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育
衛支英和姐姐一路跑著回到家裡時，家裡已經吃開飯了。
因為家裡的碗都沒了，吃飯的時候只能拿著摔變形的鐵勺或者是木頭勺子舀飯吃。
崔瀾音見倆人回來趕緊招呼：「你倆趕緊吃，多剩點米，我一會兒端到屋裡給你們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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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支英趕緊道：「娘，我挑的禮物村長伯伯很喜歡，我們明天要去給村長伯伯家打掃，你幫我們拿一下衣服好嗎？」
「真噠？！哎呀，那我趕緊挑件好的衣裳。到時候去了一定要問好，要記住，稱尊長，勿呼名，對尊長，勿見能。」
奶奶聽到這事兒，也趕緊跟娘一塊進了屋。
衛支英從空間裡取出碗來，給自己和姐姐盛了滿滿一碗稠粥：「快過來吃。」
衛瀾音卻道：「娘怎麼沒有碗呀？」
以前吃飯的時候，衛支英害怕被家裡人發現，就主動說自己和姐姐做飯。
做好飯之後，趕緊先給自己和姐姐盛上，然後就趕緊躲起來把飯吃乾淨，順便偷偷把碗洗了，就等著回來給家裡洗鍋，這回是回來晚了，碰到她們正拿著勺子吃飯。
衛支英暗道一聲不好，但手裡的粥太滿騰不出手來，偏偏小孩子越喊跑的越快。這種情況真是哪個時候都有，前世也是有這樣的新聞，家長隔著馬路喊得撕心裂肺不要過來，孩子還是往前沖，直至被車撞飛。
衛支英立刻強迫自己趕快冷靜下來，給姐姐發出正向指令：「姐姐！你站在那裡別動！對，你先別動！」
果然給出正向指令之後，姐姐確實停住腳步，疑惑的轉過頭來，但屋裡卻傳出衛有財的咒罵聲和扇巴掌的聲音。衛支英一個弟弟的說話份量畢竟有限。
衛瀾音聽到屋裡的娘在哭，二話不說跑進去了。
因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姐姐去找娘，自己也只好一邊喝一邊往屋子後面躲。
心道：完了，又要壞一個碗。
「娘，小音這裡有碗，小音有，娘不哭。」衛瀾音期待的把碗端到娘面前。
崔瀾音一看高興的不行：「哎呀，真是我的好姑娘，是看娘端鍋辛苦是嗎？當家的，這邊有一碗粥，你趕緊先喝了。」
衛瀾音一臉詫異的看著娘把自己端給她的粥再端給爹。
「狗娘養的！就這麼點兒，你想餓死老子是嗎？」衛有財揚起一巴掌扇在崔瀾音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屋裡炸開，娘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衛瀾音聽到聲音嚇的直掉眼淚。
「啪！」
「啪！」
最後一聲，不用說肯定是碗摔碎的聲音。
衛瀾音著急忙慌的去看，只見滿滿一碗粥全撒地上了。
「哇！」衛瀾音看到自己的碗碎了，娘又沒吃上飯，自己的肚子現在也很餓，又被自己爹的樣子嚇得大哭。
「哭哭哭！哭什麼哭！老子的福氣就是讓你們兩個賤娘們哭沒得，滾過來！」
衛瀾音雖然害怕，但更不敢違抗爹的命令。
「啊！」
「啪！」
「叫你哭，叫你哭！」
那可是衛支英從小護到大的姐姐，本來衛支英是不想管的，想著沒準經過今天這個事兒，也許姐姐就不會……
算了，她還沒開智呢，她知道什麼！
衛支英飛快的吃飽飯後就趕緊大喊：「你要是不吃，你就餓著，好不容易有一碗濃稠的粥，你還給撒了。是覺得咱家裡很有錢，可以霍霍嗎？」
「問問你娘，連個湯都端不好！」
衛支英看著自己娘和姐姐臉上的印子：「你要是不打，她絕對撒不了。」
「嘿！」衛有財作勢就要拿鞋去抽他。
衛支英更是上前一步：「有本事你打死我！你打不死我你就受著！」
奶奶一聽要打自己寶貝孫子，嚇得趕緊進屋攔著，衛有財見有台階下，惡狠狠道：「要不是有你奶奶，老子早拿鞋底抽你了！」
