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人賣的是假藥
捏著那團軟軟的毛票，小藥罐子樂開了花，甚至有種不真實的幸福感！
哇！
她養的雞真的賣錢了！
或許是因為公文包大叔起了帶頭作用，很快，一個梳著兩條烏油油的長辮子的大姐也買走了另一隻母雞。
母雞比公雞多賣了三角錢，一共賣了四塊三。
上官晏推著自行車，領著岳靈寶去採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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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岳靈寶喜歡吃肉，上官晏買了五斤豬肉、二斤牛肉。
另買了十斤豬板油，打算回去熬豬油。
豬油渣里撒了辣椒麵、細鹽、五香粉，還可以給岳靈寶當零嘴。
上官晏將買來的東西一股腦兒全塞進蛇皮袋子裡，橫搭在車樑上，兩人繼續沿著巷子邊逛邊買。
忽然一聲粗獷的吆喝聲落入耳中。
「賣藥材唻！
山貨草藥都有賣，知母、貝母、何首烏，薄荷、艾葉、伸筋草，天麻、人參和靈芝，貨好價便宜，給錢就成交！」
岳靈寶無意間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長相潦草的中年男人面前鋪著個碩大的油布，上門滿滿當當擺著知母、貝母、紅花、枸杞、靈芝、人參等中藥草。
或許是這個藥材攤販的聲音過於洪亮，已經吸引了一堆大爺大媽大哥大嬸。
剛才買她公雞的那個胳膊下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也擠在人堆里，手裡還拎著包靈芝。
岳靈寶彎彎唇角，心說：這藥材攤子上的東西倒是齊全，只可惜這些藥材藥草要麼是粗劣貨，要麼根本就是假的。
這些藥材吃進肚子，不僅治不了病，反而會害人生病！
小藥罐子閉著眼睛都能辨別出藥材的真假，她絕不會看走眼。
岳靈寶是個疾惡如仇的小藥罐子，遇到這種害死人不償命的髒事，自然要出手替民除害。
「上官，我又想打人了。」
上官晏：「需要我幫忙做什麼？」
媳婦想打人，自然是因為那人欠揍，她想打誰，說明誰該打。
媳婦武力值爆表，連他都遠不是媳婦的對手，所以，媳婦想出手那就出手唄。
岳靈寶指著藥販子道：「上官，那個人賣的全是害人的假藥和劣質藥材，我要把他的攤子掀了！」
上官晏：「媳婦威武！」
話音未落，岳靈寶已經躥了過去，飛起一腳踢翻了假藥攤子，周遭群眾嚇得吱哇亂叫著飛速避讓。
公文包大叔拍著胸口飛快地躲到了上官晏身後，生怕自己被無故牽連挨了揍。
那賣假藥的還沒反應過來，一隻粉白的拳頭已「砰」一聲砸中他的鼻樑骨。
假藥男疼得飈出了生理性的眼淚，愣了下，這才看清揍他的是個嬌嬌嫩嫩的小姑娘。
「死丫頭，你是不是活膩了？」
頓時惡向膽邊生，操起地上的彎刀照著岳靈寶的胳膊砍了過去。
岳靈寶勾了勾唇角，只聽「咔咔」兩聲，
接著是一聲響徹整條窄巷的悽厲嚎叫。
「啊啊啊——！」
誰都沒看見岳靈寶是怎麼出手的，因為她的動作實在太快了。
但是假藥男的兩條胳膊卻耷拉下去，早已被岳靈寶卸掉了。
岳靈寶收了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上官宴露出一口大白牙，沖岳靈寶豎了個大拇指，無比自豪地說：「我媳婦真厲害！」
假藥男知道自己不是岳靈寶的對手，眼珠子一轉，順勢往地上一趟裝起可憐來。
他扯著嗓子嚎叫道：「還有沒有王法了？
還有沒有天理了？
我好端端地做著治病救人的買賣，礙著別人啥事了，
