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紅豆又掉陷阱里了。
「換男裝幹嘛?我就女裝。」
廖紅豆哼了一聲:「踢館我也沒興趣,只想看看譙公子今日,有什麼傳世大作。走,一起去!」
說是沒興趣踢館,但是廖紅豆心裡,還是想跟詩仙較量一下的。
假如白衣詩仙今天寫的東西狗屁不通,掀他桌子又何妨?
兩個小丫頭換上常服,帶著丫鬟,直奔東景大街詩仙茶館。
東景大街人來人往,都在議論詩仙茶館開業的事。
茶館前,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看著茶館門前的對聯和告示,有人在笑,有人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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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陶雲真點點頭:「譙公子夠狂妄,我喜歡。」
廖紅豆直翻白眼。
不多時,新科狀元姚瀚文,從茶館裡走出來,高聲大叫:「各位才子佳人,今天詩仙茶館開業啦——!」
圍觀者都很吃驚,怎麼新科狀元也來捧場?
而且這模樣,還是在這裡打雜的?
白衣詩仙,果然不簡單,竟然把新科狀元抓來打雜!
這當然是夏坤的安排,把姚瀚文叫來的。
姚瀚文繼續說道:「茶館開業前三天,免費入內喝茶。三天之後,客人進來喝茶,就要收十兩銀子了!」
圍觀眾人大笑:「請問狀元郎,這茶館裡賣的什麼茶,要十兩銀子一壺?」
「不是一壺,是一杯。」
姚瀚文翻白眼:「現在,茶館開放,請各位才子佳人,入場喝茶……欣賞譙公子今日的傳世名篇,先睹為快!」
才子名流們,都心癢難耐,依次入場。
姚瀚文帶著幾個小廝把門,防止目不識丁者混進去。
廖紅豆和陶雲真進了茶館,抬眼打量。
茶館也設置了一個二尺高的台子,正前方和兩邊,都是座位。
大約有一百個座位,每個席位上,都有筆墨紙硯,方便大家抄錄譙公子的詩詞。
台子兩邊的柱子上,又有一副對聯,口氣同樣不小: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台子上拉著白色的輕紗簾幕,川中譙公子一身白衣,坐在簾幕後面,按琴不語。
面容看不真切,但是仙韻飄飄。
「架子倒是不小!」
廖紅豆哼了一聲。
人群里,夏坤走了過來:「紅豆妹妹,雲真姑娘,這麼巧啊?」
「殿下,雲真有禮。」
陶雲真急忙起身施禮。
「是你?」
廖紅豆卻一臉嫌棄:「六殿下也來湊熱鬧嗎?」
「什麼湊熱鬧啊,白衣詩仙譙公子,是我好友。他的詩仙茶館,就是我贊助的。他賺了錢,我分一半。」
夏坤在一邊坐下,大言不慚:「等茶館生意好了,每天賺個千把兩銀子,妹妹以後嫁過來,我們過日子才不缺錢花,對吧?」
陶雲真聞言,哧哧地笑。
「誰跟你過日子?」廖紅豆翻白眼:「每天賺個千把兩銀子,搶錢嗎?」
「哎,妹妹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好歹是皇子,哪能搶人家的錢?」
「六殿下,請不要叫我妹妹!」
「知道了,妹妹。」夏坤嘆氣。
陶雲真捂著嘴,已經快要笑斷氣了。
咚,咚咚……
台上琴聲三響,全場安靜下來。
姚瀚文抱拳登台,朗聲說道:
「今日,詩仙茶館開業,白衣詩仙說了,寫三首詩,讓各位開開眼界。請看第一首,蜀道難!」
廖紅豆不說話了,看著台上。
茶館裡,也瞬間安靜下來。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姚瀚文手持摺扇,大聲朗誦。
