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恨鐵不成鋼
自從爹爹的命根子廢了，爹和奶奶對自己的好感是直線上升。
之前因為自己不服管，再加上晚上鬧騰，一惹急了就拿剪刀對準自己的小弟弟威脅他們。導致衛有財對自己的好感一直是八十多，而奶奶則和娘一樣是100，這下爹對自己的好感直接滿級，奶奶甚至爆表，達到了驚人的兩百，好感界面都發出了溺愛警報。
據說爹娘之前有個孩子，因為太過調皮搗蛋，被喝醉酒的衛有財一腳踹到肚子上，可能是造成了內出血，當天晚上一直嚷嚷著痛，第二天起來一看人都涼了。
有著這一點，衛支英以前不管怎麼挑戰衛有財的「權利」，一家子都不敢打，或者是打的太狠。出了這種事，別說打了，這幾天連個重話都不敢說。
衛支英覺得自己就算騎在他們頭上拉粑粑，他們都得夸自己拉得多。
因為自己的緣故，奶奶和爹都對姐姐有了好臉色。這使得姐姐對自己的好感從78漲到了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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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自己的關係本來就好，姐姐懂事前一直都是一百。
但因衛支英是個二十多歲的靈魂，對於自己姐姐，那就和自己養大的孩子沒區別。但畢竟衛瀾音才是老大，自已照顧她、護著她的行為讓家裡人不滿。
憑著一句句的你是姐姐，要照顧弟弟。
你是姐姐，你看你現在有個姐姐樣兒嗎？
因為她出生時，是牽著自己這個弟弟來到，之前不是沒有人給衛有財介紹，說有人家裡沒有孩子，想買一個丫頭招個弟弟。但只要衛支英不同意，他們也不答應。
村里多少帶點迷信，加上爹娘也曾生過一對龍鳳胎，女孩出生當天就賣出去了，可能是雙胞胎之間奇奇怪怪的玄學。
那戶人家在懷孕後就不管那個孩子。女孩吃不上飯，在另一頭的哥哥居然也是常常哭鬧，兩孩子最後居然在同一天沒了。
女孩是因為餓的，男孩則是因為被喝醉的衛有財，睡覺的時候一翻身給壓死了。
雖說死因不一樣，但這時間一樣就讓村里人多想。
要知道這孩子送走的時候，那個男孩可是哭的撕心裂肺，一抱走就哭，一抱走就哭。也有人說是因為當時這倆孩子是一起出生，要來一起來，要走一起走。
衛支英和姐姐這種手拉著手出生，那大家就更相信了，這讓衛有財討厭女兒卻還得留著她，平常只能靠說難聽話來發泄。
這中精神攻擊讓姐姐對自己的好感一路降到78，現在好不容易才升上來。
衛有財見不能打罵孩子，又不能一直打自己親娘，越來越憋屈，就成天讓衛女連拖帶拽的帶倆孩子出門。
……
衛有財自從廢了之後，一出門都能受到周圍男人的嘲笑，成天窩在家裡連門都不想出去，但他不出去不行呀，家裡但凡易碎的東西都被他摔的稀巴爛。
雖說衛有財現在是殘疾人，律法規定可免他一人的人頭稅，家裡男丁未成人，家裡自然也不用服徭役，但娘和奶奶的工錢在交了其他稅之後，連換的吃的都變少了，銅板更是一文都沒留下。要不是官府的善堂每月會給殘疾人三斗米，柴火三十斤，冬夏布各一匹，家裡就要餓虛脫了。
主人家看到衛有財經常不上工，再加上他是乾的最少的，要不是身後有鞭子，他估計都不干，就想著把衛有財開了。
是村長出面說情。
主人家想著反正他不幹活，也不用給工錢，就當沒他這個人吧，於是也就答應了。
崔瀾音是村里唯一識字會算數的女人，負責記錄那些布匹的數量和用料。正好也能防止有男的接觸到她們，回到家裡還鬧的雞犬不寧。
她每次都會從中少記一點，把那些零頭碎布都拿回來，跟自己婆婆做繡品補貼家用，這次好不容易攢了五個銅板，就讓倆孩子去買斤酒送給村長做謝禮。
奶奶把錢拿紅布仔仔細細的包起來：「要不是我跟你娘還得去幹活，咋會讓你倆去呢？你倆可得老老實實的，這錢可算是咱家救命的錢，一家子不吃不喝才湊出來的，要是敢去買糖，我就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說著，重重的把包好的錢砸到衛瀾音手裡。
