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捉姦
什麼輿論?
沈眠枝也跟著懵了。
繼而又覺得奇怪,怎麼打電話過來的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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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電話里的這道男聲完全沒有解釋的意味,只顧著傳達命令:「老夫人限你在一小時內趕回老宅一趟。」
「若是缺席和遲到,後果自負。」
察覺到不對勁。
宋惠寧掏出手機一看,鋪天蓋地的熱搜都是個大字——
#驚!孟氏總裁私會女郎,原配夫人下場捉姦#
後面還跟了個「爆」字。
視頻內容赫然是他們今天在御臻集團門前對峙的場景,雲舒柔就差貼在男方身上了。
豪門的八卦恩怨,還是捉姦名場面,誰會不喜歡看?
不過視頻做了特殊處理,反而顯得宋惠寧這位去捉姦的原配在男女夾擊下束手無策,引得評論區大量網友的同情。
偏偏她這位原配夫人的臉還被打了碼。
沈眠枝是又高興又激憤:「哪位仁兄干出來的好事?「
「不過他到底是幫你還是坑你啊,太容易讓人誤會是你做的了吧。」
宋惠寧只覺得頭疼。
她來不及細想,幾下權衡,還是匆匆打車趕回老宅。
她每次去了都會做噩夢的地方。
孟家老宅選址偏僻,偏偏到了山腳不允許任何車輛通行。
宋惠寧下了車一路狂奔,才堪堪趕在一個小時內到達。
她氣喘吁吁跑到門口時,厚重的石雕大門已經打開了。
男管家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吐出幾個字:「老夫人說了,太太剛出來難免心浮氣躁,這門口的鵝卵石最適合去去火。」
「太太,請吧。」
他可是特意命人在鵝卵石間鋪上了碎石塊。
畢竟孟家上上下下誰不知道,這個從小門小戶娶進來的媳婦就是當年破產時留下的恥辱。
現在還是個罪犯。
連大少爺也不見得有多重視她。
就算自己讓她在這鵝卵石上跪一整天,又有什麼要緊的?
偏偏宋惠寧不願挪動分毫,和他僵持著。
很快,男管家沒了耐心。
手一揮,院子裡的傭人都圍了上來。
「既然太太沒了規矩,我也不介意代老夫人調教一下。」
話落,幾個傭人不由分說地攥住宋惠寧的手臂,將她狠狠往地上推去。
「啪」的一聲,膝蓋一下子磕到堅硬的石頭。
宋惠寧想要掙開,卻聽男管家冷哼:「要是連罰跪都不接受,只怕您今天走不出孟家的大門。」
像泄了氣的球般,她緩緩收回掙扎的力氣。
肩膀被更用力摁住,疼痛就像千萬隻螞蟻鑽心般地冒了上來。
宋惠寧只能在心裡默數著,一秒、兩秒……
足足過去半個小時。
男管家接到電話,這才命令鬆手。
瞬間,宋惠寧癱倒在地,好長一段時間緩不過來。
男管家冷冷俯視著她,揚聲道:「老夫人心善,這次只是讓太太長點教訓。」
宋惠寧眼底閃過一絲譏諷,心善?
真是一如既往的虛偽。
身上痛得連路都走不了,傭人們又架起她的身子,半推搡著將她帶入飯廳。
還沒走近,便能聽見裡面一陣陣舉杯碰盞的慶祝聲。
原來今晚,還是孟家的家宴。
看到她進門的瞬間,圍坐在長桌前的孟家人立刻止住歡聲笑語。
空氣跟著靜了靜。
宋惠寧和這些人對上視線,什麼樣的眼神都有。
桌上每個人座位都是精心安排過的順序。
沒有她的位置。
所幸,孟景硯不在。
最先開口的是婆婆陳淑華,語氣嫌惡:「李叔,你怎麼還把她也叫過來了?」
「老夫人吩咐了,既然是家宴,太太剛出來,那也是必須要參加的。」
男管家指了指牆角:「太太,請吧。」
旁邊的傭人適時地遞來托盤交給她,上面是一堆熱毛巾、圍裙、紙巾等專門伺候人的物品。
坐在陳淑華對面的年輕女人捂著嘴笑出聲:「嫂子,我們也是沒辦法,哪敢跟一個罪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呀,只能委屈你做這些事了。」
話落,她又「呀」了一聲:「瞧我這話說的,嫂子,你不會也要將我掛到網上吧?」
一群人鬨笑成一團。
「你還當她是什麼千金小姐不成?都進我們孟家的門了,有資格伺候都是應該的。」陳淑華朝她揮了揮手,「還愣著做什麼?把毛巾給我端過來。」
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乍看還真像一場齊樂融融的家宴。
站在角落的宋惠寧,尤其顯得格格不入。
她雙手緊握托盤兩端,指節微微泛白。
原來,這就是老夫人想讓她看到的。
明明她現在還是孟景硯的夫人、孟家的長媳,卻沒有一個人把她放在眼裡。
今晚這場家宴,這些人是存了心的想要羞辱她。
忽然,「轟」的一聲。
宴廳的門又被人重重推開,帶起一陣疾風。
看到來人,宋惠寧一愣。
孟景硯居然也來了。
他像是臨時收到了什麼消息匆匆趕來,面色極為難看。
看到他,幾個親戚面面相覷,明顯是有些心虛。
卻又不得不試探道:「賢侄,你不是說今晚有事來不了嗎?怎麼……」
孟景硯沒回答,只是將視線移到這邊。
像是自動忽略了宋惠寧手裡的托盤。
他張口便呵斥道:「宋惠寧,不就是下午說了你幾句,你至於大動干戈鬧到網上去嗎?」
「你知不知道,舒柔有嚴重的躁鬱症,你這麼做是要逼死她!」
廳內靜得落針可聞。
似乎是誰都沒見到孟景硯這副盛怒的樣子,都沒敢吭聲。
可宋惠寧能感受到,身後孟家人興致勃勃的眼神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原來孟景硯急匆匆趕回來,是要找她算帳。
她掐了下手心,忍住情緒:「不是我做的。」
「你的臉還打了馬賽克,不是你自己又能是誰這麼好心?」孟景硯的眼神滿是失望,「你是舒柔的姐姐,卻還把她放在風口浪尖上,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居然這麼惡毒?」
惡毒。
他說自己惡毒。
心底湧起巨大的譏諷,宋惠寧忽然就沒了爭辯的興趣。
「你說是,那就是吧。」
「我只說一句:是我做的事,我自然會認;不是我做的事情,這屎盆子也別想扣在我頭上。」
宋惠寧甚至沒有再多給他一個眼神,移了移身子,想要離開這裡。
然而她還沒能走幾步,就感到眼前一花,視線變得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下……
「宋惠寧!」
孟景硯眼疾手快,及時地扶住她。
他還以為是這女人又在玩什麼花招,然而一低頭,不由得陷入怔愣。
懷裡的女人沒了平時渾身是刺的樣子,面色蒼白,額頭上冒著虛汗,極為脆弱。
孟景硯不再猶豫,當即抱住她往車上趕去。
「告訴奶奶,我得先帶她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