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撞見陰謀
【我修復了他被帶上車後的路況監控，最後的畫面顯示麵包車開進了京郊的荒山。】
宋惠寧險些手抖：【山里沒有監控嗎？】
宮先生：【是。不過我已經在暗中派人去實地訪問那裡的居民，應該會有目睹者的線索。】
剛剛還雀躍不已的心情，瞬間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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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惠寧逼迫自己要冷靜。
她閉上眼，忽然回想起昨日雲舒柔一時情急說出來的話。
——「他一哭我就煩，只能把他關在倉庫里，不給吃不給喝，他就聽話多了。」
腦子裡倏地靈光！
她連忙問：【附近是不是有個倉庫？】
宮先生：【有好幾個，怎麼，你也查到線索了？】
宋惠寧將來龍去脈告訴他。
那邊停頓了會，發來一串語音條。
點開一聽，她聽到了男人久違的聲音，清冽，澄澈，尾音微微上揚。
像極了乾淨的少年人。
讓她不由得產生幾分割裂感。
他說：「這女人的心真毒啊，對一個小孩子都能下狠手。」
「在聊天框裡你一言我一語麻煩死了，現在有沒有空，出來見個面？」
宋惠寧倒有些驚訝。
出獄前，她特意托人問過他，以後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
宮先生留給她一張字條，上面是瀟瀟灑灑的幾個字：【有緣自會再見】。
干他這行的，一向忌諱行蹤泄露，宋惠寧也能理解。
不過今晚……
她的眼神落到放在桌底的那隻禮盒上。
鉑金的邊，絲絨材質，美輪美奐。
可再美的衣服，再緊急的應酬，哪有她的兒子重要？
她當即做了決定！
跑出門口，找到正在商務車裡做後勤的林嫣。
「嫣姐，晚上我臨時有急事要處理，你能不能替我去？」
宋惠寧將沉重的盒子遞給她。
清楚看見林嫣眼底閃過愕然，還有幾分蠢蠢欲動。
她又塞過去一張購物卡，繼續循循善誘：「司少……司總那邊我會告知他的，你放心。」
林嫣這才勉為其難答應了：「行吧……不過下不為例啊！」
得到答覆，宋惠寧迫不及待地打車，奔赴地點！
她和宮先生約定的地址，在市西的明寒寺。
打車過去要近半小時。
等她抵達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寺廟正門已經關閉，她費了一番功夫從後門進去。
大雄寶殿裡，盞盞香火，神佛垂目。
這個時間點，殿內只有兩個人，依稀是一男一女。
唯獨沒有她要見的人。
宋惠寧皺了皺眉，發去信息：「我到了，你人呢？」
正準備走進大殿，前面那位栗色捲髮的女人開口說的話，卻清晰飄進了她的耳畔。
「我要的專利研究檔案，你什麼時候給我？」
「急什麼，這東西早就被調到京城的研究所了。既然你現在已經頂了負責人的身份，繼續接手項目做下去不就行了？」
女人煩躁的揉亂頭髮：「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沒有那些CloseAi的實驗檔案，我根本看不懂現在的實驗數據！你讓我怎麼服眾？」
大腦轟隆一聲！
血液轟地衝上太陽穴，宋惠寧死死抓住身前的紅柱，胸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她側目望去，幽幽香火旁，女人……赫然是她那天在直播間裡見到的喬煙！
而另一個交談的男人，她怎麼會不清楚他的聲音？
分明是斃掉她的工作機會、再也打不通電話的研究所領導陳銘！
陳銘像是再難忍受對方的胡攪蠻纏，怒喝一聲：「行了！我會想辦法，你先好好處理與孟氏集團敲定的合作吧！」
「這次出來和你見面，我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沒有下次例外！」
話落，喬煙許久都沒再接話。
宋惠寧繼續精神貫注地趴在門框旁聽著。
突然，身邊閃過一團黃影，驚得她心口一慌，身體條件反射性地撞到了殿門高高的門檻。
咚的一聲！
「誰在那裡！？」
宋惠寧暗道不好，連忙拔腿離開原地。
走下台階，她迅速觀察四周可以隱蔽的地方，沒注意到身後襲來一道大掌，摟住她的手臂一扯，將她關進旁邊的廂房裡！
宋惠寧及時反應，勾拳直取面門，屈膝頂胯。
然而，那人好似預判到了，每一個動作都被他完美地拆解。
宋惠寧越打越驚，掌下力道更是一道比一道更重。
男人像是招架不住了，閃身到一旁，一把扯下面罩：「是我。」
他一頭銀髮，有著一雙瀲灩多情的桃花眼，肌膚白皙到近乎透明，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像漫畫裡不諳世事的美少年走進了現實。
宋惠寧怔了怔，脫口而出：「你怎麼又換臉了？」
「噓——」他示意她注意門外。
從狹窄的窗縫可以大概看見，一男一女走出殿門巡視了一圈，看到門前趴了只貓才放心地退了回去。
「額外送你的驚喜大禮包，喜歡吧？」
宋惠寧默了默：「你特意選在這個地方，是早就知道了？」
宮先生實話實說：「起初陳銘的確調了你的檔案作煙霧彈，之後就把這個女的替上去了。」
宋惠寧發泄地猛砸了下牆。
欺她瞞她利用她，自己真是跟了一位好領導！
「那個喬煙是什麼來頭？」
宮先生聳肩：「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言下之意，她需要拿出同等價值的情報與之交換。
宋惠寧的確拿不出來，索性直入重點：「荒山附近的倉庫你都派人查了嗎？」
「查了。」
「那五個倉庫都是化工用的場地，每天也都人來人往的，但他們都沒看到有個小孩子的身影。」
宮先生見她面露失望，寬慰似的補充了句：「我懷疑雲舒柔已經將你的兒子轉移地方了，別在這裡白費心思。」
宋惠寧充耳不聞，埋首許久，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繞過他直直地走向門口。
「哎！你去哪？」
「我不放心，要自己去找。」
她現在不相信任何人。
但凡發現任何一點能突破的地方，她都不會輕易放過。
心裡有個直覺。
她的嘉嘉已經瘦了，病了，吃盡了苦頭，還在等著媽媽救他回家！
走出廂門，迎面是烈烈秋風，手機響了起來。
宋惠寧現在聽到這鈴聲，就有種條件反射性的厭惡。
以為又是孟景硯。
看都沒看，直接掛斷，將手機關機。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司廷御聽到冰冷的通知聲，呵笑了下，聽得周圍人心口直顫。
他斜睨一眼跪在腳邊、瑟瑟發抖的林嫣。
女人身上那件自己精心挑選的藍色禮裙，是如此刺眼。
「是她親口跟你說，不想和我一起參加應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