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家中改變


  第六十章家中改變

  「咱們這次進城只是打前站,先把回山縣城裡面理順清楚。」

  葉風雨拍了拍腕甲上並不存在灰塵繼續說道。

  「一切都等凌川少爺進城之後,再做定奪。」

  聲音不大,每個字都清晰且堅定,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是」

  整齊劃一,不帶任何雜音,這一聲落地,如刀鋒利將吹過來的寒風劈開,就連裹脅的雪花都繞著走。

  葉風雨打馬向前,前方黑甲讓開道路,隊形變換。

  六具白甲皆是四品,後面跟著十八黑甲儘是三品,陣容豪華足以掀翻北境除了葉家之外的任何勢力。

  在守門士兵緊張、敬畏、懼怕的目光注視下,葉風雨帶著葉家的精銳進入回山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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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奔縣衙而去。

  張家屯

  張道玄站在村口,心裏面帶著點近鄉情怯的忐忑,上次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

  離開的時候他還和顧念青說,等處理完她母親和顧家三兄弟之後就回來,沒想到這個時候才回來。

  「不知道念青會不會怪我。」

  邊說邊帶著陸少鳴向著村子裡面走去。

  「嘎嘎嘎」

  熟悉的烏鴉叫聲,帶著急切,二黑在天空上盤旋,幾圈過後對著張道玄直接沖了過來。

  黑色利劍一般,帶著殘影。

  臨近張道玄羽毛炸起減速,站在肩膀上,腦袋親昵地蹭著張道玄的臉,黑亮的小眼睛裡面透著依賴和想念。

  「汪汪汪」

  瞎了一隻眼的三黑帶著幾條獵犬,橫衝直撞地跑過來,舌頭在空中甩得翻飛。

  到了跟前也沒有減速,圍著張道玄歡快的轉圈圈。

  幾分鐘之後轉夠了的三黑帶著獵犬們蹲在地上,尾巴都搖出了殘影。

  張道玄蹲下身子,挨個摸了摸狗頭,從懷中拿出自己配製的辟穀丸,挨個分發。

  二黑站三黑的狗頭上叫嚷著也要。

  「這個你吃不了吃完能撐死你。」

  安撫完一眾寵物,起身要向著家走去的時候,他愣住了。

  顧念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不遠處。

  水靈靈的眼睛專注地看著他,目光認真又執著,他的身影填滿了她整個瞳孔,再也容不下其他。

  風雪在此刻成了浪漫的陪襯,夕陽給眼中人的邊緣鍍上金黃,背光之下,看不清臉。

  每根髮絲和臉上的紋路都是熟悉至極。

  這段日子張道玄去了回山縣城,二黑隨時可以聯繫到他。

  顧念青沒有埋怨她就在張家屯這一畝三分地里等待,像一棵標定坐標的樹,守護到枝繁葉茂。

  在幹什麼,什麼時候回來,這些話都被壓在心裡,全部變成眼睛裡面最專注的水汽。

  歉意不知不覺爬上張道玄的臉,溫柔形成了化不開的實質,沉甸甸壓在心上。

  一步兩步,雙方慢慢挪動,三步四步,開始跑動。

  明明近在咫尺,腳步卻慢得像被黏住,只盼著這段距離能瞬間歸零,下一秒就觸碰到對方。

  越是焦急,時間越是會被拉長。

  二人終於相擁在一起,抱得那樣緊,仿佛骨頭都要融進彼此的血肉里,再也分不開。

  擁抱會將時間縮短,二人像個貪心孩子,每一秒都是蜜糖,總是期待下一口。

  良久二人分開。

  張道玄撫摸著顧念青白皙細膩的臉,在外面如何鉤心斗角,機關算盡都會被清澈眼睛裡面的水霧化得乾乾淨淨。

  這段時間在山縣城攢下的滿心戾氣,此刻都被滌盪得乾乾淨淨,心湖重歸平靜。

  安穩會讓人平靜,心態上的變化,讓張道玄突破四品之後還有些虛浮的內力逐漸沉穩。

  「我餓了想吃麵條。」

  陸少鳴那張有些憨傻的臉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二人之間。

  顧念青臉紅如蘋果,掙扎著想從張道玄的懷中出去,無奈張道玄的胳膊如同鐵箍一般,根本掙脫不開。

  只能任由他這麼抱著。

  軟香溫玉在懷張道玄豈能放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兇狠,剜向旁邊不識趣的陸少鳴。

  像一隻護食的獨狼仇視進入領地冒犯的同類。

  陸少鳴感覺自己脊背一涼,身上汗毛根根豎立,危險在腦海中拉響警報。

  眼睛裡面的清澈逐漸轉換成了驚恐,身體本能地向後退,內心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趕緊跑。

