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侮辱
衛支英和衛瀾音也是頭一次聽到墨窈這個名字，應該是娘親的小字，正開心的以為娘親是全想起來了，但是看到外祖父和外祖母的神情，姐弟倆心裡有點打鼓，因為這兩位老人看起來好像沒那麼開心，而且那幾個目測在30歲往上的，可能是娘親的兄姐，畢竟比娘年輕的，像是崔水瀾，他們神情都是帶著不解。
那幾個年長的子女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崔瀾音可能也察覺到父母的態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伸出的雙手都在顫抖。衛支英見狀主動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衛支英，給外祖父，外祖母請安。見過諸位舅舅，姨母，外孫如今已經是金丹初期，土系單靈根，品質為極品。」
說到這的時候，眾人的眼神才有了變化，衛瀾音也上前拱手：「晚輩衛瀾音，見過外祖父，外祖母，諸位舅舅姨母，我如今同樣為金丹初期，金土雙靈根，品質同樣是極品。這都是遺傳了我們娘親，娘親是水系單靈根，極品。」
聽到這話，為首的老夫人上前扶起娘親：「孩子，那丫頭說的是真的嗎？你有靈根！」
「娘！」崔瀾音撲在母親的懷中，失聲痛哭，老夫人急忙拍著女兒的後背詢問：「不是啊，你難道真的有靈根？為何我感受不到一絲修為？」
衛支英解釋道：「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在我們住的那個村子本就是邊境，想要得到策林根的名額，必須要給村長送好處，家中太窮，送不起，娘親還是在我與姐姐查出有靈根時，才得到測靈根的機會。」
「什麼？！」老夫人急忙摸了一下女兒的骨，發覺女兒已經錯過修煉的最佳年齡了，而且體內濁氣太重，如果要引氣入體的話，恐怕要比尋常單靈根的時間要久，而且……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達到元嬰期。
一位看起來最年長的男子站起身：「父親母親，二妹妹今日歸家是喜事，後面已備好午膳，還請父親母親移步。」
為首的老爺點點頭：「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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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道門，這才來到那一院。魏知英等人也是在這裡見到了家主的其他妾室，其中有一位穿著甚至蓋過了老夫人，也不像其他妾室一樣站著，而是就坐在老爺手邊，比老夫人坐得還近。
崔水瀾低聲給姐弟倆解釋：「這是你們二姥姥，她是父親的平妻，生下大哥，二哥，三哥，大姐和小弟，總共五個孩子。小弟今年剛滿兩歲，故而並沒有帶出來見人。」
衛支英明白了，生下家中的長子，次子，三子，長女，甚至還有老來得子的幼子，這想不得寵都難呀。不過看外祖母那臉色……
衛支英悄悄詢問：「外祖母除了娘親之外，還有哪個孩子？」
崔水瀾搖搖頭：「我也是這才知道，府上居然有嫡女。母親雖沒有孩子，但是大哥與二哥都養在母親膝下。」
衛瀾音疑惑：「我怎麼看著這麼生疏啊，簡直就像陌生人，哪怕不是親生，但從小養到大也不該會這樣吧。」
崔水瀾搖頭：「非也，當時大哥和二哥分別是在十歲和八歲的時候才被帶到母親身邊撫養，自然不親。」
姐弟倆一愣，照理來說，抱孩子自然是在一出生就抱過去才最好，雖然聽起來殘忍，但沒有辦法，禮法與法律都是這樣規定的。妾室生子，主母如果要的話，自然就是抱走，但怎麼會長到這麼大才抱走呢？
衛支英和衛瀾音最多就是吃相斯文些，但對於這種大家族裡的規矩也是不清楚，看到端上來一碗檸檬水，姐弟倆都會下意識先看別人是怎麼做的，跟娘親的反應一樣，但是爹和奶奶不這樣端起來直接喝了，看到大家把手伸到檸檬水裡面，才反應過來喝了洗手水。
奶奶尷尬地笑笑：「不愧是世家，洗手水都是甜的。」
