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是被老公騙進監獄的


  婚後第二年,宋惠寧替老公頂罪入了監獄。

  出獄後,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孟景硯皺眉,只當她是在無理取鬧:「你還想讓我怎麼補償你?」

  宋惠寧扯了扯嘴角,補償?

  她為了所謂愛情將大好的青春都葬送在在監獄裡,他卻早在背地裡勾搭上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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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怎麼補償?

  三年前,她和孟景硯的結婚紀念日那天。

  向來傲氣的孟景硯在她面前單膝跪下,捧著鑽戒哀求她:「寧寧,我確認過了,肇事監控沒有拍到司機的臉。」

  「只要你能替我頂罪,多出來的幾年時間,我一定能將我們的公司做大。」

  他拉住她的手,溫情款款:「等你出獄,你還是我願意呵護一生的人,我一定會給你和孩子最幸福的家。」

  望著他飽含希翼的眉眼,宋惠寧只覺得喉嚨發堵,腦子都是亂的。

  什麼叫,替他去頂罪?

  簡直是荒謬!

  可是,在這個人面前。

  那聲拒絕,宋惠寧說不出口。

  畢竟,孟景硯是她年少時的夢想。

  她仰望著他的背影,拼命努力,從他的校友,成為他的下屬。

  後來若不是孟家破產,孟景硯這位天之驕子跌落神壇,她怎麼會有機會站在他身邊?

  他們不僅組建成小家,還有了一個孩子……

  宋惠寧想,自己該知足了吧?

  只是幾年而已。

  一瞬間,她做出了決定。

  她回握住男人的手,笑了笑,鄭重其事地許諾:「好。」

  只因這一個字,宋惠寧被逮捕帶走,很快開庭、判刑,以交通肇事後逃逸的罪名鋃鐺入獄。

  一夜之間,從前途大好的科研人才淪為階下囚,過去的人生被隔絕在冰冷鐵窗外。

  直到三年過去。

  今天,是宋惠寧提前出獄的日子。

  坐上車,她的視線久久地落到手裡發黃的全家福上,端詳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難掩激動。

  分別整整三年……

  終於,她可以和他們團聚了!

  監獄裡的「那個人」特意派了下屬來接她回家。

  待駛離監獄後,司機遞來一封絕密檔案。

  宋惠寧看也不看,直接撕成碎片,搖下車窗扔了出去。

  她聲音冷淡:「我說了,出獄之後,他要求我辦的所有事都免談。」

  空氣陷入靜滯。

  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看到來人,宋惠寧眉眼一軟。

  「我們的大醫生,怎麼有空……」

  「寧寧,你不是今天出獄嗎?你老公怎麼反而跑到我們醫院來了?」

  沈眠枝語氣迫切,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宋惠寧一怔,又笑著解釋:「我想著給他個驚喜,沒告訴他這件事,興許他是身體不舒服……」

  「他掛的是婦產科。」

  「我親眼去看的。」

  宋惠寧心口一滯,呼吸都頓住了。

  嘴角還掛著笑,攥著手機的力道卻不自覺一點點加深,幾乎是顫著聲追問:「那他身邊,有沒有其他人在?」

  「我沒看到,但是,」沈眠枝微頓,直接問了出來,「你覺得以孟景硯那種身份地位的男人,真的能為你守身如玉三年嗎?」

  「而且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以他這麼謹慎的性子,當年怎麼可能會做出酒駕還肇事逃逸這種事?」

  同樣的問題,「那個人」也問過她。

  一邊將她撂倒在地上,一邊指點哪個動作做錯了,卻又話梢一轉,笑著往她痛楚戳:

  「你老公到底得是有多忙,才連幾個小時的時間都不願意擠出來看望你哪怕一次?」

  胸腔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宋惠寧喘不上氣,只覺得心裡悶得慌。

  她閉了閉眼。

  終究還是開口,告訴司機:「調頭,去中心醫院。」

  沈眠枝忙著手術,只能先把病房號發了過來。

  病房門沒有關緊,待宋惠寧趕到門口時,正好傳來裡面男人的說話聲。

  她腳步頓住,眼眶驀地就紅了。

  這道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曾經多少個纏綿悱惻的夜裡,他情動時總愛貼上她的耳畔,每句呢喃都像在她心上叩了一下,灌滿甜蜜。

  時隔五年,男人的嗓音仍舊磁性溫柔。

  可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利刃,直直地戳向她的面門。

  「寶貝,惹你生氣是我的不對,可你得為孩子著想,乖乖把藥喝了好不好?」

  孩子?