平白無故被人掀了攤子，平白無故被人打了一頓，還被人卸了胳膊，鄉親們，你們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上官宴一步跨到岳靈寶跟前，高大的身影擋在她前頭，牢牢地將小媳婦護在自己的氣場內。
立即有不明是非的吃瓜群眾中指責起岳靈寶和上官宴。
「小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心眼真夠壞的，人家做自己的生意，關你屁事啊？
你憑啥掀人家的攤子？」
「就是，小姑娘長得挺好看，想不到心腸如此醜陋，肯定是嫉妒人家生意好，所以來找事來了……」
「這個小伙子也是的，長得一表人才，誰成想卻是個糊塗蛋，
自己老婆打人，他不僅不攔著，反而還夸自己老婆打得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上官宴俊美的臉上浮現冷意，聲音更是冷得嚇人：「我媳婦天真善良，絕不會無故傷人，這個混帳賣的全是假藥、劣質藥，他這是害人！
我媳婦是為民除害！」
人群再次沸騰，吃瓜群眾紛紛喧嚷起來。
「這人賣的是假藥？」
「這靈芝這麼大，人參這麼粗，真的是假的？」
「不會吧？我不信……」
見人群有倒戈跡象，假藥男不禁慌了，忙扯著嗓子嘶嚎道：「鄉親們，別聽這兩口子胡說八道，我祖上往上數十八代都是懸壺濟世的郎中，
我也是個有良心的人，怎麼可能賣假藥？分明是……」
見這貨還在狡辯，岳靈寶瞬間怒了，吹了吹雪白的小拳頭，走過去「砰」一拳砸中假藥男的胸口，砸得他當時就閉緊了嘴巴。
圍觀的吃瓜群眾一齊倒吸涼氣，這丫頭看著柔弱，力氣竟這麼大！
她旁邊那個人高馬大的小伙子一看也不好惹！
霎時，原本喧鬧的人群立即陷入詭異的安靜！
岳靈寶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假天麻，向人群道：「天麻是貴藥，假貨最多！
真天麻是『鸚哥嘴、凹肚臍、環紋密』，
就是頂端有個尖嘴，底部有個凹坑，身上一圈圈橫紋整整齊齊，質地堅實，半透明，嚼著脆，有股淡淡的馬尿味。
你們看這攤上的天麻，頂端平平整整，沒有鸚哥嘴，底部平地沒有凹肚臍，身上紋路亂七八糟，顏色慘白，是拿土豆、紅薯蒸熟曬乾，再刻上紋路冒充的！
摸起來軟塌塌，一點藥味沒有！」
眾人見她說得頭頭是道，都湊上來瞧，岳靈寶掰了點天麻遞給剛才的公文包中年男。
「大哥，要是不信，您嘗下。」
公文包男將假天麻塞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吃瓜群眾都好奇地盯著他看。
「呸！還真有股土豆和紅薯的混合味！」
人群譁然，原來這天麻當真是假的！
假藥男見自己的伎倆被揭穿，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岳靈寶又撿起地上的假人參，繼續道：「這些人參就更離譜了！
不管是園參還是野山參，都是蘆頭長，鬚根多，鬚根上有小小的珍珠點，表皮是灰黃色，紋路細，聞著有參香，嚼著微苦後甜。
而這攤位上的人參，蘆頭短的幾乎沒有，鬚根又粗又亂，沒有珍珠點，表皮黃得發亮，是拿香菜根、桔梗根偽造的！」
眾人再次搶著搓了搓假人參，還有人湊上去聞了聞，當即有人嚷道：「你們看，這人參也是假的！
這個是香菜根！」
「這個是桔梗根！假的，全都是假的！」
事到如今，眾人徹底相信了岳靈寶的話，這個年頭的吃瓜群眾是真的熱心，已經有人跑去報告派出所了。
岳靈寶又看向公文包男人：「大哥，你手裡的這靈芝也是從這裡買的吧？你的人參是假的！」
公文包男對岳靈寶的話已經深信不疑。
忙將手裡的靈芝給了岳靈寶，道：「小同志，這是我剛剛從這個攤位上買的靈芝，麻煩您幫我分析分析。」
岳靈寶接過假靈芝向展示給眾人看，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