「說的好像你有那個本事似的。」衛支英拉著娘和姐姐出去：「娘，姐姐，你倆先吃飯吧。」
崔瀾音戳戳兒子的頭：「你這臭小子，是不是看你姐姐挨打你才進去的？我可是生你養你的人，你爹打我，你咋不攔著？」
「我這不是進去把你倆一起帶出來了嗎？」衛支英轉頭用水瓢盛了一勺雪：「我渴了。」
說著端著雪就走了，但實際上是去洗碗。
崔瀾音推開站在自己旁邊的女兒：「你可真厲害，讓你弟弟這麼護著你，你爹都不怎麼打你了，連我都沒這個待遇。」
衛瀾音不明白娘為什麼突然對自己變了個臉色，小心翼翼道：「我看娘沒有碗吃飯，就把自己的給娘。」
「行了行了，你還想讓我誇你不成？今天你的飯就是地上那些，愛吃不吃。」
崔瀾音一邊吃飯一邊說教：「你是當姐姐的，成天讓弟弟擋在你前頭像什麼話？一點活都不知道干。」
衛瀾音挨了打，又被娘說，委屈的又開始掉眼淚。
「姐，你咋哭了？」
崔瀾音嘲諷道：「喲，原來哭兩聲就能惹的男人保護。」
衛支英一聽就不高興了，明明以往姐姐幫娘干點事都會得到誇獎，挨打也不會責怪她，今天是怎麼了：「娘！姐姐是你親女兒！你明知道爹會摔碗，幹嘛還要把碗端給爹呀？」
「孩子怎麼這麼說話？那是你親爹，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連吃飯都沒個碗。」
衛支英拿起旁邊的勺子：「姐，快吃飯吧。這話真有意思，是誰讓他吃飯沒碗的，還不是都讓他給摔了。自己又沒錢買碗，連累的全家都要用勺子。」
崔瀾音不敢罵兒子，但心裡的憋屈又沒地方發泄：「你姐都吃完了，你讓她吃幹啥？」
「我咋沒看見！」衛支英擋住姐姐的視線：「姐，趕緊吃吧。」
可衛瀾音哪裡敢？吃了幾口就說什麼也不吃了。
崔瀾音驕傲道：「你看，我就說你姐吃飽了吧？光顧著關心你姐，連你娘沒吃飯你都看不見。」
「我只看見姐姐端著粥給你，吃不吃在你自己。」說完，衛支英就拉著姐姐走了。
……
等一家子吃完飯後，娘和奶奶去主人家幹活，爹則直接躺下呼呼大睡。姐弟倆收拾沒洗的鍋。
衛支英拿手邊的雪給姐姐敷臉：「現在又不和往常一樣，而且咱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然我當時為啥只藏兩個碗？」
「別看爹那麼打娘，但有些啥好的娘照樣給爹，明知道爹脾氣爆，還拿碗給他，說個不好聽的，有時候娘就是上趕著找打。」
「你不能這麼說娘……」
「姐，自己都顧不過來了，還管別人。」衛支英只恨自己姐姐不和自己一樣有個二十歲的靈魂，小孩子至純至真，但有時候他們的思維會導致分不清楚好賴話，這是憑藉本能的親近父母。
因為有自己護著，姐姐很少遭到爹的毒打，這也導致她不像村里其他女孩會懼怕家裡的男人。
衛支英嘆了口氣：「如果你真那麼想護著娘的話，以後就在爹不在的時候，再把那好東西給娘。雖然我感覺娘還是會第一時間拿給爹。你沒吃飽是不是？一會我給你烙個餅子。記住了，自己吃飽再去管別人，我知道你心疼娘，但也要顧好自己」
衛瀾音似懂非懂，自己吃飽之後再孝敬爹娘。
看到弟弟和面，衛瀾音舔舔嘴唇，眼神期待的詢問：「能放豬油嗎？」
「能。」
衛支英現在空間裡的東西很雜，除了攢的錢之外，甚至還有麵粉和一罐趁著家裡沒人煉的豬油。
衛支英發現隨著自己長大，空間也在升級，所放入空間的物品都會自動區分，放錢的地方整個空間裡面就全是錢，沒有其他東西，也不用擔心串味。
這才讓自己放心的將差不多重量的獵物，活著直接扔進空間，幾天不管它，再一看，獵物保准渴的半死不活。
衛瀾音大口吃著豬油烙的餅子，只覺得弟弟藏東西特別厲害，不知道藏了多少東西，每當需要的時候都能拿出來，自己找都找不到。
「慢點吃，別噎著。」衛支英還往鍋里添了些水，就這鍋里剩下的豬油燒了點熱水給姐姐喝。也全當是洗鍋了。
但看著姐姐臉上的紅印子，心想也該看看能不能在空間裡養點活物了，不然連敷臉的雞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