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心裡有個死了很久的白月光
隔天一早,鬧鐘一響,宋惠寧急匆匆洗漱完,和沈眠枝一同坐上去醫院的車。
路上,沈眠枝得知她的工作內容,驚訝得直咂舌:「你們領導還缺人伺候?我沒見哪家的秘書是直接上班上到醫院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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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促狹的意味:「別是司廷御對你有意思,故意想來接近你的吧?」
「那不可能。」宋惠寧一口否認,她從未想過這個可能性。
因為……
「他心裡有人呢。」
這還是她以前在京城時,聽起別人說的。
「說他心裡有個死了很久的白月光,每個紀念日都要去她墳前祭奠。」
「還為她拒絕了好幾個豪門千金的追求,到現在都還是單身。」
說完這些,宋惠寧自己都還笑了笑。
沒想到這種事會出現在司廷御身上。
更何況,愛情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還是不要將精力分給其他人為好。
直到車駛進醫院停車場,沈眠枝都還沒從這個大瓜消化過來,一路呆愣愣的。
告別時,宋惠寧敲了敲她的腦袋:「沈醫生,好好上班,賺的錢才能繼續在晚上瀟灑哦。」
距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宋惠寧先去腦科探望老婆婆。
老人輸液管,插尿管,躺在床上,骨瘦乾柴得好似一觸即碎。
「醫生有說過什麼嗎?」
護工搖頭:「只是說有在變好的趨勢。」
這段時間她的情況一直有所好轉,就是不見醒。
宋惠寧站在她的床前,靜靜凝望了好一會。
「傷害你的那個人,我已經送進了監獄,快要走法律程序了。」
「我的孩子……還在等我把他帶回家。所以請你快點醒過來,好嗎?」
想到她的嘉嘉,三年多年沒收到任何音訊,五歲大的孩子一個人在外受苦……
宋惠寧就感到心在被刀攪動,四肢百骸都痛得似要流出汩汩鮮血。
宮先生那邊,至今沒有任何音訊。
娘家人消失,雲舒柔更是守口如瓶。
她真的快要走投無路了。
宋惠寧在內心暗暗祈求,希望上天垂憐老天保佑,事情能向好的趨勢發展。
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
一個黑漆漆的鏡頭對準了站在病床前的女人。
「咔擦一聲」,記錄下了這個畫面。
-
上午十點,宋惠寧準時到達。
這一整層樓靜得落針可聞,守在警戒線的保鏢見到她便自動放行。
病房內,司廷御還是昨天那個倚靠在床上的姿勢,只面前多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程山站在一旁,正在匯報今天的工作安排。
看到她進來了,司廷御投了個眼神過來,聲音不咸不淡:「來,學學程山是怎麼當秘書的。」
語氣欠,但建議中肯。
宋惠寧忍了,在旁認真地觀摩程秘書的職業特點,記住關鍵要點。
她發現,秘書這份工作和以前接觸過的實驗都不同。
實驗是在和一堆數據打交道。
而秘書更多是在對人做可量化的安排。
把一個集團決策人的一天裁成無數碎片,再一針一線縫補起來。
「聽明白了嗎?」
冷不丁地,司廷御突然這樣問她。
視線銳利,不帶任何私人感情,直直地望進她眼底,似要看穿她在想什麼。
就連程山也停下了匯報,一同望了過來。
接連接受兩道視線的精神洗禮,宋惠寧倍感有幾分壓力。
她點點頭,如實說出剛才的個人想法。
司廷御面上浮現出讚許的笑:「還挺能上道。」
「行了,我餓了,你去幫我準備點吃的吧。」
宋惠寧心想你在使喚誰呢,像把她當丫鬟似的。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個已經上崗的牛馬不就是嗎?
她老老實實地去醫院的食堂,買了常見的幾款早點。
再上來給司廷御換藥、倒水、端文件。
但凡司廷御叫了她一聲,她就立刻條件反射性地彈跳起來應好,隨叫隨到。
一整天就這麼過去了。
到了下班時間,宋惠寧激動得差點在腳底安裝風火輪,恨不能立刻飛回被窩睡個大懶覺。
畢竟這可比在公司整理文書累得多!
司廷御見她是這幅樣子,倒是覺得稀奇。
「什麼事這麼開心?」他挑眉,「不想看到我?」
宋惠寧急忙搖頭,頭也不回地和他說下班拜拜,臉比翻書還要快。
察覺到這份心情的變化,她自己都感到難得。
好像這樣忙起來,不帶任何思慮地去度過當下,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
然而這份好心情,在走進電梯的前一刻,收到聯繫電話的那秒陡然變化。
護工急急的聲音透過電話話筒傳遞過來:「宋小姐,這位老婆婆醒了,你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