兩個小美女,穿著男裝,做讀書人打扮,各自舉著一個二尺見方的大牌子,來回展示。
那牌子上,就寫著剛才這一句詩稿。
夏坤看著廖紅豆:「紅豆妹妹和雲真妹妹,你們覺得這《蜀道難》起句如何?」
廖紅豆哼了一聲:「不過如此。」
台下也是一片議論,這起句,也不咋地嘛。
「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巔。」
姚瀚文讀出了第二段。
兩個舉牌的小丫頭,也換了牌子,展示第二段詩文。
大廳里響起議論聲:「好氣勢啊,不簡單!」
廖紅豆暗自喝彩,卻冷笑道:「起句如此之高,我看後面怎麼接。」
夏坤笑而不語。
姚瀚文稍作停頓,繼續朗讀:「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鉤連。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
陶雲真輕輕一捶桌子,低聲驚嘆:「真詩仙也,大氣磅礴。」
廖紅豆也不敢說話了。
「青泥何盤盤,百步九折縈岩巒。捫參歷井仰脅息,以手撫膺坐長嘆。」
「但見悲鳥號古木,雄飛雌從繞林間。又聞子規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使人聽此凋朱顏!」
「好詩!」聽到這裡,廖紅豆再也忍不住,連連點頭:「譙公子從川中來,見過蜀道艱難,所以才有如此佳作。佩服!」
夏坤也點頭:「我也覺得是好詩。」
「你也懂?你知道好在哪?」廖紅豆一點面子也不給。
夏坤一臉委屈:「那我不說話了,不打擾妹妹欣賞譙公子佳作。」
姚瀚文一段一段朗誦。
兩個丫鬟舉著牌子,將對應的詩文,一段一段地展示。
大家既能聽到姚瀚文的朗誦,又能看見文稿,都清清楚楚的。
大約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整首詩全部讀完。
嘩——!
大廳里炸了鍋。
「譙公子不愧是詩仙,此詩定然流傳萬古啊!」
「譙公子大作,驚風雨泣鬼神,名不虛傳!」
那些氣勢洶洶前來踢館的,見到這首《蜀道難》,都只有喝彩嘆服的份了,誰還敢說踢館?
廖紅豆也沒了先前的氣勢,在心裡驚嘆白衣詩仙的絕世文采!
夏坤看著廖紅豆,嘻嘻一笑:「厲害吧,紅豆妹妹。」
「是厲害,可惜不是六殿下寫的。」
廖紅豆陰陽怪氣。
台上,姚瀚文也精神抖擻,與有榮焉:「各位才子佳人,現在拍賣譙公子的《蜀道難》手稿。起拍價,三百兩白銀,價高者得!」
廖紅豆一愣,還有拍賣會啊?
剛才的兩個小丫鬟,抬出來一副未裝裱的墨寶,帶著墨香,是白衣詩仙親手書寫的《蜀道難》全文。
「這就是譙公子的《蜀道難》手稿,各位看清楚了,下面有譙公子的落款和印章。」
姚瀚文抬起手:「現在起拍,三百兩!」
「我出五百兩!」
「六百兩!」
「我出八百兩,給我,給我!」
大廳里幾乎失控了,有錢的公子王孫,都紛紛舉手。
夏坤也舉手:「八百一十兩,八百一十兩,八百一十兩!」
抬價嘛,多賣點銀子總是好的,雖然有點卑鄙。
「加價十兩?殿下出手真豪氣。」
廖紅豆好氣又好笑,站起身來:「本姑娘出三千兩!」
全場鴉雀無聲。
夏坤也驚愕地看著廖紅豆。
好妹妹,咱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呀,留點錢以後養孩子不好嗎?
我只想搞別人的錢,沒想搞你的錢啊!
陶雲真也扯了廖紅豆一把,低聲說道:「你傻呀,殿下故意這麼搞,就是要賺錢的。你出價這麼多,便宜殿下了。」
「呃……」
廖紅豆醒悟,卻已經遲了。
真可恨,又掉進了這草包皇子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