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故態復萌。


  大廳里,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姚瀚文的笑聲在飄蕩,顯得那麼詭異。

  大家都不敢笑,都看著姚瀚文,看他今晚上怎麼收場。

  敢說六皇子是草包,還說他的詩作狗屁不通,嗯,花式作死第一人!

  鏘!

  袁俠聲長劍出鞘,就要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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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袁,別衝動。」

  夏坤制止了袁俠聲。

  聽見拔劍聲,姚瀚文這才意識到不對,注目看了過來。

  「姚狀元,這首狗屁不通的詩,是我寫的。」

  夏坤站了起來。

  「啊,六殿下?」

  姚瀚文大吃一驚,急忙站起,跳下舞台,小跑到夏坤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微臣不知道六殿下在此,也不知道……這是六殿下的詩作,失口亂言,罪該萬死……」

  圍觀群眾吃著瓜,心中大呼過癮!

  再牛逼的狀元,遇上皇子,哪怕是草包皇子,還不是老老實實,做路邊一條?

  「今晚上切磋詩文,是風雅之事,何必死呀活的?」

  夏坤呵呵一笑:「姚狀元,你起來吧。」

  「微臣不敢……」

  「起來!」

  「是是是。」

  姚瀚文爬起來,擦擦頭上的汗,搜索枯腸:「微臣剛才看走眼了,殿下那首詩,誠然高明,渾然天成,天衣無縫,驚世駭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愧是狀元郎,成語張口就來。

  「姚狀元,過獎了。」

  夏坤坐了下來:「我就是個草包,寫的東西狗屁不通。等會兒你也寫一首,給我開開眼界。還有,你回到台上,把剩下的稿子全部看完,選出個第一第二來。」

  「殿下,微臣知錯了,微臣不敢……」

  「你是狀元郎,有何不敢?趕緊回去,詩會還要繼續,別耽誤時間。」

  「微臣……遵命。」

  姚瀚文戰戰兢兢,重新爬回台上,惡狠狠地瞪了冷月一眼。

  都是這死丫頭害的!

  台下,夏坤也看著冷月,對老袁低聲道:「冷月這個死丫頭不簡單,借刀殺人,驅虎逐狼。我看,可以收為己用。」

  剛才之事,明顯是冷月在算計在姚瀚文,利用夏坤的身份,來打姚瀚文的臉!

  她一個四兩撥千斤,把姚瀚文嚇得屁滾尿流。

  老袁點點頭:「這丫頭長得還行,殿下要收就收吧。」

  「老袁,你又陰陽怪氣的。」

  夏坤搖搖頭,看姚瀚文審稿。

  姚瀚文哆哆嗦嗦,繼續看稿,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

  一炷香不到,姚瀚文看過了所有稿子,小心翼翼地說道:

  「六殿下的詠雪詩,當屬第一。第二名嘛……那個川中譙公子的,一片兩片三四片,寫得非常出彩。」

  冷月鬆了一口氣,還好,譙公子的大作排在第二。

  綜合計算,譙公子今晚上,已經站穩第一名的寶座了。

  夏坤也微微點頭,這狀元郎總算有點眼力,沒有說這一片兩片三四片也是狗屁不通。

  台下有人起鬨:「狀元郎,剛才六殿下讓你寫一首,你也來一首吧!」

  「不敢,不敢。六殿下在這裡,我不敢獻醜。」

  姚瀚文抱拳討饒,恨不得立刻滾下舞台,爬回去睡覺。

  夏坤也玩夠了,起身說道:「本皇子回家有事,先走一步,你們繼續玩吧。」

  「恭送六殿下。」

  姚瀚文急忙跳下來,彎腰恭送。

  譙冰珠也跟著夏坤,起身向外走。

  「譙公子,你是今晚的詩會狀元郎,還請留步……」

  冷月顧不得羞臊,在台上開口挽留。

  如此風流才子,貌比潘安,冷月決不允許自己錯過!

  「不不不,我回家……」

  譙冰珠聽見冷月的挽留,嚇得面無人色,跑得更快。

  夏坤出了浣花樓的大門,轉身看著老鴇。

  老鴇會意,上前請示:「殿下,還有什麼吩咐嗎?」

  「那個冷月姑娘,我要了。你讓她出來,我帶她回府。」

  「啊,殿下也要冷月姑娘?」

  老鴇情知不妙,賠笑道:「六殿下看上冷月,是她的福氣。可是,冷月並非浣花樓的姑娘,只是在這裡梳洗開面而已。幾日之後,她還是要回去半月齋的。我怕是……不能做主。」

  夏坤明白了。

  冷月並非常駐浣花樓,只是在這裡打個GG。

  GG打開了,以後還是在半月齋接客。

  「你告訴她,我給她贖身。」

  「那倒是行。」

  老鴇點點頭,沉吟道:「半月齋的媽媽,給冷月開價三千兩白銀,可不是小數目。」

  「三千兩,搶錢啊!」老袁的臉立刻拉長了。

  三千兩,要買好多大豬肘子你知道不?

  「這是半月齋的開價,不是我開價。」老鴇討饒:「要不,我再去說說吧,看能不能少一點……」

  「不用了,這三千兩我給。你讓半月齋的媽媽,明天去我府上拿銀子。」

  夏坤也不討價還價,對老袁和小雪說道:「你們倆,進去把冷月帶出來。」

  老袁一愣:「搶?」

  「怎麼,辦不到嗎?」

  「遵命!」

  老袁一轉身,帶著小雪走回浣花樓。

  老鴇吃驚,急忙跟了進去。

  只聽得浣花樓里傳來一聲驚呼,隨後人聲鼎沸,老袁掐著冷月的胳膊,將她帶了出來。

  冷月嚇得面無人色,腳步踉蹌:「你是何人,你要帶我去哪裡?」

  老袁也不廢話,將冷月塞上馬車。

  譙冰珠已經坐在車上等著了,接住冷月,安慰道:「冷月姑娘別怕,隨我走,我自有安排。」

  「譙公子?」

  冷月驚喜交加,低聲哭泣:「譙公子本是今夜詩會的狀元,奴家願意侍奉,共度良宵,又何必用強,將我擄走?」

  譙冰珠也不好解釋,含糊其辭:「別哭,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老袁一揮手,小廝駕著馬車,直奔東景大街。

  浣花樓前,一片唏噓和議論。

  「還是六皇子啊,看上就搶,從不拖泥帶水。」

  「可惜了冷月姑娘,落在了六皇子的手裡!」

  「浣花樓今晚上,賠了夫人又折兵,一文錢沒撈著,賠上了冷月姑娘,哈哈哈哈……」

  「還好啦,六皇子今晚上只搶了一個。我記得去年那次,六皇子在抱月樓,一口氣搶了八個,連老鴇都搶回去了!」

  「哈哈哈,這麼說來,六皇子現在還變好了,放過了老鴇!」

  ……

  亥時二刻,也就是晚十點,夏坤回到自己的府邸。

  小豆子小果子和小桃接住,看見冷月,各自吃驚。

  怎麼六殿下故態復萌,又出去搶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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