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不愛你了。
下班前,林嫣遞給宋惠寧一個精美的禮盒。
拆開一看,靜靜放著一件鑲滿碎鑽的湖藍色禮裙,以真絲素縐緞為底,腰際以下綴滿碎鑽,熠熠生輝。
差點閃瞎了兩個女孩子的眼。
「這可是司總特意讓人從商場緊急調備過來的裙子,你可得好好珍惜啊!」林嫣的話里滿是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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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惠寧看她一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合上蓋子,淡淡道:「對他來說,一條裙子只是一句話的事。」
沒必要感恩戴德。
直到坐上車前,她也沒將這身行頭穿上。
箱子更是被她隨手放在辦公桌底下。
司廷御見她還是穿的職業裝,輕嘖一聲:「不喜歡?」
「太貴了,怕哪裡磕著碰著了,被你訛錢。」
司廷御瞧她這副伶牙俐齒的樣子,似是想起了什麼,嘴角輕揚。
今晚的應酬地點在一家高端酒店,受邀的人都是商務精英。
他們進入大廳時,一眾人齊齊回過頭,明顯是在等待司廷御的到來。
見到他身邊還帶了一位女伴,眼中都流露出明顯的驚艷之色。
司廷御眉心微皺。
「你就在這等我。」
像是擔心她會走丟似的,他離開時特意叮囑:「先找點東西吃墊胃,我忙完後來找你。」
宋惠寧應好,看著男人氣定神閒走入,仿佛回到了屬於他的主場。
她收回目光,一轉身,便對上了一道的視線。
孟景硯就倚靠在不遠處的酒台旁,身邊圍上來刷臉的人一層又一層,他漫不經心轉動著手上的香檳杯。
可隔著憧憧人影,他望過來的眼神仍舊黏膩、陰冷,一寸一寸往她皮膚上爬。
宋惠寧心口一慌。
畢竟有過這麼多年的親密,光是這一眼,她就能看出此時此刻的孟景硯,很危險。
一點就著。
宋惠寧可不想在今晚這種場合鬧得太難看,匆匆避開這道視線,走出廳門。
她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思維清醒了幾分。
又遇到孟景硯,讓她不由得想問自己:宋惠寧,你現在在做什麼?
兒子找到了嗎?
離婚有進展了嗎?
翻案有線索了嗎?
科研所的事有解決方法了嗎?
一件件的事湧上來,各種情緒也積壓在一起,焦慮、痛苦、急躁和悲憤差點要把她吞沒……
宋惠寧緩了一會,才從洗手間離開,來到走廊上。
結果剛走過拐角,她的視線就落到了站在窗前的男人身上。
孟景硯背靠牆壁,風將他的衣角吹鼓起,也帶走了指尖那抹長長的菸灰。
見到宋惠寧出來了,他掐掉煙,大闊步走過來。
單手箍住她的肩,重重地將她推到牆上,整個身子都壓了上來。
屬於雄性的氣息在瞬間湧入鼻腔,她甚至能聞清楚,淡淡的龍涎香里混入了一絲酒氣。
宋惠寧心口狂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住難以動彈。
這還是在應酬上!
萬一要是有人路過……
「怎麼,我滿足不了你了,這就上趕著巴結別的男人?」
孟景硯咬著字,話說得難聽:「連司廷御這種人你都敢招惹?」
「要是被他家族裡的人知道,一個結過婚還坐過牢獄的女人纏上了他們這一代的獨苗,到時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跟你無關,你放開我!」宋惠寧氣惱,一拳打在他的肩骨上。
男人卻紋絲不動,反倒低低笑出了聲。
「放開?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抱你嗎?」
他低下頭,看到那張粉嫩欲滴的櫻唇,心口微癢,附身與她離得越來越近……
就在他快要吻上的前一刻。
毫無徵兆地,宋惠寧弓腿,對準他的命根子踢去!
「呃!」
孟景硯吃痛,放開了她,眼神里還有幾分錯愕。
以前的親密接觸,哪一次不是宋惠寧纏著他撒嬌要求的?
現在只是淺淺碰一下而已!
宋惠寧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說明了什麼?
他咬牙:「原來你早就和別的男人勾搭上了?」
回應他的,是宋惠寧再平靜不過的一句話。
她的眼睛像一潭死水,沒有起伏,說:「孟景硯,你讓我感到噁心。」
像是在逃離洪水猛獸般,再也不看他一眼,宋惠寧跌跌撞撞地離開了這裡。
大廳內已經圍滿了形形色色的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宋惠寧只看了一眼,便掉頭走進旁邊的小花園。
幽暗,安靜,無人打擾。
她拿出紙,使勁地擦著剛剛被孟景硯觸碰到的皮膚,差點擦破皮。
然而,那股噁心感還是遲遲揮之不去。
這種感覺像是被一種無形的黏蟲纏上,分泌出濕噠噠的唾液,讓她差點嘔吐出來。
曾經做起來甜如糖霜的事情,居然比臭掉的雞蛋還要讓人難以下咽。
多麼可笑。
也是在這瞬間,宋惠寧確信了——
她不愛孟景硯了。
偏偏這時,手機響起。
宋惠寧煩躁得想直接掛掉!
然而視線剛落到屏幕上,不由頓住。
原來,是宮先生終於又給她發了消息!
——【你兒子有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