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聚齊
回山縣城陸家武館內。
「陸老,整個回山縣裡,也就只有你出手才能降服此等惡徒。」
縣令王史收端坐在大廳正座,身後站著周武和劉錢二人,態度十分誠懇地在和陸全交流著。
「王縣令,非是老夫不去,只是人老不以筋骨為能……」
陸全說著便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然後急忙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勉強壓了下去然後滿臉歉意地說道。
「就我現在這把老骨頭日常練功都費勁,更別說去緝拿惡人了。」
聽到陸全話語中明顯的推辭,周武和劉錢對視一眼,劉錢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陸老莫要推辭了,既然你是回山縣第一高手,保境安民的責任也應該是你的分內之事,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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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大帽子之術,是王史收無往不利的招數,但凡是遞出去就沒有收回來的時候。
「縣令大人抬愛了,只是老夫……。」
話還沒說完一個人影十分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過來,以至於丟了一隻鞋都未覺察。
「老爺不好了……」
剛到正廳門口,看見陸全在和王縣令說話,直接將話語憋了回去。
「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王縣令,我扒了你的皮。」
劉錢和周武相互對視,然後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可是老爺。」
下人慾言又止。
「沒什麼可是還不下去。」
憤怒的陸全氣勢全開,嚇得王史收打了個冷戰,隨即強裝鎮定地出手阻攔道。
「如此慌張莫非是出了什麼事情。」
下人看看陸全,又看看王史收,杵在原地左右為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說吧!怎麼了。」
陸全話音剛落,只見下人看看自家老爺又看了看縣令欲言又止,最後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一般開口說道。
「少爺在醉仙樓喝酒把縣衙師爺打了,已經被收監了。」
「啪」
茶杯被摔得粉碎。
「逆子,這個逆子。」
頜下的鬍子抖動,摔完茶杯的手指在不住地顫抖,不僅僅是兒子的事情讓他生氣。
在這個節骨眼上十分巧合地出現這樣的事情,背後之人和目的不言而喻。
兒子的不爭氣再加上對方骯髒下作的手段,讓陸全修煉了多年的養氣功夫,直接破功。
「陸老,貴公子的事情,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麼事情。」
陸全的表現王史收看在眼裡,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端正坐姿,用手扶了扶頭頂管帽,然後繼續說道。
「只是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對縣衙胥吏毆打行兇,我若是有意偏袒,會讓這回山縣無數的老百姓在背後戳我脊梁骨的。」
說著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模樣,握拳重重砸在桌子上繼續說道。
「想我王史收,為官多年,一直以秉公執法著稱,豈能因為和陸老的交情而徇私枉法,一邊是百姓,一邊是陸老的交情,這真是讓本縣左右為難。」
痛心疾首外加一身正氣,任誰看見了都會認為這是一個兩袖清風,公正嚴明的父母官。
周武暗自佩服。
「看這個就是專業,就我姐夫這演技風月樓的頭牌連提攜都不配。」
劉錢早就習以為常。
「縣令要想富,人設得立住。」
原本還想掙扎一下的陸全,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聲音顫抖地說道。
「老夫願意協助縣衙抓捕兇徒,還望縣令大人法外開恩。」
直接站起身來,深鞠一躬,今天三人心裏面的小九九,陸全全部都清楚,如果今天不答應,兒子陸正這趟回山縣大獄,可就好進不好出。
王史收的表情左右為難,略作思考之後說道「既然陸老這麼深明大義,那本縣就從中斡旋一下。」
陸全剛要道謝便被接下來的話給憋了回去。
「但是陸公子當街毆打師爺的事實存在,光憑我面子師爺難免心生怨恨。」
說到這裡王史收停頓一下,觀察了一下陸全的表情,然後繼續說道。
「拿些錢財作為補償,我想不為過吧?」
「全憑大人做主。」
陸全忙不迭地起身應下,直到此刻懸著的心才落了地——兒子的事情總算是有了些許眉目。這就是回山縣令王史收,行事永遠師出有名,到頭來還能名利雙收。
王史收十分滿意地點頭,陸全揮手下人退出,十幾分鐘之後便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放在桌子上。
「既然這樣那本縣就回去準備明天抓捕惡徒,待明日緝拿完畢,再調停陸公子和師爺的事情。」
說完起身離開,劉權端著托盤和周武跟在後面。
回山縣衙