  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宋惠寧還沒反應過來,又響起了一道女聲——

  「景硯哥哥,我聽說惠寧姐就快要出獄了,我哪還有心情喝得下。」

  宋惠寧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她怎麼可能不認得!

  宋惠寧顫抖的手,緩緩觸摸到了門把。

  門的窄縫又推開了些,卻看到了讓她血液倒流的一幕——

  雲舒柔貼在孟景硯懷裡,指尖繞著他的領帶,聲音嬌嗲:「你當初讓姐姐替我頂罪,等她出來了要是鬧事怎麼辦?」

  孟景硯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怕什麼?就她那坐過牢獄的身份,說出來的話誰能信?」

  「也是。」雲舒柔咯咯笑起來,「幸好她進去了,這樣我才能陪在你身邊呢。」

  轟!

  宋惠寧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整整三年,她其實是被丈夫騙進監獄,還是替別人做嫁衣!

  甚至這個別人,還是她曾經掏心窩子對待、卻被徹底背叛的義妹!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宋惠寧死死地撐牆穩住發軟的身體,才不至於倒下去。

  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恩愛,她攥緊了拳頭,內心的震驚、悲傷、憤怒全涌了上來……

  心裡有團火越燒越烈,恨不能用上這三年學的所有手段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

  手快要推開門的那刻,雲舒柔的話又像針似的往她耳膜里戳過來。

  「景硯哥哥,之前我為了安胎,才不得已把你和惠寧姐的兒子送出去,你不會怪我吧?」

  孟景硯的語氣毫不在意:「嘉嘉都快五歲了,還賴在我們身邊幹什麼?」

  「等咱們的孩子平安生下來了,我再讓嘉嘉回來照顧他。」

  就像有一大桶冰水從頭頂灌下來,從四肢到肺腑,遍體生寒。

  宋惠寧渾身顫抖,不敢相信這是一位父親能說出來的話。

  更不敢相信,自己不在的這三年,耗盡半條命生下的兒子居然過的是這樣的生活……

  她癱軟靠在牆上,閉了閉眼,慢慢鬆開攥緊的手。

  不行。

  待在監獄的這三年經歷告訴她,眼下還不能和他們撕破臉。

  她需要從長計議,一步一步來。

  宋惠寧深吸幾口氣,再睜眼時,眼底一片冷色。

  她拿出手機,對準躺在同一張病床上的兩人拍下照片。

  金童玉女抱作一團,實在是登對!

  她看著看著,笑了,眼角沁出了淚。

  轉身離開時,心臟一陣陣抽痛,像被千萬把刀片絞。

  可涌在最上面的,是恨!

  恨她葬送前程,為所謂愛情得來的三年牢獄!

  更恨她深愛了這麼多年的老公背棄誓言,轉頭就和她的義妹勾搭在了一起,虐待他們的孩子!

  宋惠寧忍著情緒,翻出養母的電話撥過去,想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出獄了。

  可漫長的幾十秒過去,沒打通。

  直到發出消息後,看到屏幕上跳躍出紅色感嘆號,她才回想起——自己的家人早就不要她了。

  像是石化了般,她頓在原地許久,手腳都是冰涼的。

  良久,她幾下揩掉眼淚,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

  似是料到了她會打來這通電話,只響了一聲,便接通了。

  「幫忙找我的孩子被送到了哪裡,條件你開。」宋惠寧直截了當。

  那邊笑了一聲:「不是說所有事都免談麼?咱們的宋大組長真是好性情。」

  「你要是再廢話,我也可以去找其他人。」

  對方話鋒立馬一轉:「京城來的那位大人物一直對當年那項實驗項目感興趣,正好你又是負責人,明天有空就幫我去見一面,談下合作。」

  經他這樣一提,宋惠寧才回想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

  婚後,她看似收起了所有稜角,只乖順地在孟景硯的公司掛上技術人員的虛職。

  實際上,她承載著組織的厚望,主導研發著一項保密的國家級科研項目。

  身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領獎,還沒來得及親口告知孟景硯,就被送進了監獄裡。

  不過……

  「我聽說上面願意批准你提前出獄,是要你一周後空降研究所,接手新項目?」

  宋惠寧心口一緊。

  這人到底是做什麼的,居然對自己的事情了解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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