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聯合
剛剛一拳含怒而發蘊含四品化勁十成十的力道,那張紅木桌子轟然碎裂。
「治病用的,怎麼了?」
又是一拳,這次身後窗欞破碎。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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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玄直接把手中蓋碗摔在地上。
「操,你個老登,別他媽一腦子齷齪,就看誰都是色批,那南疆寒蠱在何嫣然體內多長時間你心裡沒點逼數嗎?我不用這種虎狼之藥,調動他周身氣血,難道摸遍她全身推宮活血嗎?你們能治就治,不能治就別在這逼逼賴賴。」
連珠炮一般的話語直接把李長風罵得有點懵。
「那……這……。」
想要狡辯的李長風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雞毛呀!還不快去準備。」
愣了一會兒李長風轉身就走。
望著李長風消失的背影,張道玄嘴角微微上翹,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俗話說上門的不是買賣,看似被逼無奈地治病,其實是主動布局,他可以直接把劉錢、劉權、周武這些都弄死,但是他怕麻煩。
而這個表面看似破敗沒什麼權力,甚至被榮盛昌逼到沒活路的上林院才是回山縣城的隱藏大佬。
那孱弱的表現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僅憑一塊碎骨就能精準推斷出鹿王死因的四品高手坐鎮,還有能壓制南疆寒蠱多年的雄厚財力,這豈是尋常小衙門能做到的?
這樣的存在誰拿他當弱小誰是傻子。
李長風奔跑帶動的風聲打斷了張道玄的思考。
此刻他的怨氣能填滿整個地府,藥店夥計「我懂你」的眼神,坐堂大夫看完藥方之後先審視後渴求再諂媚的笑臉,尤其是榮盛差掌柜李建上那句。
「沒想到李管事手中藥方如此極品,看來也是此道中人。」
他在回山縣雖然不是什麼名人,但也是極其愛惜自己的名聲的,今天一張藥方將所有人設按在地上。
直接將一袋子藥材塞進張道玄的手中,沒好氣地說道。
「這藥若是救不了小姐,你會死得很慘。」
他渾身散發出的陰寒之氣,比何嫣然身上的不知濃烈多少倍。
半個時辰之後張道玄拿著一碗藥力精純的春藥,推門進到裡屋。
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大木桶,何嫣然坐在裡面只露出腦袋和精緻的鎖骨,即便是浸泡在熱水中臉上依舊慘白,腦門之上連個汗珠都沒有。
「把這個喝了。」
何嫣然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然後將碗遞還給張道玄。
她喝完藥之後起初並沒有什麼感覺,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一股熱流從小腹開始蔓延,這對於經受南疆寒蠱折磨多年的何嫣然來講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這是什麼藥,好溫暖,好舒服。」
門外候著的李長風險些摔倒,就連始作俑者張道玄也是滿腦袋黑線。
突然暖流開始狂暴起來,從小腹直衝大腦,僅僅片刻何嫣然的理智便被摧毀,雙頰紅霞亂飛,眼神開始迷離。
粉紅誘人的雙唇微張,咬著手指。
「熱,好熱。」
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開始發紅,張道玄知道火候到了。
手中木盒被勁力震開,他拈起銀針,拉起何嫣然的手臂先取內關。
掀開肚兜針下關元。
擼起褲腿之下氣海穴。
膝蓋之下足三里。
隨後滑到腳踝上方三陰交。
取穴準確,下針流暢,兩隻手猶如穿花蝴蝶一般,捻轉提拉,眼神清澈,完全無視白皙細膩的皮膚,眼中只有對於穴位關注,和對於解決病痛的執著。
每下一針,皮膚上的紅色便內斂一分,五針完畢,潮紅完全隱於皮膚之下,對於。
理智被體內鑽心刺骨的疼痛拉了回來,五根銀針仿佛燒紅的烙鐵一般持續散發熱量逐漸連成一線。
何嫣然感覺自己被貫穿,疼且舒服的感覺在體內爆發,突然喉頭一熱,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出,仔細觀察之下,裡面爬滿了白色小甲蟲。
