙彈開。
強大的餘力掀起對面人的面紗,牽動著君妄沉的心。
「阿辭!」
他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沈辭衣的身影又轉瞬消失在了霧色里。
「你們放了她,有什麼陰謀,沖我來。」
「我人就在這裡,你們想談什麼?」
「若你們敢傷她分毫,我定要你們人界陰司,魂魄不剩。」
君妄沉咆哮著,眼底都是怒氣和擔憂。
許久,黑暗裡才傳出一聲輕笑。
「好啊,既然陰司獄主這麼大的誠意,那我們便也表表合作的誠心,將她還給你。」
話音一落,沈辭衣再次從霧氣里被推出。
身影翻飛,無力墜落。
君妄沉眼底一顫,立馬閃身過去,將沈辭衣穩穩接入懷中。
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君妄沉滿眼都是心疼和擔心。
「阿辭?阿辭?」
呼吸微沉,沈辭衣雙眼微微顫抖著睜開。
見狀,君妄沉才算是鬆了口氣。
「阿辭我來了,你還好嗎?我...」
話語戛然而止,隨著寒光之後,便是劍入肉體的聲音。
血腥味在夜風中蔓延開來。
沈辭衣雙目呆滯,而她手中的寒闕,正刺進了君妄沉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