完事還抹眼淚：「就這麼點錢，村長什麼好久酒沒見過，也不知道他要不要。天爺呀！家裡怎麼這麼窮呀？我嫁到這家裡，簡直就是遭罪的！」
衛支英本打算拉著姐姐走，但姐姐一個三歲沒開智的小孩藏不住事兒，聽到奶奶這麼哭，張口就說出她自己也有攢銅板，能幫家裡的事情。
奶奶一聽，立刻把那五個銅板拿走，讓衛瀾音把她攢的銅板拿出來。衛支英煩躁的撓撓頭：「行啦，她攢的錢都在我這兒，我去買吧，要是有剩餘的，我再看看能不能買點吃的。」
「好好好，我大孫子就是厲害，小小年紀就攢得住……」
奶奶話還沒說完，衛支英就拉著姐姐跑了出去，出門後，衛支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一把甩開姐姐的手：「你很有錢嗎？讓你誠實，沒讓你實誠。」
衛瀾音頭一次見弟弟對自己發火，聲音細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奶奶說家裡現在很……」
「他們窮關咱們什麼事兒，又不是生了咱們才窮成這樣，咱們先管好自己，你連自己都管不好，還想管家裡人！」
衛支英在姐姐張嘴前打斷她：「別聽奶奶說什麼要養咱們倆，就算咱倆沒出生，家裡也照樣窮，多出來那些錢全讓爹買酒去了！」
衛支英越說越氣：「要不是咱倆攢錢，准餓的跟隔壁巧丫一樣，瘦的只剩一把骨頭，頭也禿。這回的禮物花你的錢買！」
衛瀾音從沒見弟弟對她發過火，被嚇得直哭，一路上在弟弟身後抽抽搭搭。
衛支英想讓姐姐記住這個教訓，於是將手伸進衣服里，順勢從空間拿出姐姐的錢袋，取了十文錢來到商鋪里：「叔叔你好，那個酒杯是十文錢對吧？我要買。」
衛瀾音趕緊拉住弟弟：「奶奶是讓咱倆買酒……」
衛支英回頭一瞪：「閉嘴！」
衛瀾音嚇了一下，店老闆在看到這一幕時哈哈大笑：「你個小丫頭，男人做事哪有你說話的份？」
衛支英從店老闆手上接過酒杯，連句謝謝也沒說，拉著姐姐就走：「他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今天是我衝動了，我知道你擔心家裡人，但是財不外露，對家裡人也是，你要不放心，就在買東西的時候添點自己的錢，回去隨便找個理由一說就行，你非要當著奶奶的面說。」
衛支英也不指望姐姐一個三歲小孩能徹底聽懂：「村長伯伯喜歡喝酒，送他酒的人肯定不少，咱們不能送一模一樣的，就得挑著他沒有的或者是捨不得的買，你也知道，不可能有人單獨花錢去買個酒杯，那咱們就送這個。之後去鎮上測靈根，咱還得拜託村長的名額呢。」
衛瀾音懵懵懂懂的點頭，她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弟弟買的這個禮物，一定比買酒要更好。
果不其然，村長在打開紅布後，看到裡面是個酒杯，雖不精緻，卻也格外高興。
反倒是旁邊來送酒肉的叔叔，看到是個酒杯後，還嘲笑倆孩子不會買東西。
衛瀾音一聽也不由得為弟弟擔心，生怕買的不合適。
衛支英只顧著和村長說話，沒注意到姐姐的情緒，以往村長家裡來巴結的人很多，他們姐弟倆都是排不上號的，如今終於有一個機會能和村長說上話，日後的名額也就有了幾分把握。
衛支英悄悄看著面板上的好感度，果不其然，原先的好感度為零，送了酒杯之後，好感直接升到50。
旁邊這個叔叔應該是每次都來送較貴點的酒，好感也才20出頭。
衛支英看到村長家院子裡有些落葉，趁機說自己和姐姐可以每天來幫他掃地。
村長爽快答應，旁邊的男人不高興了：「這……村長，我家丫頭也有時間。」
「誒，行啦，你一個大男人就別跟小孩子計較了。」村長揮揮手，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了。
那男人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送了這麼好的酒，咋還不如一個酒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