雖然吐血,卻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的感覺。
「張嘴。」
張道玄聲音響起,何嫣然下意識張嘴。
血珠入口,先腥後甜,一切歸於平靜。
何嫣然此刻呼吸平穩,雙眼緊閉,面容恬靜,已然進入夢鄉。
「還真是可憐,小小年紀就被下了南疆寒蠱,也就是遇見了我,不然也就三個月的命。」
暗自感嘆一句,張道玄取針,剛剛施針之時由於太過專注,完全沒有注意何嫣然白皙的皮膚。
現在木桶之中只穿著褻褲和肚兜何嫣然現在完全就是一副美人出浴的模樣。
邪火從小腹直衝腦門,就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快速將銀針取下,然後逃一般離開裡屋。
就在張道玄離開之後,何嫣然睜開眼睛,美眸之中滿是狡黠,嘴角微微上翹。
上林院正廳
極度勞累的張道玄正就著茶水,對付顧念青給他做的乾糧。
「張三兄弟,真是妙手回春。」
李長風滿臉笑容地從後面走進來,手中提著一個小包袱。
說著便走上前來,將包袱直接放在張道玄身旁,繼續說道:「這是三金紫菱貂加上治療的費用,一共一千兩。」
張道玄瞟了眼桌子上的布袋,繼續吃乾糧,沒搭理李長風。
「老弟別誤會,既然你救了小姐,那就是上林院的恩人,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摸了摸鼻子的李長風賠著笑臉繼續說道。
「我的要求你知道,不要以為你家小姐的病一次就能治好。」
「什麼意思。」
「南疆寒蠱在體內這麼長時間我一次就弄好,你當我是神仙嗎?」
剛剛提起氣勢,感覺自己站起來的李長風,被強烈的挫敗感壓得彎下了腰,險些道心破碎。
「錢是錢,要求是要求不衝突。」
話音剛落桌上的錢袋子消失不見,已然是進了張道玄的口袋。
「錢收下了,等完成了我的要求,何嫣然的病徹底去根。」
張道玄起身走向大門口,邊走邊說。
太白山上某處
李四和二狗處理完王虎的屍體之後,便按照張道玄的指引去處理其他屍體。
「四兒,這道爺也太神了,這麼多人全扔這兒了。」
二狗看著死狀各異的獵戶們的屍體,狠狠地咽了口口水之後說道,幾乎所有的屍體都是死在各種各樣陷阱之下。
而李四也是眼神發治,突然之間他覺得,剛剛張道玄沒殺他們,估計太奶在下面已經把能動用的人脈都動用了。
「別愣著了,趕緊幹活吧!」
李四和二狗將所有獵戶屍體處理乾淨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的事情。
張道玄突然出現在他們二人身前,臉上掛著笑意看著他們。
「完成得不錯,看來沒偷懶。」
「道爺,您什麼時候來的?」
李四和二狗直接上前,搓著手臉上帶著諂媚的笑。
「剛到,一會兒把獵戶們的東西,還有那幾隻獵犬,找個地方放起來,就回張家屯吧!」
二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看來今天不用死了。
「你們回去之後,就這麼說……。」
回山縣
四合院內周武在正廳之內,來回踱步,自從王虎帶著獵戶們出發去圍獵,那個叫張道玄的小子之後,一種不祥的預感始終縈繞在他心頭。
可他對王虎這次進山的配置又極度有信心,清一色的老獵戶配上強弓硬弩,再加上自己精心調教多年的獵犬,即便是遇上次那頭鹿王也能輕鬆拿下。
「這麼長時間了,應該是已經在路上了。」
像是安慰也像是暗自打氣。
「周爺,縣衙捕頭劉錢來了。」
聽見劉錢來了,周武心中不祥的憋悶被衝散了不少。
「請進來。」
下人應了一聲,不大一會兒劉錢便提著酒和幾碟小菜滿臉笑意地走了進來。
二人沒有過多客套,酒和菜擺在桌子上開喝。
「估計虎哥他們已經在路上了,所以過來陪你一起等著。」
劉錢拿起酒杯說道。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那個小子的有多慘了,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那小子的女人,我聽說可是潤得很呀!」
提到女人周武眼神瞬間明亮,剛剛的擔憂全部拋到腦後。
「沒想到周哥也是個風月中人,過後我把那娘兒們洗乾淨了送過來。」
「兄弟,洗乾淨這件事還是要親力親為,到時候我要在那小子面前跟那個娘們好好溫存一下。」
這正是周武最熱衷的勾當,他特別享受男人無能且憤怒的眼神和女人的號叫最後變成呻吟。
「還是你會玩,到時候帶我一個。」
劉錢十分感興趣地說道。
「你更會玩。」
就在二人推杯換盞的時候,跑腿的小五慌慌張張跑進來,被正廳的門檻絆倒直接飛撲到二人跟前。
