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要彩禮
岳靈寶秀麗的眉頭皺起，「哼」了一聲，敢搶我的肉？
她很不喜歡這種霸道又蠻橫的小孩子，在岳壯壯的小黑胖手即將抓到叫花雞的一瞬間，已搶先把搪瓷盆舉得老高。
另一隻手順勢抓起岳壯壯的領口，毫不費力地將他舉過頭頂，奶凶奶凶地逼問：「這是我的雞，誰准你吃了？」
*
其實原主根本不是白素娥親生的孩子。
十九年前，永豐鎮遭遇洪災，災後整個鎮上瘟疫蔓延，數十萬百姓感染了霍亂、細菌性痢疾等疾病。
當時，京市醫科大學的教授陳桂香來永豐鎮參與醫療救援，陳桂香當時已經懷孕五個月，四個月後，在永豐鎮衛生院生下原主。
不巧的是，陳桂香生產那晚，白素娥也在永豐鎮衛生院生娃，恰好也生了個女娃娃。
白素娥和她的丈夫岳大田知道陳桂香是京里來的，家庭條件好，便動了歪心思，想給女兒找個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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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趁著陳桂香產後昏睡，岳大田偷偷將自己的女兒跟原主調包了。
就這樣，原本該在京市吃香喝辣的原主成了偏遠山溝溝里的受氣包，而那個農家女卻代替受盡陳桂香兩口子的寵愛，成了驕縱跋扈的城裡姑娘。
而白素娥和岳大田這對沒心肝的狗東西，待原主極為苛刻，非打即罵。
原主剛會走路，就被白素娥揮著棒槌逼著洗鍋碗，三歲就開始洗全家人的衣服，四五歲就成天挎著比自己還高的竹簍外出打豬草，六七歲就開始下地干苦力活了……
所以原主的性格十分怯懦，就連岳壯壯這小屁孩也敢隨意打罵她。
岳壯壯根本不將岳靈寶放在眼裡，在他心裡，這個小姑姑是個連螞蟻都不敢踩的窩囊廢。
岳壯壯雖然被岳靈寶舉到半空中，但是他絲毫不懼怕，一邊用黑胖手去抓岳靈寶的臉，一邊胡亂揮舞著胖腿踢岳靈寶的肚子。
白素娥尖著嗓子抖著滿臉的橫肉罵道：「死丫頭，出息了你，還敢教訓我孫子！
這麼大個人了，跟孩子搶肉吃，咋這麼不要臉呢？」
話沒說完，岳靈寶掄圓胳膊揪著岳壯壯甩了幾圈，只聽「嗖」一聲，岳壯壯像枚炮彈擊中了白素娥。
白素娥「哎吆」一聲被砸倒在地，肥胖的身軀直接陷入地面，哭哭啼啼半天爬不起來。
岳壯壯肉球似的滾出去老遠，疼得娃娃大哭，嚎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上官晏岳家這三個廢物不夠媳婦收拾的，攥著斧頭繼續鑿圓木，淡定得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岳長根見老娘和寶貝兒子挨了打，一把抓住院子裡的鐵鍬就要撲過來打岳靈寶，岳靈寶眨了眨眼，不避不讓。
只等岳長根衝到跟前時，一手攥住鐵鍬，一手卡住岳長根的胳膊「咔咔」兩下將他的兩條胳膊卸了，腳尖輕輕一點岳長根的肚子。
「嗖——！」
岳長根也像一枚炮彈飛到了院牆外邊。
岳靈寶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彎彎。
上官晏放下斧頭，笑著說：「媳婦辛苦了，想不想喝奶粉？」
岳靈寶點頭：「要喝，還要放多多的白糖。」
上官晏轉身進了灶房，很快便端著杯甜香四溢的奶粉出來了。
岳壯壯聞到奶粉香，「哇」一聲哭得更凶了。
