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道門玄衣
「小的們,還不帶你們小嫂子回去,你們劉爺要當新郎了,今晚酒管夠,肉隨便。」
面色潮紅的劉權,看著堪稱尤物的顧念青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小腹。
身後一眾狗腿子興奮地嚎叫,上前就要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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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的張家屯,李成明的院子裡面一片狼藉,外面圍著村民敢怒不敢言——畢竟劉權的親哥是縣衙捕頭,還在縣城和武師學過,在這村子他就是土皇帝。
就在這個時候,柴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道玄走了出來,穿著單薄的破衣服,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傻氣。
院子裡瞬間爆發出鬨笑。「操,這不是村裡的傻子嗎?」
劉權一口濃痰吐在他腳邊,抬手就拍他的臉:「你他媽來湊什麼熱鬧?你有錢替這娘們還債?」
張道玄沒躲,只是抬了抬眼。沒人知道,就在十分鐘前,這個傻子的身體裡,剛住進了藍星最後一位道門玄衣——那個身懷道門五術絕學,紫袍天師見了都要禮讓三分的存在。
「李成明的錢我來還。」
巨大的笑聲響徹整個院子,旁邊樹上的雪被震簌簌落下。
「還錢,你他媽有錢嗎?知道啥是錢嗎?」
「現在還欠你多少錢?」
張道玄語氣平靜,眼神堅定。
劉權下意識就要回答,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推了他胸口一下,繼續說道。
腳下生根的張道玄紋絲不動,倒是反作用力讓劉權後退一步,他揉著手腕重新審視著對方。
「她那死鬼丈夫,昨晚在我家輸了整整三百兩,今天早上就上吊自盡,除去房子和地,現在還差二百五十兩。」
伸手理了理張道玄的領口之後繼續說道。
說完十分晦氣地在張道玄身上擦了擦手。
「我跟你個傻子廢什麼話,二百五十兩都夠買你九族了。」
「五天,五天之內還你。」
周圍的人像是聽到了巨大的笑話,哄然大笑。
「傻子就是傻子,五天掙二百五十兩。」
「有沒有可能他不知道二百五十兩是多少錢。」
「換成銅板能砸死他。」
「傻子、賭鬼、加寡婦真他媽絕配。」
……
劉權是壞不是傻,重新審視完張道玄後,他斷定這傻子好了,而且變化巨大。
「你以為你是誰呀!就算是我親爹欠錢,也不能隔夜!」
說完一揮手,後面狗腿子快步上前就要去抓顧念青。
「傻子,你快走,這事兒你管不了。」
滿臉驚恐摻雜著淚的顧念青的喊道。
「住手。」
聲如驚雷,眾人下意識停手,只見張道玄轉身走到院子裡面的松樹旁邊。
松樹一人合抱,只見他走到前面墊步擰腰一拳擊出,全身肌肉牽引,竟有將寬大衣服撐到緊繃的錯覺。
拳頭接觸松樹的瞬間,力量宣洩的暢快占滿全身。
「純陽之體,配合透勁果然暢快,只是身體還虧空太大。」
「嘭!」一聲沉悶如同牛皮破裂的巨響在眾人耳邊炸開,餘音嗡嗡作響。
松樹根部發出斷裂的聲音,凍土因為晃動產生裂縫,眾人覺得地都跟著搖晃。
膽小的人腿有些微微發抖,膽子大一些也停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張道玄剛在劉權面前站定,松樹的背面轟然炸裂,木屑如箭,射進夯土牆。
「若是以前松樹上應該是個通透的洞。」
暗自嘆息。
眼神森然中一抹殺氣閃過,臉上更是冷靜得可怕。
「這一拳能不能,頂五天。」
劉權咽了口唾液,用臉上憤怒,掩蓋心中恐懼,嘴角抽動了兩下說道。
「你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給面子,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既然道玄兄弟說話了,那我就給你個面子五天之內我來取錢。」
