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為什麼不和你老公接吻？
「是啊司總！」
聽到這句話，林嫣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個勁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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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惠寧逼我的！她說……她說我要是不幫她，就會找人來收拾我！」
女人句句泣血。
一旁的程山不由皺眉。
他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大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喜怒難辨，只手上盤弄著佛珠，一下下撥動的聲音更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偏偏在這時，公關部的經理給程山撥來急電。
「程助理，我們按您的意思，一直在大力給網上有關司總和宋小姐的八卦投熱度……」
「可是現在，宋小姐和別的男人拍到的吻照又被別的娛記爆出來了，我們該怎麼應對？」
聽完那邊轉述出來的意思，程山額頭直冒冷汗，還是一五一十地向領導匯報上去。
宋小姐做出來的這一樁樁事，他聽了都後怕，不敢想會承受怎樣的怒火……
「吻照？」
果然，肉眼可見的，男人咀嚼著這兩個字，忽地笑了聲。
這是放了自己鴿子，轉頭就跟老公重修舊好了？
司廷御本想繼續撥電話。
一頓，呼吸放沉：「查查，她到底去了哪。」
-
宋惠寧一個人進了荒山。
司機在結帳時還特意提醒她：「姑娘，這地方前些年出了人命，邪門得很，你可要注意安全！」
已是深夜，荒山野嶺，一片漆黑。
根據宮先生給的地址，宋惠寧沿著碎石山路挨個倉庫找了過去。
和他所說的一致，每個倉庫堆積著各種材料，凌亂狼藉，布滿灰塵。
不像是有人待過的樣子。
宋惠寧抱著期待，卻一次次落空。
她找到最後一間倉庫，規模最大，大門處卻落著鎖，推不開。
她從包里，拿出從其他地方找來的細鐵絲，準備敲開鎖。
突然，眼前冒出一張煞白的臉！
「啊！」
嚇得她驚叫出聲。
定睛一看，哪是什麼鬼，只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枯瘦的臉上爬滿細密皺紋。
在手電筒照射下，顯得有幾分瘮人。
「哪來的丫頭片子？去去去！」
她嘟囔著，揮舞著手裡的掃把要將宋惠寧趕走。
宋惠寧本能地覺得怪異：「老人家，大晚上的你怎麼會在這裡？」
老太太卻還精明著：「還反問起我來了？我是這裡的管理員，你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其他倉庫都是大敞開的，為什麼這裡不但落了鎖，還有管理員？
宋惠寧覺得自己好似抓到了一個突破口。
她剛想繼續問，老太太卻猛地一揮髒兮兮的掃把，拂到她臉上。
「還不快走！」
宋惠寧吃了一鼻子灰，連連咳嗽。
她忙從包里拿出紙巾，低下頭，餘光卻被老太太腰間掛著的動漫掛件吸引——
Q版萌娃穿著褪了色的藍白條紋水手服，領口的蝴蝶結缺了一角，用透明膠帶纏了又纏。
宋惠寧心口狠狠一震！
這是曾經她帶著嘉嘉去商場逛街時買的，如今早已絕版。
不可能會出現在一個老太太身上！
除非……
她曾見過嘉嘉！
宋惠寧的眼框熱了，呼吸也急促起來。
又用力掐了把手臂上的肉，不讓自己流露出半分激動。
她清楚，眼下她只是掌握了線索，絕不能打草驚蛇。
她抬起頭，深深記住老太太的那張臉，握緊拳頭，告辭離開。
飛奔似的離開這裡！
走出荒山後，才有了信號。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發現告訴宮先生。
打開手機，才發現上面有好幾通陌生的電話。
她回撥過去：「你好，哪位？」
那邊頓了下，傳出男人冷冷的笑聲。
「你老闆。」
宋惠寧一滯，立刻想到他是因為什麼事情找上自己，有些心虛。
她咳了幾聲，先發制人：「不好意思啊老闆，我……」
「你回頭。」
什麼回頭？
宋惠寧心裡疑惑，遲疑地照做。
一轉頭，愣住了。
通往荒山的水泥路上，依稀只有幾盞微弱的路燈。
一輛邁巴赫靜靜停在燈下，像是等待許久，在被她看到的瞬間，亮起了車燈。
溫暖，照亮了她回去的路。
宋惠寧老老實實地走過去了。
一上車，她將手機頁面遞給司廷御，苦巴巴地解釋：「老闆我走的時候給你發過信息了，但沒注意到會發不出去。」
「林嫣秘書應該告訴你了吧？我拜託她替班了。」
司廷御輕瞥，的確看到手機頁面上有一長串的請假說明。
旁邊有個紅色的感嘆號，刺眼。
他心裡舒坦了幾分，面色還沉著。
一言不發，也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宋惠寧沒料到他這個動作，嘴角一抽。
待看到上面那張被娛記拍到的、她和孟景硯在走廊上「激烈」接吻的照片時，徹底笑不出來了。
拍照片的人特意用了借位的角度。
沒發生過的事在鏡頭的加持作用下，也變成了真的。
更膈應人的是……
這麼多照片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臉露了出來！
孟景硯只露出了後腦勺，和挺括的背影。
她還想繼續翻評論區的反響，手機卻被旁邊的司廷御抽走了。
像鷹瞄準獵物，他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每一個表情變化。
「照片是假的。」他下了斷定。
宋惠寧一怔，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要是站在司廷御的角度上，自己剛招聘的員工就鬧出這種姚色事件，對公司聲譽也會有所影響。
他有這麼大的反應，她能夠理解。
於是組織了下詞彙，儘量還原整件事的經過。
「他是你法律意義上的老公，你拒絕和他接吻，為什麼？」
司廷御像是在分析數據，一針見血地問了出來。
宋惠寧抿了抿唇，眼底閃過厭惡。
「很快就不是了。」她說。
第一次，對一個外人說出她心裡的盤算。
司廷御摩挲著佛珠的手頓了頓。
腦子裡像有根線，將這段時間他觀察到的事全都串了起來。
原來如此。
他極淡地彎了彎唇。
梗在胸口的那根刺，也在無形中拔了出去。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告訴我。」他語氣認真，「我是你老闆。」
對上那樣的眼神，宋惠寧沒由來得慌了下。
她錯開眼看向別處，話卻是對著他說的：「現在的確有件事，需要司總幫忙。」
現在又叫他司總了。
司廷御換了個姿勢坐著，聽到她像是下了某個重大的決定，堅定地說：
——「我要曝光孟景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