  聲音剛說完。

  「嘭」

  張道玄一腳狠狠踢出,速度快如閃電,帶著滿心怨恨的全力一擊,結結實實命中陸少鳴。

  即便陸少鳴已經將速度提升到極限,依舊逃不過這宿命規則與因果加持的一腳。

  身體倒飛出去的瞬間,陸少鳴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以後他抱著那個女人的時候,再餓也不能說。」

  整個人被直接扔進旁邊的積雪裡面。

  十幾分鐘之後,張道玄和顧念青二人牽著手,後面跟著陸少鳴以及一眾寵物向著家裡面走去。

  矮小的籬笆被高大厚重的青石院牆取代,那扇永遠攔不住人的院門,被換成了整料松木打造的堅實厚重的大門。

  上面朱紅的油漆光澤亮而不賊。

  顧念青從口袋裡面掏出鑰匙打開鎖頭,裡面是煥然一新的院子。

  地面上鋪著平整的青磚,院子中間坐落著六間房屋,完全按照張道玄的圖紙建成,方位尺寸分毫不差。

  整個院子在夕陽下顯得整潔而溫暖。

  張道玄像獸王巡視領地一般,這摸摸那看看,臉上滿是喜悅。

  這是自己的新房子,自己設計的房子。

  「這些天辛苦你了。」

  張道玄握著顧念青的手十分真誠的說道。

  「我餓了,要吃麵條。」

  陸少鳴再一次出來打擾,顧念青捂嘴輕笑,張道玄捂著額頭表示頭疼。

  十幾分鐘之後,顧念青做好了麵條。

  新蓋的房子裡專門設計了餐廳,人還沒進門,混合著醬料的麵條香氣便帶著勾人的魔力,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

  二人咽著口水,眼巴巴地看著門外,活脫脫像兩個等待投餵的小動物。

  一大盆過水手擀麵和一小盆雞蛋醬。

  放在桌子上,看起來誘人非常。二人像是餓了多天的流浪漢,端起碗狼吞虎咽起來。

  一碗麵條下肚,溫暖頃刻之間遍布全身,張道玄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被放進了溫水中熨燙般舒服。

  「這麵條真好吃。」

  陸少鳴端著碗,對著顧念青做的麵條給出了極高的評價,說話時嘴角還掛著雞蛋醬汁。

  「好吃你就多吃點。」

  顧念青摸了摸陸少鳴的頭髮,就像摸自己弟弟一般,臉上掛著笑容,陸少鳴任由她在頭頂揉搓。

  對於陸少鳴,顧念青十分喜歡,一種姐姐對弟弟的喜歡,之前張道玄告訴她,這少年哪都好,就是腦子不太靈光。

  從那時起,顧念青便對這個有點憨直的少年多了幾分關照。

  「哥這回咱倆再也不用去風月樓吃麵條了,嫂子的麵條比風月樓的好吃。」

  說完他便低頭繼續吃飯,完全沒察覺到餐廳里的氣氛正在悄然轉變。

  張道玄端著碗,在話音落地的瞬間,嘴裡面的麵條沒了味道開始發苦。

  顧念青依舊溫柔地看著二人。

  「少鳴,你說的風月樓是什麼地方,那裡除了吃麵條還能幹什麼。」

  語氣溫柔聽不出半點異樣。

  「風月樓裡面有很多女人,都沒有你漂亮,很多人去找她們睡覺,不過我和哥,去了就是吃麵。」

  「轟隆隆」

  這聲音在張道玄心裡炸開,震得他耳朵嗡嗡響,陸少鳴話音剛落,他只覺一塊大石頭砸在心上——寧可跟李長空打十架,

  也不想和陸少鳴坐在這裡吃麵,跟麵條無關,單純拒絕陸少鳴。

  這貨說話不過腦子。

  「好了你們慢慢吃。」

  顧念青離開,張道玄看了看依舊悶頭乾飯的陸少鳴,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走了出去。

  「其實我……。」

  幾步走上前拽住顧念青的衣袖,臉上掛著尷尬。

  一根蔥白般的手指抵住張道玄嘴,將後面解釋的話全部封在裡面。

  「不用說,我相信你。」

  心裡攢了千萬句解釋,全被這句話擊得粉碎。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相信就是相信。」

  張道玄不知道說什麼,直接將顧念青抱住,依舊用力。

  第二天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張道玄結束了樁工。

  站在院子中央,閉著眼睛,進入四品化勁之後,腦海中的神念每天都在增長。

  量小貴在穩定,日積月累之下量變必然會引起質變。

  神念向外延伸,所觸之物皆在腦海中形成清晰圖像,當神念掃過不遠處的劍匣時,

  上面黑色珠子亮了一下,掃過去的神念被吸收了進去。

  劍匣輕微震動了一下。

  張道玄猛然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地上的劍匣——就在方才,他的神識竟與劍匣莫名建立了聯結。