劉權的手下意識摸了摸下巴,眼冒精光地繼續說道。
「要是五天之後,沒拿到錢,我不光要她,就連你也是我的。」
手指最後指向了張道玄。
「行,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兩掌相擊,事情就在張道玄一拳之威下解決。
「走。」
劉權帶著眾人如同潮水般退去,走出院子之外一個小弟悻悻地問道。
「劉爺,就這麼放過那個小子了?」
劉權照著小弟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屁,你知道那一拳代表著什麼嗎?當年我跟縣裡的武師學武,入門第一課,那武師也是對著樹打了一拳,樹沒他的大,後面也沒炸。」
「劉爺,那小子這麼能打,咱們就這麼算了?」
劉權臉上重新浮現出囂張和兇狠,臉部肌肉緊繃隆起,咬著牙說道。
「能打有個屁用,出來混要有背景要有勢力,一個小癟三而已,要玩那就慢慢玩。」
說完之後想了想繼續補充道。
「二狗你去縣衙找我哥,把事跟他說一下。」
「李四,這幾天你帶著兄弟看著點,可別真讓他跑了。」
……
劉家院子內
張道玄扶起跌坐在地上的顧念青。
「沒事了,事情都過去了。」
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將顧念青驚恐的情緒撫平了些許。她突然發現這個傻子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質,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為什麼要幫我,李成明對你並不好,我第一天嫁過來,他第二天就死了。」
問出心中疑問的顧念青,嘴唇微張,滿臉探尋,她忍不住想知道,這個傻子為什麼會在復原的第一時間過來救她。
「昨天是你來,就給了我一塊白麵餅。」
「只是因為白麵餅,沒有其他的。」
「沒有其他的。」
得到答案後,顧念青隱隱有些失望——原來他不是因為別的,可心裡卻又隱隱期望著是因為別的。
小女兒姿態盡顯無疑,同樣也被張道玄看在眼中。
「純陽之體,對異性有天然的吸引,效果是不是有點強。」
對於張道玄來說,將近十八年的記憶是冰冷的,只有嘲諷、羞辱、欺負和踐踏,因為他是個傻子,只是在這冰冷中還殘存著一點溫暖。
而李成明則是把他當成免費牛馬罷了。
一塊白麵餅,散發著麵粉香氣的白麵餅。
「好吧!可是五天二百五十兩,可怎麼還。五天之後還不上,會把你自己也搭進去,你病剛好的以後還有大好前程,不能陷在這個坑裡面。」
顧念青焦急地在地上來回踱步,突然停住腳步眼神決然地說道。
「傻子,你快走,現在就走還有機會,跑得越遠越好。」
說完就要衝進屋子,去給張道玄收拾行李。
「沒用的,劉權也不是傻子,肯定會派人蹲守,再說我走了,你怎麼辦,那剛剛還救你幹嘛!還有我叫張道玄今後不是傻子了。」
顧念青眼中滿是慚愧和失望,慚愧地覺得自己拖累了張道玄,失望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走到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地說道。
「沒事,我來想辦法,這些在我眼中不算什麼。」
眼神看向身後白雪皚皚的太白山,對於風水山勢敏感,讓他感覺不簡單。
「一會兒我去山上看看。」
「不行,那樣太危險了……」
急切的情緒被堅定的眼神制止。
「在家等我,沒事的。」
此時已是中午,太陽給了世界溫暖也給了兩世為人的張道玄一點溫暖,他轉身堅定地走向太白山。
手豎劍指,點眉心隨即橫抹雙眼。
「五術「相」字,走山術,定獵之法,開。」
眼中精光閃過,剎那間,太白山在他眼中變了模樣。龍脈起伏,氣運糾纏,萬千氣息匯聚成海。而在這灰白的氣息中,一道血紅色的光柱自半山腰沖天而起,耀眼得令人心悸。
張道玄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神中浮現出一絲狂喜。
「竟然出現了那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