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盆滿缽滿
「不好啦!庫房走水了。」
縣衙下人的呼喊,就像一顆火星落進了油桶,整個縣衙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提著水桶向著失火的地方趕去。
正在翻找書房的張道玄,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個時間段拿捏,恰到好處,看好你,陸少鳴。」
這個時候,著火簡直就給了他搜刮書房和最後逃走,留下了充足的時間。
王史收喜歡每天在書房裡面看銀子,這個癖好很多人都知道,那他這麼多年搜刮來的民脂民膏應該就在這個書房之內。
他手腳麻利地將整個書房翻了個底朝天,卻只找到區區幾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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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就在這裡。」
張道玄坐在椅子上摸著下巴思考著,如果在一刻鐘之內找不到,那麼他只能離開,縣衙著火下人很快就會過來通知王史收。
黑暗中閃著精光的眼睛掃視著王史收的書房,書架上一本書進入視線。
這本書太舊了,一看就是時常拿出來翻看的那種,只是它舊的程度很特別,只有幾個位置是舊的,其他部位是新的。
張道玄來到書架近前,伸手想要拿出那本書,發現拿不下來,或者說書被什麼東西固定著。
將眼睛湊近仔細觀察,發現上面陳舊的痕跡是向上的,瞭然之後,張道玄將書用力一提。
「嘎吱吱」
書架「嘎吱吱」地向著旁邊挪動了半尺有餘。
邊沿有光芒投射而出。
「老爺,不好了庫房走水。」
剛要拉開書架的張道玄被下人的聲音打斷。
張道玄伏低身形,直接躥到羅漢榻上躺在王史收身旁,然後下床將蠟燭點燃。
窗欞上印出他的身影,然後壓低嗓子說道。
「知道了你先過去幫忙,我這就過去。」
張道玄模仿著王史收的聲音,想要將下人直接打發走。
「好的老爺。」
下人轉身就走,只是走得中途回了次頭,心裏面有點疑惑。
「老爺的聲音怎麼怪怪的。」
「可能是累的。」
邏輯自洽之後,快步跑向庫房。
看著離開的下人,張道玄小心翼翼地拉開書架。
書架後面的台階直通地下。
「你騙我,你說讓我殺縣令的。」
陸少鳴再次出現,這次張道玄提前感知到了。
「他不老實,非要掙扎,所以我就殺了他。」
張道玄回身解釋道。
「那好吧!」
原本想好了諸多解釋理由的張道玄,沒想到一個都沒用上,他只看到陸少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書架後面。
「這裡面是什麼?」
一臉好奇的陸少鳴問道。
「不知道,我也是剛發現,正要下去看看。」
幾個呼吸之後張道遠和陸少鳴,來到了,王史收的密室。
儘管二人不是貪財之人,依舊被眼前情景所震撼。
密室有半個書房大小,四面是整齊的貨架,上面全是大小統一的木箱。
陸少鳴搶先上前,打開其中一個。
金光從箱子裡面衝出來,二人下意識閉眼。
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呼吸便開始急促,裡面滿滿的都是金磚且擺放得十分整齊。
「這麼多錢,夠我去多少次風月樓的。」
陸少鳴看著金子一副痴傻的表情,嘴裡面嘟囔著。
他對風月樓的執念,張道玄深有體會,只是在他仔細觀察之下,陸少鳴眉毛雜亂翹起,手腕處童子脈鼓起,完全不是破身之象。
「風月樓到底有什麼好的,讓你念念不忘。」
一個童子身的老嫖客這種反差讓張道玄十分好奇。
「哦!風月樓麵條很好吃,等哪天我請你。」
想了諸多可能的張道玄,唯獨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
「你去風月樓吃麵條?」
「對呀!哪裡不是飯店嗎?不然他們為什麼總說,下面給你吃,下面給你吃!」
眼神清澈得猶如養魚大佬的空氣缸一般的陸少鳴邊說邊將箱子搬到樓梯口。
看著勤勞忙碌的像只蜜蜂的他,張道玄捂著額頭想到。
「如果陸全這老頭不練小號,可能得絕後了。」
張道玄把注意力從陸少鳴身上轉移到密室的其他地方。
隨手打開幾個箱子,都是黃白之物,一時間他覺得這些東西有些雞肋。
屋子裡面這麼多,他們二人不可能完全拿走,但是只拿一箱又不甘心,在密室裡面轉了一圈沒有什麼收穫。
就在張道玄想拿一箱金子就離開的時候,眼睛被架子底層的一塊油布吸引。
走過去,掀開油布一角,一個長條形狀的盒子露出一角。
滿是黃金的屋子裡面,出現這麼一件東西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凡物。
猛然將油布掀開,煙塵飛舞,二人同時咳嗽。
煙塵散去,當張道玄看清那個盒子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盒子呈黑色,材質非金非木更不是石頭,長度在一米六左右,寬度在五十厘米,拿起來異常輕盈。
「這是什麼?」
好奇寶寶陸少鳴,湊過來眼睛上下打量著盒子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能出現在密室裡面的應該不是凡物。」
將盒子翻過來後面還有一條背帶,張道玄順勢背在身上,感覺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咱們走吧!」
「好的。」
走出密室的二人,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幾乎所有人都在忙著撲救庫房的大火,而周顯一行人,則是直接回房睡覺,他們才懶得為了這個窮鄉僻壤的縣衙處出力。
張道玄帶著陸少鳴將書房所有的痕跡清除乾淨之後,才離開。