「是不是王虎他們回來了,一點深沉都沒有,給我丟人。」
周武的訓斥小五完全沒放在心上,內心焦急到有些結巴地說道。
「不是……虎爺回來了……是張道玄進城了。」
「什麼,你說張道玄進城了。」
周武猛然起身就連桌子都被帶著向前發出刺耳的聲音,酒水菜湯撒了一桌子。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呀,這麼多人都弄不死他。」
心中不祥應驗的周武有些慌神,在地上來回踱步,嘴裡面自言自語。
而劉錢心中卻是暗自高興,王虎帶著那麼多人都沒能把張道玄弄回來,可見實力的強大。
實力越強大,說明那奇遇越強。
「周哥,有沒有可能是虎哥,在山裡沒遇見那小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武直接否定,他太知道這支隊伍的能力了,進太白山就像回家一樣,再加上劉錢的情報,以及那幾條精心調教的獵犬,找到那小子易如反掌。
「看來王虎他們應該是栽了。」
周武頹然坐下,深深的無力感遍布全身,同樣心中滿是恐懼。
看著周武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劉錢嘴角隱過一絲笑意,他這次本就是抱著成與不成都行的心態來的。
若是成了就在周武將張道玄折磨完了之後要過來,繼續逼問奇遇,不成那就啟動第二計劃,將周武拉下水,在這種狀態下的周武一定會竭盡全力地去對付張道玄。
「周哥我倒是有個主意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劉錢話音剛落,周武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攥住劉錢的手急聲說道。
「劉捕頭,有什麼好主意趕緊說。」
劉錢端起酒杯與周武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隨即臉上露出一副盡在掌控的神情說道。
「如果虎哥真的栽了,我們莫不如這樣……」
劉錢直接說出心中想法,既然狩獵隊的人已經折在太白上,莫不如直接讓周武的姐夫縣令王史收介入。
雖然劉錢是捕頭,但是在沒有充足證據的時候貿然帶人去抓張道玄難免落下口實,有周武這層關係縣令會欣然答應。
然後以謀害他人的罪名進行拘捕。
然後再加一層保險,利用縣令的權力將縣城第一高手陸全的陸家武館也綁定在戰車之上。
劉錢、周五、縣令、陸全四方幾乎涵蓋了回山縣所有頂端力量,若是這樣的組合還拿不下張道玄的話。
那只能說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
說完想法的劉權端著酒杯看著周武。
「他媽的幹了,不弄死那個小子,我周武還怎麼在回山縣混。」
周五直接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仰頭喝下然後直接摔在地上。
「那我回去準備一下。讓劉權看緊那小子,別讓他跑了。」
劉錢站起身來對著周五一抱拳。
「我去找我姐夫,他的要是不同意就讓我姐干他。」
二人相互抱拳,然後各自離去。
縣衙後院。
每天晚上都是王史收最為快樂的時候,他就想一個守著收成的農民,看著源源不斷的銀子進到自己書房裡。
「只要看著閃亮亮的銀子就感覺自己無比的心安。」
但是今天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剛剛自己那個不學無術的小舅子周武過來找他,居然讓他批下文書去為難一個山民。
「豈有此理,不拿錢就去為難一個人,是對自己職業道德的極大不尊重。」
王史收沒有任何猶豫地將周武趕了出去,然後繼續觀賞自己的收穫。
「砰砰砰」
傳來砸門的聲音,王史收神經瞬間緊繃,身體出現小幅度的痙攣,臉色瞬間蒼白且,額頭上的滿是汗珠。
在縣衙能這樣砸門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的老婆。
一個勢能擒虎的女人——周茹虎。
「轟」
大門整個飛進屋子裡面,粘在牆上,桌子的銀子飛的滿屋都是。
王史收直接跪在地上。
「王史收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周武被人欺負了你不管,還的我親自解釋。」
恰好此時有風吹過,周茹虎髮絲飛揚,面容嬌好。身段婀娜,但氣勢確是如三軍陣前斬敵的猛將。
「夫人息怒,是我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