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兒樂。
陶雲真聞言,有些吃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廖紅豆。
別拿豆包不當乾糧,人家雖然草包,但畢竟是皇子。
打了草包的臉,他皇帝老子饒不了你。
廖紅豆卻斜眼看天,根本無所謂。
夏坤坐在對面,也無所謂,還笑眯眯地看熱鬧。
吃自己的瓜,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啊。
酒店掌柜的為難了,彎腰賠笑:「姑娘,此刻五月天氣,哪裡有天鵝啊?冬天的時候,或許有天鵝……」
「沒有天鵝,但是有癩蛤蟆呀——五六月天氣,癩蛤蟆到處亂竄呢!」
廖紅豆拉長了聲音。
「可你要的是天鵝啊,我們小店,實在沒有。」
「這麼說,癩蛤蟆是吃不上天鵝肉了?」
廖紅豆繼續陰陽怪調。
「那也未必。」
夏坤接了話,笑道:「皇家百鳥園中,就有天鵝。等我明天早上,親自去射兩隻,給紅豆妹妹送去府上。這樣的話,紅豆妹妹家裡的癩蛤蟆,就能吃上天鵝肉了。」
一般人搞不到天鵝,但是皇家不稀罕。
皇家有百鳥園,百獸園,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除了史前恐龍和外星人,基本上都有。
廖紅豆冷笑:「多謝殿下了,可是我當不起。」
「當得起,你又不是外人,對吧。」
夏坤很真誠。
未過門的皇子妃,想要兩隻天鵝,屁大的事。
陶雲真噗嗤一笑,又迅速掩口。
不是外人,必須是內人啊!
她忽然發現,侯門烈女遇上皇家紈絝,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
廖紅豆是大夏第一美女第一才女,夏坤是帝國第一紈絝第一草包,正是將遇良才棋逢對手!
「陶大小姐,很好笑嗎?」
廖紅豆對閨蜜的表現很不滿,衝著店老闆發脾氣:「隨便上點大魚大肉,把陶大小姐的嘴巴堵上!」
店老闆如逢大赦,急忙上菜上酒。
夏坤也要了酒菜,給老袁一個大豬肘子,加一隻燒雞。
每次帶著老袁出來泡妞,他都不願意,委屈得像個童養媳。必須給他吃好點,算是補償。
四個人,兩張桌子,默默對飲。
門外的頑童們,還在放聲高歌:「女兒愁,閨房竄出大馬猴……」
「女兒愁,閨房竄出大馬猴……千古好詩啊。」
廖紅豆冷笑搖頭:「不知道什麼樣的曠世奇才,才有這神來之筆!」
「紅豆妹妹過獎了,這是我寫的。」
夏坤放下酒杯,煞有介事:「其實我一共寫了四首,分別是《女兒悲》、《女兒愁》、《女兒喜》、《女兒樂》。紅豆妹妹如果喜歡,我可以讀給你聽。」
廖紅豆一呆,隨即呵呵點頭:「好啊,我洗耳恭聽殿下的大作!」
這草包,居然還寫了四首,小看他了。
陶雲真也來了精神,笑道:「六殿下的大作,定然不俗。」
唯有老袁東張西望。
他想找個什麼東西,把耳朵堵起來。
「那我來了。」
夏坤用筷子敲擊碗口,打著節拍:「女兒悲,青春已大守空閨。女兒悲,將來終身指靠誰?女兒悲,嫁個男人是烏龜。女兒悲,丈夫一去不復回……」
廖紅豆變了臉色。
什麼青春已大守空閨?終身指靠誰?
這草包,諷刺我十七歲的老姑娘嫁不出去?
陶雲真卻笑得斷腸,強行忍住,連連點頭:「好詩,真是嗤嗤……好詩。」
「女兒喜,對鏡晨妝顏色美。女兒喜,情郎不舍還家裡。」
夏坤旁若無人,繼續搖頭晃腦:「女兒喜,燈花並頭結雙蕊。女兒喜,洞房花燭朝慵起。」
廖紅豆越聽越惱火,強忍怒氣:「還有一首女兒樂,一起讀出來吧。」
「別急,來了。」
夏坤慢條斯理,喝了一口酒:「女兒樂,鞦韆架上春衫薄。女兒樂,住了簫管弄弦索;女兒樂,私向花園掏蟋蟀。女兒樂,夫唱婦隨……真和合!」
這是紅樓夢裡面的詩詞,夏坤可喜歡了。
尤其是薛大傻子那一句女兒樂,特別出彩,但是在這裡,夏坤不能說。
那一句先留著,等洞房花燭的時候,再跟紅豆妹妹說。
「好一個鞦韆架上春衫薄,夫唱婦隨真和合!」
陶雲真看家不怕打死人,鼓掌喝彩:「殿下的文采,只有天下第一才女,才能配得上啊。」
廖紅豆聞言惱火,在桌子下,狠狠踩了陶雲真一腳。
因為長安城的人,都說廖紅豆是天下第一才女。
這死閨蜜,在這裡落井下石火上澆油啊。
「陶大小姐說得好,我敬你一杯。」
夏坤也看上了陶雲真,舉起酒杯。
這丫頭不錯,在這裡當老鴇拉皮條呢。自己正要開青樓,可以請她去做個主管。
「謝謝殿下。」
陶雲真也舉杯,淺酌一口。
「紅豆妹妹,我也陪你喝一杯。」
「我……」
廖紅豆正欲冷臉拒絕,忽然眼珠一轉,鬼主意又上心頭,舉杯一飲而盡,笑道:「殿下,這樣喝酒沒意思,我們玩個遊戲,以助酒興,可好?」
「好啊好啊,太好了!」
夏坤很驚喜:「玩什麼遊戲,妹妹快說。」
「別叫我妹妹。」
廖紅豆很抓狂,忍著氣說道:「殿下能寫出女兒愁這樣的傳世名篇,可見文采出眾。我們對對聯吧,誰輸了,就喝酒。」
「對聯啊,我恐怕不是妹妹對手……」
夏坤有些為難,皺眉。
「怎麼,害怕了?我出對聯,殿下來對。殿下要是對不出,就喝一碗酒。」
廖紅豆呵呵冷笑:「然後殿下出對聯,我要是對不出……就一直喝,把這裡的酒水,全部喝光!」
夏坤笑了。
這丫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卻一頭拱進來!
陶雲真又來煽風點火:「殿下,如此規則,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不玩白不玩。」
「玩就玩吧。」
夏坤一笑,招呼老闆過來:「你這裡,現在有多少酒?」
「大概……七八壇酒,兩百斤左右。」
「好,全部抬過來。」
夏坤衝著廖紅豆抱拳:「紅豆妹妹有雅興,我自然奉陪。」
老闆惹不起這二位,招呼夥計,將七八壇美酒,一起搬來。
「很好,我先來。」
廖紅豆一笑,指著身前的酒罈子:「出句——釀成春夏秋冬酒。」
夏坤想都沒想,幹了一碗:「對不出來,我喝一碗。」
廖紅豆和陶雲真都懵逼了。
這麼爽快?
廖紅豆想了想:「好,我繼續,還是以酒為題——把酒臨窗風亦醉!」
既然你這麼爽快,我今天就醉死你!
「對不出來,我再喝一杯。」
夏坤二話不說,又干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