坐在老爺身邊的那個平妻轉頭乾嘔了一聲，老爺見狀，皺眉抬手，隨後就有兩個秀才模樣的人直接架起父親和奶奶就往外拖場面，一下子亂了。娘親下意識想站起來，但是被老夫人一個眼神制住：「你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崔瀾音這幾十年來，早已與村婦別無二致，但是今日回家看到這態度，又看看母親，最後還是坐了下來。衛支英和姐姐也只能默默把頭轉過來。
老爺轉頭關心身邊的平妻：「什麼地痞無賴都能混進崔家，打小就不讓人省心。如今，是專程回來給家裡蒙羞嗎？」
「父親，女兒……」
「閉嘴，吃飯。」
一盤盤菜餚被接連端上來，崔瀾音雖然這一年過得好了，但是奶奶看得嚴，奶奶是不會管帳，但是每花一文錢都得知道錢的去向，要是知道買多個肉或者買多個菜肯定少不了一頓撒潑打滾。崔蘭英要管人又要管著丈夫和婆母的口腹之慾，每次等他自己好不容易忙完才能吃一點僅剩的冷飯。因為如果在燒飯被奶奶察覺，自然少不了一頓打罵。
人在沒吃過一頓飽飯，熱飯的時候，剩溫熱的菜餚，那口水自然會下意識地分泌。
「嗤。」
眾人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在掩面輕笑。衛支英看到她的第一眼，聯想到的是紅樓中的鳳辣子，但是說出來的話不像。
「飯還沒吃幾口呢，妹妹咽口水都喝飽了，怎麼饞成這樣？活像個乞丐。」
見那女子開口笑，其他的人也全都跟著輕笑。崔瀾音的臉頓時像火燒一樣，恨不得鑽到地縫裡，下意識想逃避。但是周圍沒有人動，嚴苛的環境，讓她像是被定在凳子上一樣。但是面前的菜餚卻始終刺激著口水。
衛瀾音剛要開口，崔家家主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崔家的臉都讓你這逆女丟盡了，滾下去，到別處吃去。」
「對對對，妹妹快去吧，這我們看了呀，都倒胃口。」
姐弟倆放下筷子，跟著母親往偏殿去。臨走時衛支英留下一句：「這就是崔家的家教格局。小到指著受盡苦難回來的人找存在感，嘴碎地活向那妓院裡的老鴇。」
「你！」
衛支英說完這話頭也不回的走了，並沒有去偏房出來之後就道：「走吧娘，他們什麼態度，你也見到了，兒子跟姐姐又不是養不了您，我們也不是沒能力讓您和爹合離，離了之後我們姐弟倆再給你找個地方住，不比看人眼色強。」
「不行！」話音未落就得到崔瀾音的反駁：「我娘不會不認我的，她絕對不會不認我的，只是人多，她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她還是疼我的！」
「哈？」
衛支英不解，只是現在留下來，感覺就太憋屈了，前腳被人嘲笑，剛罵完對方這種情況應該是硬氣的走掉，但是娘卻還想再留下來吃飯，衛支英和姐姐沒辦法，只好去偏房，結果到了偏房之後，看到的卻是一桌殘羹冷炙，已經都被奶奶和爹吃完了。
衛瀾音轉頭想問其他的菜，結果卻被告知：「我們家大小姐說了，衛家人有骨氣，口水多，就著這兩樣都能吃得飽飽的，一桌子菜就足夠了。」
衛支英氣得想要走人，崔瀾音一把打掉兒子的手：「不都是你幹的好事兒，你打小就不向著娘，你非要成那口舌之快幹嘛？這下好了，娘還沒認祖歸宗呢，就被你給攪和了，我在連飯都吃不上，你趕緊去，去給你姨母賠罪，快去！」
衛支英氣笑了：「好～我去，我卻告訴我姨母，剛剛全是我的錯，姨母說的對，我娘就是饞，她就是口水多，就像個乞丐一樣！」
「衛支英！」衛瀾音立刻起身，猛地推了弟弟一把：「你說什麼呢！」
崔瀾音指著兒子捂著胸口，一口氣提不上來。
「知道難聽了，她剛剛在罵你，我他媽替你罵回來了，你現在讓我去給人家賠罪，那不就證明人家說得對嗎？」
衛瀾音怒道：「那你也不能這麼說娘啊！」
「說別的她聽嗎！我替她說話，她反倒讓我去賠罪！」
「那我又沒讓你替我去說話！」
聽到崔瀾音的話，衛支英氣笑了：「行，我賤！我賤！」說完，轉頭就走。衛瀾音急著追出門去，追到門口不放心的回來看了一眼，又看看弟弟的方向。
崔瀾音也氣壞了：「滾都滾，我就不該生你們兩個催命的鬼！」
衛瀾音沒轍了：「娘，我去追弟弟，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