  一個模糊的人影在那個時間點出現,沒看見正臉,感覺卻是無比熟悉。

  「怎麼回事。」

  再次閉上了眼睛,這次不是大規模掃描,開始專門針對劍匣動用神念。

  神念直接將劍匣包裹,上面黑色珠子散發柔和的光芒,呼吸般明暗交替。

  劍匣微微震顫,細微的嗡鳴之聲自匣身傳來。

  腦海中身影越來越清晰。

  黑色金紋道袍,身背劍匣,衣著熟悉,這是前世道門黑衣的衣著。

  劍匣是地上的那個。

  「到底是誰。」

  身影在逐漸轉身,馬上就要看見臉的時候,腦海一陣刺痛,神念後繼無力直接消失。

  身影也跟著一起消失,睜開眼睛的時候,裡面滿是血絲。

  臉上欣喜非常,他無比確認腦海中的身影他認識,剛剛轉過來的瞬間,那張臉自己只看見了一角。

  僅僅這一角,他便無比確定,此人不僅是自己前世舊識,更是極為熟悉之人。

  只是穿越而來,大腦丟失了很多信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有方法就不怕了,後面慢慢地啃,就是再硬的骨頭也有被啃斷的時候。

  這個時候太陽露頭,東邊紅中帶黃,十分絢爛。

  從懷中拿出一片百年玄參放進嘴裡。

  繼續閉眼,調動體內內力循環,半個時辰之後,太陽完全升起,張道玄睜開雙眼,血紅退下,精神煥發。

  太白山某處山窩中,三十名武禁司的精英,被整整齊齊吊在樹上,像是盤絲洞裡被抓來的獵物,等待著被宰殺。

  大多數人都已經清醒,發現自己被抓第一時間開始掙脫,無奈自己的穴道被封,丁點力量沒有。

  李四和二狗站在樹下笑呵呵地看著上面懸掛的人。

  臉上掛著農民看著莊稼豐收時的自豪和喜悅。

  「你說,道爺為啥要他們掛起來。」

  李四撓著腦袋問道。

  「我哪知道,道爺怎麼說,咱倆就這麼做。」

  李長空坐在旁邊搓著臉,三十名精英每時每刻都向他投來怨毒的目光。

  他感覺自己現在在他們的眼裡就像個叛徒。

  眼神中滿是質問,像是在說:

  「為什麼要出賣我們,你為什麼沒有事。」

  「情況怎麼樣。」

  臉上蒙著黑布的張道玄帶著同樣蒙面的陸少鳴走了進來。

  看著大樹上結滿了「人果」心中惡趣味地想著。

  「這個場景要是出現在月黑風高的夜晚,枯樹上吊滿了人,大風帶著雪花,再讓二黑帶著烏鴉,在天上這麼一飛,恐怖效果拉滿。」

  「道玄能不能把他們先放下來。」

  看見張道玄來了,李長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直接上前說道,急切之情寫在臉上。

  「為什麼要放下來,在上面吊著不是很好嗎?」

  張道玄故意大聲地說道。

  如何用一句話得罪三十名精英,張道玄此刻的操作就是最好的示範。

  「那小子,別讓老子下去,有能耐跟老子真刀真槍地碰一下。」

  說話的是鐵狗,他被李四和二狗特別關照了一下,整個人被捆得像個巨大的蟬蛹。

  吊在樹上邊晃悠邊叫囂,他的叫囂像是丟進熱油鍋里的水滴,三十名精英瞬間沸騰。

  「對,有能耐就真刀真槍碰一下!」

  「用陰謀詭計算什麼,算哪門子爺們!」

  「躲在陰暗中的垃圾,啥也不是。」

  站在樹下的張道玄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眼睛裡面滿不在乎的掃視著上面的人。

  「就這,還他媽武禁司精英,看著就垃圾。」

  話音落地引起了樹上人群的憤怒。

  眾人對著張道玄罵著各種問候親屬的話語,他並沒有反駁只是平靜的看著他們。

  十幾分鐘過後樹上的武禁司精英罵累了。

  「罵累吧,該我了。」

  說著從身後拿出鹿王彈弓,扣彈引弦,鬆手激發,動作一氣呵成。

  彈丸精準地打在了一名武禁司精英的腦袋上,鮮血迸裂那人腦袋一歪,吊在樹上的身體失去力量。

  「你他媽,為什麼殺他。」

  李長空雙眼通紅的攥著張道玄的衣領,舉拳就要打下去。

  張道玄十分隱晦地眨了眼睛。

  李長空緊緊攥著衣領的手,鬆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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