「姐夫,還是你厲害,不僅陸老頭答應出手,還訛了這麼多錢。」
周武殷勤地給王史收到了杯酒。
「陸全不過是個匹夫罷了,要收拾他易如反掌!就算今日我們沒算計他兒子,單憑這個,也能嚇得他魂飛魄散,就算我睡他婆娘,他都得乖乖給我守門!」
顯然是喝多了的王史收,失去了往日偽裝的平靜和儒雅,十分囂張地將一塊鐵質令牌拍在桌子上面。
「姐夫這是什麼。」
周武伸手就要拿,被王史收一把將手打了回去,然後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可是個寶貝,為官一方,但凡以武犯禁者,持此令,可請……出手……。」
保持著最後的清醒王史收十分費力將令牌收入懷中,緊緊地捂住,然後腦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面呼呼大睡。
豎起耳朵想聽後面隱秘的劉錢和周武十分遺憾地看著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王史收。
臉上大遺憾的劉錢內心卻是起伏不定,腦海中滿是令牌被拿起來那一刻露出的禁字。
這就是另一個層面的事情,不踏入那個圈子沒人告訴你,也無從知曉。
周武推了推王史收,滿臉不屑地坐到旁邊說道。
「就這點酒量,啥也不是。」
然後二人繼續推杯換盞地喝了起來,直到最後二人都大著舌頭地說道。
「明天弄死那個張道玄。」
「到時候我帶著兄弟們,把他那個女人直接給你送家裡面去。」
劉錢大著舌頭和周武碰了三回,才將杯子碰上。
「嘿嘿嘿,到時候老弟咱倆一起玩,那才有意思。」
杯中酒一飲而盡之後周武也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周哥、周哥、周哥。」
連續推了幾次周武沒有反應,劉錢迷離的眼神瞬間清醒,踉蹌的腳步變得平穩,就連潮紅的臉色也恢復了平靜。
「腦子長在褲襠里的廢物」
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後看著窗外的夜空自言自語的說道。
「張道玄不管你是怎麼得到那一身的力量,明天之後全部都是我的。」
雄雞報曉,旭日東升。
當陽光越過巍峨的太白山,照耀在張家屯的時候。
小院中的張道玄從站樁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一道白氣吐出,離身三尺而不散,雙眼微瞌,紫光閃現。
拉伸身體,身體噼啪作響,各個關節發出清脆如同爆豆般的聲音。
張道玄將舌下已經失去精華的百年玄參片吐了出去。
「這修為提升的有點過分了吧!」
仔細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張道玄十分吃驚,即便是有道門五術支撐,但是從白身到暗勁巔峰的跨越只用了幾天的時間,簡直就是神跡。
「即便是天地靈氣充裕,再加上純陽之體也不至於如此快速。」
「道玄吃飯了。」
顧念青軟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冥思苦想。
「哦,來了。」
剛要轉身,張道玄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的異樣,胯下怒龍昂首仿佛要把褲子衝破,不由得十分尷尬,頭也不回地向著廁所的方向跑去。
坐在餐桌等待的顧念青,看著他狼狽的身影,掩嘴輕笑。
「傻子。」
早餐十分豐盛,鹿肉加米飯,這配置在張家屯絕對的獨一份。
「道玄,我看你天天練的東西,挺有意思的,有時間也教教我唄!」
顧念青放下碗十分認真地說道。
「你練這個幹什麼?」
瘋狂乾飯的張道玄嘴裡面滿是食物含糊不清地說道。
「練一練總是沒有壞處的,以後你不在的時候我也能有點自保的能力。」
聽到回答張道玄不由得一愣,用審視的目光注視著顧念青,直到對方滿臉紅霞才十分堅定地回答道。
「好,教你最好。」
顧念青十分高興。
就在二人吃早餐的時候,劉權的家中十分熱鬧。
先是縣令王史收和劉錢領著一眾衙役,周武帶著狩獵隊剩下的獵戶,陸全率著陸家武館的弟子,還有劉權手下的混混們,全都匯聚到了此處。
近百號人的隊伍,嘈雜無比,直到劉錢站在桌子上面咳嗽了一聲場面才安靜下來。
「兄弟們,那個張道玄,欠錢不還,霸占他人家產,屠殺獵戶霸占太白山獵物,簡直霸道至極。」
看著下面所有人都表情憤怒,且咬牙切齒,才繼續說道。
「縣令王大人知道之後痛心疾首寢食難安,為保一方平安,還大家郎朗青天,今天將兄弟們聚集於此,只有一個目的。」
劉錢說完,回頭看向身後,見王史收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說道。
「那就是剷除惡徒張道玄,還回山縣朗朗青天」
「還回山縣朗朗青天」
「還回山縣朗朗青天」
「還回山縣朗朗青天」
……
正在吃飯的張道玄和顧念青同時停下,聽著遠處傳來的吵鬧的聲音。
「道爺,您快躲起來吧!劉錢帶著……」
闖進來的二狗不等將氣喘勻一股腦地將知道的情況告訴張道玄。
「道玄,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顧念青十分驚恐,手中飯碗掉在地上都未察覺。
聽完之後的張道玄,拉過顧念青的手,將其攬在懷中輕輕地拍著後背安慰道。
「上回沒跑,這回也不跑。」
淚眼婆娑將頭埋在張道玄胸膛的顧念青擔憂地說道。
「可是他們那麼多人,你怎麼辦?」
張道玄那獨屬於道門玄衣的殺氣瞬間爆發開來。
「聚齊了正好,省得我一個一個地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