縣衙後門,張道玄抱著一箱金子飛身而出,落地輕盈無聲。
「轟隆」
陸少鳴落地的時候,地面都跟著震顫一下,只見他後面背著三個箱子,前面抱著兩個箱子,每個箱子裡面都裝滿了黃金。
落地的瞬間他險些被箱中金子的重量壓趴在地,回頭看了一眼,張道玄卻只是搖了搖頭。
他們翻出縣衙的時候已經是卯時,天空微微泛白。
「走。」
二人幾個快速離開縣衙範圍,繞了幾圈之後回到陸家武館。
一宿沒睡的陸全在廳堂之內坐立不安,來回踱步,張道玄走了之後,他兒子陸少鳴也消失了。
他並沒有派下人去尋找,作為老子,他太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什麼德性了。
陸全不用想都知道這小子,肯定是去找張道玄這個煞星了,好在他對兒子的實力還是有信心,不然這一夜,又不知道要愁白多少頭髮了。
「唰」
「轟隆」
兩聲動靜,分別來自二人。
張道玄和陸少鳴回到了陸家武館,看見二人的陸全趕緊上前。
「可算是回來了,擔心死我了。」
先是打量了一下張道玄,然後看向陸少鳴。
「逆子,我上早八的。」
毫無徵兆地一腳踹出,渾身上下掛滿金子陸少鳴,身體彎曲如煮熟的大蝦般飛了出去。
這一腳力道十足,帶著滿身金箱的陸少鳴直直飛了出去。
陸全抬腿想要上前繼續,卻被張道玄攔了下來。
「老哥別打了。」
「小友這是。」
陸全有點詫異,老子打兒子這種天經地義的事情,張道玄為何要管,
「以後他跟著我混。」
張道玄用身形擋住趴在地上的陸少鳴,嚴肅地說道。
「這……也好。」
陸全沉吟片刻,心中暗自衡量,儘管他想和張道玄這個世家子弟搞好關係。
但也不想把兒子搭進去。
只是張道玄的行事風格、人品、頭腦,都是他所認可的,陸少鳴跟著他也不一定是壞事,有個人管著他或許會更好一些。
這樣總比在家遊手好閒地闖禍強。
「逆子過來。」
趴在地上偷偷聽二人說話的陸少鳴生龍活虎地出現在二人面前。
「爹什麼事。」
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陸全有些不舍,他知道兒子跟著張道玄,今後的路絕不會平靜。
「以後好好跟著道玄小友,聽他的話,不能像在家裡那般肆意妄為。」
語重心長且滿目慈愛,而陸少鳴確實有些不適應,他從來沒見過父親這樣,他習慣的還是那個非打即罵的陸全。
「老哥,他跟著我,又不是去刀山火海,何必如此動情。」
張道玄開解著,心中卻是想著。
這老狐狸的演技可以呀!絕對的老戲骨級別的存在。
「哈哈哈,這人老了就是絮叨。」
說著三人回到廳堂。
陸少鳴著急回去清點金子,直接回房間了,二人沒有阻攔。
廳堂之內只有他們二人。
「你說劉錢跑了,周武詐死。」
陸全滿臉驚訝地看著張道玄。
「對,我去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
陸全有些魂不守舍,這些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劉錢的失蹤不會對陸家武館產生什麼大的影響,一個縣衙的捕頭翻不出多大的浪。
但是周武就另當別論了,他可是錦繡周家人,若是他真的因這事報復起來,陸家武館絕難承受。
如今看來,陸少鳴跟著張道玄,或許是眼下最合適的決定了。
「其實也不用擔心,現下錦繡周家那批人,注意力不在咱們身上,他們有更大謀劃。」
張道玄的話語猶如定心丸一般,讓陸全緊張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周家這般大的陣仗,到底是想謀劃什麼?」
陸全心中滿是疑問。
「王史收只說他們要進太白山,行動極其隱秘,等天亮了我去上林院看看有沒有什麼收穫。」
張道玄其實內心之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情況不明說出來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也只能這樣了。」
陸全揉著眉心說道,從張家屯明顯的陽奉陽違開始,他和張道玄便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來多長時間,還是跟著蟲王變成蝗災,只能看張道玄後面的背景有多硬了。
直到現在他對張道玄是世家子弟依舊深信不疑。
廳堂陷入沉默,陸全有些焦慮,而張道玄卻是一副風輕雲淡表情。
五分鐘之後。
陸全第四次從椅子上起來,想要來回走動的時候,張道玄問了陸全一個問題。
「老哥,在三品暗勁巔峰多長時間了。」
聽到張道玄的話,陸全眼中掠過一絲失落,瞥了他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我三十歲入三品暗勁,四十歲暗勁巔峰,如今已經六十了。」
「那為何遲遲不突破呢?」
陸全狠狠白了張道玄一眼,那眼神活像在看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傻子,他這問題簡直和「何不食肉糜」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當我不想突破嗎?老子要是有後續功法,在張家屯的時候,不把你屎打出來,算你拉得乾淨。
「你當我不想嗎?突破是需要後續功法的,咱們普通百姓手裡怎麼可能有呢?」
陸全話音剛落,張道玄將一張紙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老哥我想這個你可能會需要。」
陸全滿不在乎地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便如彈簧一般直接站了起來。
他驚得半晌說不出話,過了好長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是突破四品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