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她趕出家門
宋惠寧醒來時,只覺得身體沉重,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一下。
「身體感覺怎麼樣?」
孟景硯守在她床前,滿是擔憂,手上還端著一碗粥。
見她醒了,將碗端到她面前,還想要親自餵她。
宋惠寧愣了下。
這樣的孟景硯……差點讓她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碗裡熱氣氤氳,是她喜歡的皮蛋瘦肉粥。
卻沒有她討厭的皮蛋。
他都還記得。
宋惠寧沒拒絕,由著男人耐心地一口一口餵她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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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了,你長期營養不良,太過操勞就會暈厥是正常的,不要擔心。」
宋惠寧「嗯」了聲,沒說話。
沉默就這樣在他們之間瀰漫開。
孟景硯摩挲著腕帶,又繼續開口:「網上那些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但畢竟是你捅出來的簍子,舒柔心理脆弱,受不得這些刺激。」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寧寧,現在就去網上澄清一下,舒柔是你的妹妹,我們那天只是有些口角,其他事都是狗仔亂寫的。」
宋惠寧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諷。
原來孟景硯是在這裡等著她。
給她巴掌,又送上紅棗,是把她當狗來調教嗎?
她笑了下,有些勉強:「好。」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
她緊接著話鋒一轉,緊緊鎖著他的眼:「你先告訴我,嘉嘉被送到哪裡去了?」
孟景硯有些詫異,他還以為宋惠寧遲遲沒提到兒子,是猜測嘉嘉在外婆那。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可能告訴她了。
「先不提這個。」
見她遲遲不應答,孟景硯皺眉,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耐心。
他起身,「我給你時間,你再認真考慮。」
「對了,我的號碼你記得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臥室門打開。
他剛走出去,宋惠寧便聽到他接起了一通電話,聲音溫柔:
「……我現在就趕去你那邊,你好好躺著。」
樓下傳來汽車的引擎聲,又很快拉遠。
孟景硯又走了。
林姨在這時候推門進來:「太太,先生走的時候說,您要是想好了再給他打電話。」
她憂心忡忡:「您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剛剛先生抱您進來時,可著急了……」
經她這麼一提,宋惠寧環顧一圈,這才發現自己待的房間是客臥。
身為女主人,在自己家,住客臥?
她簡直要氣笑了。
「林姨,雲舒柔是什麼時候搬進這裡的?」她的語氣陡然尖銳起來。
林姨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多說一個字。
宋惠寧瞧見她這個反應,也清楚今天是問不出什麼話來了,當即翻身下床,奔向臥房!
本就是屬於她的家,憑什麼要讓外人把東西搬進來?
好歹還是半個病人,宋惠寧力氣不夠大。
只能先將主臥里較輕的飾品、包包、衣服全扔進窗外的院子裡。
這些屬於雲舒柔的東西,幾乎要擺成一座小山。
「太太,使不得啊!」
林姨急得團團轉,卻只敢口頭上勸說,眼睜睜看著宋惠寧從車庫提來機油淋下去,緊接著火星子往裡一扔——
頓時火焰如山般躥了起來!
很快,院子上空集了一團低壓壓的黑雲,噼里啪啦的火勢只增不減。
畢竟是富人區,其他人眼見這麼濃的煙霧還以為是發生火災了,忙不迭打消防電話。
待火警趕到時,院子裡只剩下灰燼。
宋惠寧拍了拍手裡的灰,告訴他們:「見笑了,在家裡燒點垃圾。」
另一邊。
孟景硯剛到醫院,接到了物業的電話,只能又急匆匆趕回來。
聽到電話里陳述的情況,孟景硯只覺得不敢置信,足足確認了三遍——宋惠寧居然將這麼多東西全燒了!
雲舒柔在旁聽完全程,差點心梗。
那些可都是她纏著孟景硯才買下的高檔奢侈品!
偏偏她有怒不敢言,只能咬著下唇楚楚可憐道:「景硯哥哥,那些可都是你送給我的禮物,我珍藏了好久都捨不得用,姐姐卻……」
「她是不是在裡面待久了,腦子受了什麼刺激?」
孟景硯的臉色沉了下去。
一下車,看到院子裡果真是一片狼藉,還圍了泱泱的一群鄰居。
他大步流星走過去,抓起宋惠寧的手腕:「我讓你好好考慮,你卻做出這種事情來氣我?」
「你什麼時候可以消停?還嫌鬧的事不夠大嗎?」
男人用足了力氣,抓得她生疼。
宋惠寧皺眉,剛想開口回懟,卻瞥見周圍的情形。
轉而紅了眼睛,無助道:「我只是想燒點垃圾……
「什麼叫垃圾?你不知道那些都是我買給……」
孟景硯猛地頓住。
周圍的人都看著他,仿佛都在期待能從他嘴裡聽出什麼八卦。
他卻不說下去了。
宋惠寧捏緊衣袖裡的錄音筆,適時地掩住失望。
「那些都是舒柔帶過來的私人物品。」
孟景硯的神色有幾分不自然:「你去給舒柔道個歉,這件事就算揭過。」
給她道歉?
宋惠寧心裡簡直就要笑出來了。他哪來的臉提出這種要求?
孟景硯看她又沉默下來,眉心皺了皺,耐心解釋道:「這幾年都是舒柔在照顧我們這個家,我早已把她當作了妹妹,你就別在這種時候與我置氣了,乖乖去道歉,嗯?」
他自然不知道宋惠寧心裡所想。
印象里,自己的妻子永遠是溫順乖巧的,對自己情深意切。
否則,當年也不可能只是因為幾句話就答應進監獄。
現在只是有了幾分叛逆,再耐心掰回正路上就是。
「我不去。」
宋惠寧聲音低低的,卻多了幾分堅定:「如果她要怪我,那現在就報警吧。」
她回頭望了眼四周因火勢圍上來的鄰居:「正好這裡有這麼多人都在,那就再把我抓進去一次。」
孟景硯額頭青筋一跳,她這是說的什麼話!
雲舒柔自然也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暗暗咬緊了牙。
眾目睽睽下,要真把她再送進去,興許連案都還沒立,孟家的八卦便已滿城飄了。
他們都丟不起這個人。
這事只能這樣倉促遮掩過去。
明面上,其他人都只當這是在焚燒垃圾,政府部門的人來了之後開出罰款單就算結束。
鄰居離開前還不忘打趣:「還得是孟總有本事,果然是什麼樣的男人配什么女人,這麼多好東西說燒就燒,豪氣!」
孟景硯只能笑笑應下:「是,給她慣了一身臭脾氣出來,見笑了。」
眼見七七八八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宋惠寧準備回臥室,瞥了眼旁邊的兩人:「妹妹今晚就在我家裡住下吧,我讓管家給你收拾一間客臥出來。」
雲舒柔只能生生擠出一絲笑應好。
見不得光的老鼠,終究是要在這種時候到處逃竄的。
待宋惠寧上了二樓,通過那扇落地窗,果然看見這二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在院子裡抱作一團。
雲舒柔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縮在孟景硯懷裡抽泣。
「景硯哥哥,你看姐姐還是這麼討厭我,會不會還要把我趕出去?
「我不想再回到那間大房子裡受欺負了……」
孟景硯的表情分明也是心疼極了:「有我在,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一下下地拍著她的肩輕哄。
待宋惠寧舉著攝像頭拍攝的手都快麻了,這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她利落地將視頻上傳保存。
又吩咐了傭人將家裡消毒,一處都不能落下。
然而,等她洗完澡出來,已經不見那兩人的身影。
連沒來得及燒掉的物品都被搬得一乾二淨。
「他們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