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憑什麼他要接受這種屈辱?
杜二牛板著臉,一雙野狼般的眼睛兇狠地看著杜若薇。
「你以為我會信你?」
杜若薇自顧自坐下。
「你只能信我。」
杜二牛的父親杜懷仁是杜家旁系,一直不受家族重視。
到了成婚的年紀,匆匆娶了個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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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機緣巧合,杜懷仁得到了族中賞識,賺了些錢財。
自此以後,便看不上糟糠之妻,另尋新歡。
貶妻為妾不說,還任由下人欺辱杜二牛,對杜二牛不聞不問,甚至連族譜都沒讓杜二牛上。
同父異母的弟弟,更是將杜二牛當成牲畜來逗弄。
別人都看不起杜二牛。
但杜若薇卻不會。
她從杜二牛的眼睛裡,看到了濃濃的不甘和野心。
她相信,只要給杜二牛一絲機會。
杜二牛會不惜一切往上爬。
杜若薇算著時間,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拔針。
她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
「拿著這個去濟世堂,就會有大夫上門為你娘看病。」
「跟著我做人,還是留下做狗,你自己選。」
杜二牛看向手中的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潔白無瑕,一看就是好東西。
要是把這塊玉佩當了,能賣不少錢。
這些錢足夠他們逃離杜家,開始新的生活。
杜二牛握緊玉佩。
「我只是杜致恆養的一條狗。」
他的地位微不足道。
他的性命一文不值。
杜若薇可是鎮北侯的未婚妻子,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會有人上趕著巴結。
為什麼要來找他?
杜若薇將銀針收好。
「狗?」
杜若薇抬眸看向杜二牛。
「你不是狗。」
「你是杜家堂堂正正的少爺。」
杜家……堂堂正正……少爺。
這幾個字在杜二牛的心中點燃了一團野火。
「你能給我什麼?」
杜二牛沒有詢問要付出什麼,只問能得到什麼。
只要回報足夠豐厚,他可以做任何事。
「我會幫你娘把病治好,會讓你和你娘進入族譜。」
杜若薇將針囊捲起來,收入懷中。
「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我要你幫我拉攏和你一樣不能入族譜的杜家子弟,然後做我的眼線。」
「無論杜家發生什麼風吹草動,你們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杜若薇回到前院的時候,杜致恆正對雲兒說笑。
雲兒坐在椅子上,小臉興致不高。
直到看到杜若薇的身影,他才高興起來。
「娘親,你回來啦。」
杜致恆有些不高興。
他剛剛哄了這小崽子半天。
小崽子一個笑臉沒有。
怎麼杜若薇一來,小崽子就笑了。
他撫了撫衣袖,有些不滿。
「這是我家,本少爺允許你到處亂闖了嗎?」
杜若薇還未開口,雲兒就叉著腰,挺著肚皮怒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娘親大呼小叫!」
「我娘親肯來你家是給你面子,你別不識好歹!」
要不是娘親讓他留在前院拖延杜致恆,他才不想跟這個噁心傢伙待在一起。
雲兒發起火來,氣勢十足。
杜致恆連連解釋。
「小侯爺誤會了,我這是在關心她呀!」
「她將來可是要嫁入侯府的,這般不知分寸,丟的可是整個侯府的臉和小侯爺您的臉面。」
雲兒冷哼。
「呸,我娘從進你們家到現在,連口熱茶都沒喝上,連把椅子都沒坐上,這就是你說的關心?」
杜致恆臉色微變。
這小屁孩還挺聰明。
雲兒白了他一眼。
「喜歡狗是吧,我也喜歡。」
雲兒拽了拽杜若薇的手。
「娘親,雲兒也可以養狗嗎?」
「可以啊,雲兒想要一條什麼樣的狗?」
雲兒對著杜致恆甜甜一笑。
「雲兒要他。」
杜若薇皺了皺眉。
為了不引起杜致恆的懷疑,她才想讓雲兒拖住杜致恆。
沒想到,雲兒竟然被杜致恆影響。
杜致恆這個狗東西,真是該死!
等她成了族長,第一件事就是把杜致恆這種人趕出去。
「養狗也要養可愛聽話的,這種下等貨色,還是別要了。」
杜致恆聽了杜若薇的話,要被氣瘋了。
「杜若薇,你罵誰是下等貨色呢?」
杜若薇看著杜致恆快要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溫聲道。
「當然是罵狗,難不成還是罵人?」
「我不像某人,年紀輕輕眼睛就瞎了,人狗不分。」
杜致恆身邊的紈絝們,紛紛大笑。
丟臉,太丟臉了。
杜致恆從小到大都沒這麼丟臉過。
他盯著杜若薇離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不就是攀上鎮北侯嗎?有什麼了不起。」
他雖然放了狠話,可心裡明白。
他們杜家如今要靠杜若薇飛黃騰達,他不敢破壞杜若薇的婚事。
杜若薇他惹不起。
總有他惹得起的。
「杜二牛,杜二牛!」
杜致恆大喊著杜二牛的名字。
杜二牛被人推搡著,跪到了杜致恆面前。
杜致恆伸手用力拍了拍杜二牛的臉。
「為什麼不在我身邊伺候?本少爺准你離開了嗎?」
「不聽主人的話,該打!」
杜致恆接過下人遞來的鞭子,狠狠抽在杜二牛身上。
杜二牛緊咬牙關,不吭一聲。
鞭子抽在他身上,疼得鑽心。
滔天的恨意在他心底翻湧。
他還不夠聽話嗎?
他任打任罵,從不反抗。
他以為只要足夠順從,就能換來父親的認可。
就可以讓杜致恆放過他。
事實證明他錯了。
他的順從,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欺辱。
憑什麼他要承受這種屈辱。
他也要被記入族譜,做杜家堂堂正正的少爺。
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回去的路上就下了大雨。
杜若薇率先跳下馬車,撐開傘,站在馬車下接住雲兒,生怕雲兒被雨淋濕。
可風太大了,手中的傘被吹得搖搖晃晃,拽著她整個人都站不穩。
她手裡還抱了個孩子,使不上力氣,一陣大風颳來,便將手中的傘吹跑了。
她只能用外衫裹著雲兒,埋頭往府里沖。
一襲蓑衣從天而降,將她罩住。
一雙大手接過她手裡的孩子。
「我來吧。」
杜若薇抬頭,看見楮墨寒微皺的眉宇。
楮墨寒一襲黑衣,長身玉立,在風雨交加之中巍然不動。
雲兒瞧了瞧他爹微紅的耳廓。
又來了。
爹爹又來娘親面前裝酷了。
他趴在楮墨寒耳邊小聲道。
「爹爹,娘親最討厭別人裝逼了。」
「想勾引娘親,要學會賣慘,還要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