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才不相信會有這種好事
杜若薇從杜金花那裡拿到了花名冊和族譜,回府後立馬翻看起來。
她驚訝地發現,花名冊里的人數竟然是族譜的數倍之多。
其中一大半人都在杜家為奴為婢。
……
「狗奴才,還不把小爺的點心撿回來。」
「站住,誰讓你走著去了,跪下,爬著去。」
杜二牛握緊拳頭,垂著腦袋。
他死死盯著坐在木椅上打扮矜貴的少爺,心中憤恨。
都是杜家的子孫,憑什麼他就只能做杜家的家奴,而杜致恆就能被人追捧、高高在上地指使他,羞辱他!
明明他娘才是爹爹的原配妻子!
杜致恆掀了掀眼皮,面色不悅。
「怎麼?我讓你去撿東西,你不滿意?」
杜二牛的拳頭攥緊又鬆開,狼狽地垂下腦袋。
「奴才不敢。」
「不敢就去,把本少爺的東西撿回來!」
杜二牛慢吞吞邁出步子,剛剛走出一步,便被人從身後狠狠踹了一腳。
這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窩上,他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撲去,倒在地上。
杜致恆樂了,他起身踩住杜二牛的脊背。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既然不願意跪著撿,那就爬著去!」
他說著,用鞋子在杜二牛的衣衫上蹭了蹭,將鞋底的沙土抹在了杜二牛的衣服上。
杜二牛隻能一寸寸地爬過去,雙手扒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眾人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大笑出聲。
「杜少,你這哥哥可真像一條狗啊!」
「胡說八道什麼,這才不是杜少的哥哥,他就是杜家最賤的奴。」
杜二牛黑森森的眼睛裡,充斥著恨意。
杜致恆!杜致恆!
今日之恥,來日我必要償還。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溫柔的女聲在嘈雜中響起。
眾人抬頭看去,只看見一個長相端莊溫柔的女子身著一身素白的長裙,一頭墨發用一根木簪簡單挽了起來,她的髮絲如綢緞般閃耀柔順,清淡出塵的氣質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杜致恆皺了皺眉。
「杜若薇,你來做什麼?」
杜若薇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
「娘親帶我來玩。」
杜若薇摸了摸雲兒的腦袋,眼眸中多了絲溫柔。
「這位是小侯爺,他在家中無聊,便央求我帶他出來玩。」
「思來想去,整個杜家唯有你這裡有些樂趣。」
杜致恆得意一笑。
「算你有眼光,吃喝玩樂本少爺最在行了。」
「來吧小侯爺,本少爺帶你看個有意思的。」
杜致恆伸腳踢了踢身旁的人,那人立馬起身。
杜致恆拍了拍空出來的椅子。
「小侯爺過來坐啊。」
雲兒看了一眼杜若薇,杜若薇對著雲兒點了點頭。
雲兒這才來到杜致恆身旁坐下。
杜致恆指著杜二牛,對雲兒笑道。
「地上趴著的那個你看見了嗎?」
雲兒點了點頭。
「那人怎麼了?」
杜致恆扯了扯嘴角,笑道。
「錯了,那不是人。」
雲兒疑惑。
「可是,他有胳膊有腿,也有眼睛有鼻子,怎麼會不是人呢?」
杜致恆拍著椅子扶手,誇張地狂笑道。
「哈哈哈,小侯爺你太可愛了。」
他笑了好久,才悶笑著說道。
「那個啊,是本大少養的犬。」
「不信你看……」
杜致恆對著杜二牛吹了個口哨。
「把本少爺的東西叼回來。」
杜二牛看著座位上打扮得像是仙童一樣的小糰子,只覺得難堪極了。
他奮力爬到杜致恆丟下的點心旁,張嘴咬住,盯著眾人的目光,爬到了杜致恆面前。
杜致恆拍了拍他的臉頰,在他面前伸出手。
「好狗,吐……」
杜二牛沉默著將點心吐在杜致恆手上。
杜致恆轉手又將東西扔了出去。
「去,給本少爺撿回來。」
杜二牛隻能沉默著爬了出去。
雲兒驚愕地用手捂住嘴巴。
「他怎麼像狗一樣在地上爬啊。」
杜致恆一本正經地解釋。
「因為他是狗啊。」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長著胳膊腿,有鼻子有眼的動物都是人,也可能是看著像人的狗罷了。」
杜致恆看著雲兒,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這小糰子看著天真不知世事,一看就被保護得很好,一定很好騙。
杜若薇不過就是得了這小東西的喜歡,就成為了鎮北侯的未婚妻。
如果他也能得到這小東西的喜歡,說不定能撈個官噹噹。
那些正經的聽曲打牌有什麼意思,哪有他這兒的樂子好玩。
羞辱了一番杜二牛,他便覺得沒意思了,讓人帶來舞姬獻舞。
他只想著討好雲兒,壓根沒將杜若薇放在眼裡。
在他眼中,杜若薇只是走了狗屎運,得了鎮北侯幾分青睞的未婚妻。
未婚妻,未婚妻,就是不是妻的意思。
他何需在意。
所以,他也沒有注意到,杜若薇和杜二牛同時消失在了前院。
趁著杜致恆玩樂的功夫,杜二牛一瘸一拐地去廚房領了兩個硬邦邦的糙米饅頭。
他將饅頭揣在懷裡,向著一個破舊的小院走去。
剛一進院子,一股子腐臭味便傳了出來。
聞到這個味道,他臉色未變,只拍了拍臉頰,露出一個笑容,掏出懷裡的饅頭,推開了屋門。
「娘,我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他一進屋,才發現屋裡多了一個人。
杜若薇正坐在他娘的床前,為他娘施針。
他娘看見他,臉上露出笑容。
「二牛,你回來啦。」
杜若薇手中拿著一根長長的銀針,扎進他娘的後背。
杜二牛死死盯著杜若薇。
他想要衝上前,將杜若薇趕走。
卻在看見杜若薇手中的長針時,止住了步伐。
不能衝動,萬一杜若薇傷害他娘怎麼辦。
他只能咬牙問道。
「你在幹嘛!」
杜若薇見到他,目光不變,淡淡地收回手。
「你娘的傷拖得太久了,已經腐爛,必須要割掉腐肉,重新清理上藥,否則只會越拖越嚴重。」
杜若薇的話,並沒有解開杜二牛的疑惑。
「你在幹嘛!」
杜若薇起身推開窗,屋裡湧進一絲清風,讓屋內難聞的氣味消散了不少。
「我?當然是來幫你的。」
杜二牛冷笑。
他不是小孩了,才不相信會有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