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找到孩子在哪了
「這是哪兒？你們把我弄到哪兒來了？！」
宋惠寧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這聲嘶啞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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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重物砸地的悶響、一塊塊玻璃在地上碎裂。
護工正在旁邊驚慌勸阻："老人家，您別激動，傷口會裂開的……"
「是不是那個老畜生派你來的？啊？他給你多少錢？"
宋惠寧在此時推開門。
病房裡已是一片狼藉。
床頭櫃翻倒在地，玻璃水杯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輸液架歪倒在牆角，管子裡的藥液還在一滴滴往下淌。
老婆婆縮在床角，懷裡緊緊抓著一個枕頭，眼睛裡滿是戒備。
「老人家，還記得我嗎？」宋惠寧儘量放輕聲音，「當時你暈倒了，是我把你送到醫院裡來的。」
「至於那個傷害你的人，已經被我送進看守所了。」
聞言，老婆婆松怔了下，渾濁的雙眼多了幾分清明。
「是你啊……」她喃喃道。
然而很快，她又猛地抬起頭，問道：「你做這些，是什麼目的？你是不是想從我身上圖些什麼？」
護理聽不下去了：「我說你個老人家也真是的，把別人的好心當驢肝肺……」
宋惠寧拉住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去外面。
門被關上，病房內恢復清靜。
「老人家，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宋惠寧不再藏著掖著，眼神緊緊鎖住她，「你見過嘉嘉，對不對？」
聽到這個名字，老婆婆好似被一道驚雷擊中，面上血色盡失。
「那個孩子……」
「我是他的媽媽。」
宋惠寧顫著手，從手機里拿出她和兒子的合照，一一翻出來證明。
她甚至不知道嘉嘉現在長什麼樣子了。
一兩歲的孩子雖然面容稚嫩，但一定五官有相像的地方。
「你……」
老婆婆的嘴唇翕動著，沒發出聲音。
宋惠寧卻不願錯過這個機會，她半跪下來，緊緊抓住老婆婆的手，語氣近乎哀求：「你知道他在哪對不對？求求你告訴我，我的孩子在哪？」
宋惠寧知道，自己在賭。
賭自己無意中在老婆婆身上的發現——
一個整天在倉庫工作的老人，如果不是送她掛件的那個人有獨特意義，又怎麼會將一個破爛似的東西掛在身上？
果不其然，老婆婆像是經歷了一番內心掙扎，終於垂下了手。
「那是個好孩子。」老婆婆嘆息著。
「有段時間，上面那些人要求我一定要嚴守東倉的門，我心裡耐不住好奇，去看了才發現，那裡面居然關了一個孩子！」
「大冬天的，身上沒幾件衣服，餓得只剩下骨頭，還在對我笑……」
在老婆婆緩慢的敘述中，宋惠寧漸漸拼湊起事件的經過。
她的嘉嘉，善良，溫暖，開朗，漸漸暖化了這個早年失子的老人的心。
她會偷偷給嘉嘉帶些暖和的衣物和吃食，嘉嘉也會給她講述課本里的知識和笑話。
直到那天……
「他們商量著要把孩子送走，我阻止不了，只能偷偷去打聽那個地址在哪。」
宋惠寧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激動地抓住老人的手：「是在哪？」
老婆婆環顧四周，確認病房裡再沒有其他偷聽的人，這才附到她的耳邊，說出了答案。
待聽清那個答案，宋惠寧差點以為是老人家記錯了。
怎麼可能是在哪裡？
可對上她的眼睛，蒼老，卻精明，再嚴肅不過。
宋惠寧再也耐不住，站起身離開這裡，直奔目的地！
她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沒耐心等電梯，像道流星似的咚咚咚跑下樓梯。
一路疾跑到醫院大門口。
遠遠的，卻看到一輛熟悉的轎車停在路邊。
程山看到她過來，揮了揮手：「宋秘書，司總吩咐我送您過去。」
宋惠寧一怔：「他知道我要去哪？」
程山搖頭：「司總說，只要您說去哪，就要送您去哪。」
來不及想這麼多，宋惠寧打開後車門，鑽了進去。
待坐好，一扭頭，就與一道充滿審視的眼神對上。
司廷御還是平時的姿勢，長腿隨意交疊，雙手交握枕放在腿上，矜貴的氣場自然地泄了出來。
細看，他裡面還穿著病服，外套一件休閒裝，面色蒼白，眉目疲憊，顯然也是剛剛才趕過來的。
「發什麼呆呢，要去哪，就給程山說。」
開口時，男人嗓音沙啞低沉，平常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卻聽得宋惠寧眼眶一熱。
她吸了吸鼻子，再鄭重不過地說出那個銘記於心的地址：「孟氏集團分部。」
話落，車內的空氣像是凝滯了。
程山偷瞄一眼後視鏡里的司總，嗯，臉色還算平靜。
「去看你老夫？」
司廷御這樣說著，交握的手卻不自覺用力握緊。
聽到這個稱呼，宋惠寧面露嫌惡：「是去他們集團旁邊的，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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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孟氏集團重新建立之初，發展迅猛。
為了增加企業的社會形象，資助成立一家孤兒院還是宋惠寧提出的意見。
就挨著市郊的集團分部，將這份美名緊緊和集團捆綁在一起。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雲舒柔將她的孩子放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她快將整座江城裡里外外有線索的地方都查了個遍，怎麼也沒料到，她的嘉嘉就在這裡……
宋惠寧剛準備進去，卻被司廷御攔下。
「我先派人清場。」他說，「別讓你來過這裡的消息泄漏出去。」
倒也是，她現在這些私下行動，還不能被雲舒柔知道。
因為只有這樣，到時候她的反擊才能趁其不備，一擊致命！
以司廷御辦事的效率，清場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雲舒柔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耐心等了幾分鐘，才聽到他說可以了。
從下車到走入孤兒院的每一步，都無比漫長。
走到了這一步，她反而有些忐忑、有些害怕。
她的嘉嘉還記得媽媽嗎？
會不會怪媽媽，現在才找到她？
宋惠寧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她加快了腳步，沒注意到司廷御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整座孤兒院是遵循著精英幼兒園的裝修標準來的，溫馨，美觀，卻沒什麼人。
門口已經有專人接待。
他帶著他們走進旁邊的側門，沿著小徑直走，穿過一大片荒涼草地，才在一棟不起眼的瓦房前停下。
「沈佑嘉同學的住宿……是在這裡。」
宋惠寧沒耐心問他相關細節，幾乎是跑著走到門前，抬起手，足足頓住好幾秒，才緩緩放在門板上。
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