白素娥已經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心疼地將寶貝孫子摟進懷裡，忍不住再次對著岳靈寶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喪良心的東西，嫁了個當兵的就了不起啦？
是誰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這麼大？
壯壯可是咱們家的獨苗苗，你一個丫頭片子躲在婆家吃肉喝奶，
我帶著你哥你外甥上門，你肉不給你外甥吃，奶粉也不給你外甥喝，
這麼大個人，嘴巴咋這麼饞？
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上官晏體貼地接過岳靈寶手裡的杯子，道：「悠著點，別把手打疼了。」
岳靈寶吹了吹雪白的小拳頭，兩步跨過去，照著白素娥的肚子來了一拳頭。
一拳頭就把白素娥砸到在地上了。
岳靈寶半蹲在地上，揮舞著拳頭照著白素娥的肚子來了一拳頭又一拳。
打的白素娥吱哩哇啦亂喊，眼淚流成河。
岳壯壯見小姑姑突然發威，奶奶被揍得這麼慘，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
岳長根起先還想進來繼續收拾岳靈寶，不過到底沒這個膽兒，他眼睜睜看著老娘被揍得半死不活，腦袋一縮，溜到院牆外面去了。
岳靈寶揪著白素娥的衣領，將人提起來，故作兇狠地逼問：「說，你跟癟三來做什麼？」
癟三是她給便宜哥哥岳長根新取的外號。
白素娥今天去趕集，碰到桃花村的人，這才聽說岳靈寶又嫁人了，而且嫁的還是個退伍軍人。
當兵的工資和津貼都不低，白素娥特意帶著兒子和孫子來討彩禮，她已經想好了，要是彩禮少了一千塊，就強行把岳靈寶帶回娘家，還要強迫她跟上官晏離婚。
白素娥不敢撒謊，忍著身體的劇痛，如實道：「我跟你哥是、是來要彩禮的……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誰娶你不得給我們彩禮？
干指頭蘸鹽就想把你娶回家，沒門！」
岳靈寶飽滿鮮嫩的唇瓣勾了勾，嘲諷道：「彩禮？
我得讓你知道什麼是彩禮！」
說著，毫不客氣地再次給了白素娥一拳頭。
一拳頭打得白素娥乖乖閉了嘴。
岳靈寶眨了眨眼，一手摁著白素娥，另一隻手在她的外衣口袋裡掏了掏，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揣進自己兜里了。
「你給我錢還差不多！」
岳壯壯這兩天鬧著要吃豬肉炒雞蛋，這兩塊錢是白月娥攢著買豬油的錢，沒想到被岳靈寶掏走了，白素娥的心在滴血。
岳長根氣得罵了聲：「女土匪，連親娘的錢都敢搶……」
還沒罵完就悔斷腸了，因為岳靈寶已經揮著拳頭沖了過來。
「砰！」
「砰砰！」
「砰砰砰！」
「嗚嗚嗚嗚！」
岳長根這個五大三粗的莽漢被揍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哭得慘兮兮。
岳靈寶幾拳頭將便宜哥哥砸進鬆軟的泥土裡，同樣毫不客氣地摸走了他口袋裡的三塊錢。
這錢還是岳長根上個月上山砸石料的工錢，真正的血汗錢。
岳長根心碎成了無數瓣……
岳靈寶心滿意足地收了拳頭，起身走到上官晏身邊。
上官晏將手裡的搪瓷杯遞給她，笑得溫柔：「打累了吧？
快坐下歇歇。
奶粉已經不燙嘴了，趕緊喝兩口吃雞肉。」
岳靈寶坐在小板凳上，捧著搪瓷杯，一口氣喝光奶粉，上官晏撕下油汪汪黃亮亮的雞腿遞到她手裡。
岳靈寶「啊嗚」咬了一大口雞肉，頓時香迷糊了。
岳壯壯在旁邊看得直吞口水，嗚嗚，好想吃！
不過，這下他再也不敢來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