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查!
一道五色流光從宗主的居所飛出,飛到距離宗主所居住的山峰旁邊,一座較為矮小的山峰之內。
執法長老陸遠舟此刻正在批閱公文,將全部的公務處理好後一抬頭,這才發現面前不知道何時站了個人:「宗主?不知宗主駕到,有失遠迎。」
「最近的任務欄有頒布去秘境的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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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堂除了日常巡邏,護衛等任務之外,還負責管理任務堂,畢竟審核任務欄中任務是否合法合規也是執法堂的任務之一。
陸長老將手中的驚堂木在桌上一拍近期的卷宗全部飛出,在空中排成一圈,隨後只有幾封出列,剩下的全部重新歸位:「這就是自新弟子入宗門以來,近兩個月涉及秘境的任務,不知宗主為何要查看這些?」
司馬歸一抬手,這些卷宗全部都飛到自己眼前展開:「沒什麼,畢竟今年收徒是和其他宗門一樣,都降低到五歲,去年好歹收的還是十歲孩童,今年的孩子心智都不成熟,甚至有些都未曾開悟,就讓他們接去前往秘境的任務,實在是太危險了。」
陸長老拱手鞠躬:「宗主心系弟子,凡事親力親為,我等敬佩不已,請宗主放心,這點老夫也想到,因此,在審核頒布的任務時,專門挑選的一些已經無人再去的秘境,那些秘境都在宗門附近,且早就因時間久遠,裡面的天財地寶已經挖掘殆盡,只剩下一些日常材料。」
司馬歸一在看到去沉沙原秘境采沙精的任務中,下面赫然有一個衛支英的名字:「這個孩子接取任務應當是這個月月初,任務欄中清楚寫著,最低得是築基期,他入宗門一個月就已經築基了?」
陸長老想了想:「老夫聽手下三隊的隊長雲夜鴻好像說起過,這孩子是平民出身中品土系單靈根,但悟性極佳,比極品空間靈根的許若生修煉速度快多了。」
「入宗門的十個新弟子,只有他自己接去過前往秘境的任務。我看到他後面還有幾次出入沉沙原的記錄,原因是什麼?」司馬歸一悠悠道:「小孩子家家進步又這麼快,難免會心浮氣躁。那秘境雖說已經荒廢,但裡面還有沙蠍、沙蟻等物,雖實力不高,但數量極多。」
陸長老不由得感慨:「不愧是本宗最年輕的宗主,這點小事連老夫都沒注意到,宗主卻如此關心,還望宗主放心,老夫即刻查清。」
陸長老前腳離開,司馬歸一張口緩緩吐出一個名字:「林霄。去沉沙原盯著,那個老東西粗心大意,你這一個月的時間一定要守在她旁邊,哪怕是路過的也得給我記一下。」
空氣中瀰漫著安靜,但司馬歸一話音剛落,門外就划過微弱的電流,一陣風似的離開了。
沒過一會兒陸長老就回來了:「回宗主查到了這孩子在第一次去沉沙原的時候,就收了一隻沙蠍作為靈獸,哦。對了,前些日子的下元節,他就是那個臨時參與的弟子。上個月外門的月考,他也是第一。應知序還為他申請了貧困補助。他之所以每次休沐時前往沉沙原,說是要帶著沙蠍回家探望。」
「一隻靈獸都如此上心,想必這個弟子應當很是孝順。」
「那倒沒有,這孩子有個雙胞胎姐姐,他這個姐姐挺戀家,這個男孩倒是沒有。」
「哦。」司馬歸一的神情依舊淡淡的,但是手指卻不輕不重的在手背上輕輕敲擊:「這倒是很特別,自己家不回,反倒帶著靈獸回家。」
陸長老面上有些嫌惡:「這位弟子的父母皆是出自窮鄉僻壤,他父親前些年斷了根,如今領了自家孩子的入學資金,換個黃金,直接買了一個六進的院子,常常混跡賭場青樓等地,家裡原本沒有僕人,只有那男人的髮妻操持一大家子,後來僕人成群,成天花天酒地。」
司馬歸一的動作一頓:「畜牲果然還是不適合做人呀。」
陸長老作為宗門裡的老人,自然是見過當年的生日宴,當時那個少年憑一己之力將事情鬧得極大,一個五靈根卻憑藉努力一路達到煉虛,竟成了最年輕的煉虛修士,甚至成為宗門內最年輕的宗主。而他與老宗主之間……
陸長老閉嘴不再言語。
司馬歸一轉身離開,臨走時留下一句:「那孩子如果這月考試還是第一的話,他的貧困補助翻倍,這樣努力的孩子,可惜靈根是中品,他若是外門大比,能奪得第一,劃我的帳,給他一顆洗髓丹。」
「是。」
……
沉沙原漫天黃沙卷過,偶爾有沙蠍和沙蟻外出覓食。
一個身穿墨紫色繡有雲紋的男子,隱匿於黃沙之中若隱若現,脖子上的紅繩垂吊著兩枚骯髒的銅板,倒是與這一身衣裳完全不搭。
此時,一隻手從身後握住了這男子胸前的兩枚銅板,那男子身子一僵,但察覺氣息之後,原本要反擊的手順勢放下。
「這東西和你這一身衣裳不搭,以後藏在裡面。」司馬皈依拉開對方的衣領,將這兩枚銅板塞到對方衣服里:「你在這裡一直盯一個月,重點是休沐的時候,一月之後,每次弟子休沐你都得過來一趟,一次盯三天。」
林霄點點頭,司馬歸一剛要張嘴想說什麼,林霄就道:「您不用和我解釋,您要這麼做,一定有您的道理,您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司馬歸一第一次露出笑意,手放在林霄的胸口並沒有挪開,隔著衣服的布料能清楚的摸到那兩枚銅板:「但我想和你解釋。最近有些弟子開始三三兩兩的找曉恩他們要功法。我把功法收集起來,改名就是要把他們所接納的知識都收緊,在自己的手中,我擔心那女人被其他弟子發現了。」
「我去檢查了周圍,並沒有人踏足的痕跡。那女人雖說經脈禁斷,但好歹還有一點靈力,吸引這裡的沙精作畫,因此在靈力波動方面查不出什麼。」
「盯著。」司馬歸一眼神淡漠沒有一絲感情:「任何細微的變化都要告訴我。那老畜牲還笑我太多心,我若是不多心,當年就和我娘親一樣葬身火海了。」
司馬歸一沉默片刻:「但願是我多心了,畢竟對方只是一個有著糟糕父親的五歲孩子。林霄。」
「我在。」
「除了你我誰都不信。」
「除了您,我誰都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