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抓緊我
上官晏無奈地笑了笑，吹滅堂屋方桌上的蠟燭，回了自己房間。
然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岳靈寶那張漂亮靈動的俏臉一直在眼前打轉。
直到了後半夜，上官晏才帶著對小媳婦的滿腔痴情進入夢鄉。
他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不管晚上幾點睡，早上五點鐘都會雷打不動地起床。
上官晏挑著水桶去村里唯一的那口百年老井打了水，回來燒了一鍋熱水，灌滿兩隻暖壺，又開始拌麥麩，接著，拎著雞食桶去餵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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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雞圈的籬笆門，數百隻雞立即蜂擁到他跟前。
看著一晚上就長得滾圓碩大的雞崽子們，上官晏無比震驚。
他知道自家雞長得快，但這也太快了吧！
母雞們已經能發出「咕咕咕」的叫聲了，由毛線糰子變成了標準的小母雞。
而公雞腦門上已經長出了紅艷艷的雞冠，毛色也開始油量茂密起來，甚至有十幾隻公雞已經伸長脖子「喔喔喔」打鳴了！
嘖嘖！
上官晏又驚又喜，更加對岳靈寶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的小媳婦真的很厲害！
也不知道她給雞崽子們餵了什麼，它們竟然跟吹氣球似的迅速膨脹起來。
上官晏將雞食倒進雞槽里，又給水槽里加了涼水。
這些雞崽子們喝慣了空間裡的靈泉水，早就不屑於喝普通的井水了，在吃飽食物後，只湊到水槽前聞了聞，就嫌棄地跑開了。
上官晏笑罵了句：「一個個還挺挑。」
說罷，拎著空了的雞食桶回了家，洗乾淨手後，開始做早飯。
岳靈寶睡醒後，太陽都照屁股了。
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只見豐盛的飯菜已經擺在桌子上了。
「吃飯嘍！」
岳靈寶歡呼一聲，自去刷牙洗漱，梳洗乾淨，跟上官宴對坐在桌前享用美味的早餐。
吃飽喝足，上官晏將驢車趕出院子，今天沒啥事，他打算將驢車趕去縣城還了。
上官晏將自行車一併放在驢車上，如此，下午就可以騎車回來。
又找了件破舊的棉襖鋪在車板上，用手試了試，軟軟的。
這是他給岳靈寶鋪的墊子。
岳靈寶衝進雞圈裡挑了只最胖大的公雞，又挑了只最圓潤的母雞，學著那天遇到的賣雞大姐的樣子，用麻繩將兩隻雞的雞腳結結實實捆綁起來，倒拎著上了擱到了驢車上。
上官晏疑惑問道：「靈寶，你帶兩隻雞幹啥？」
岳靈寶：「賣錢啊，我想試試這兩隻雞能不能賣出去。」
上官晏笑了：「行，那就帶著。」
這兩隻雞太嫩，還沒到出售的時候，不過既然媳婦想賣，那就拎去賣了，只要媳婦開心就好。
出發前，上官晏貼心地幫岳靈寶戴好圍巾，又用包巾仔細包住她的腦袋，只露出一張白淨小巧的漂亮臉蛋。
「伸手。」
岳靈寶乖巧地伸出兩隻白皙的小手，上官宴幫她戴好皮手套。
上官晏端詳岳靈寶片刻，語氣里有他自己沒察覺到的溫柔：「這下不冷了吧？」
岳靈寶揮了揮帶著皮手套的手，笑彎了眼睛：「哪兒都不冷了。」
「上車，咱們出發！」
岳靈寶輕跳上車，歡快地說：「出發啦！」
上官晏揚起小皮鞭在毛驢的屁股上輕抽一下，健壯的毛驢立即「嘚嘚嘚」向縣城方向去了。
到了陽華縣城，上官晏先去租車行歸還了毛驢車，因為延期了兩天，多付了兩塊錢。
上官晏將自行車從驢車取了下來，將一公一母兩隻雞掛在車把上，跨上自行車，長腿蹬地，長臂一伸，圈住岳靈寶的纖腰，將人放在自行車的后座上。
岳靈寶從沒坐過自行車，覺得很新奇，緊緊抓住上官晏的後衣擺，笑著發號施令：「走嘍！」
「抓緊我！」
上官晏用力一踩腳踏板，自行車像離弦之箭匯入人流。
自行車猛然躥了出去，岳靈寶輕呼一聲，下意識地緊緊抱住了上官晏的腰，小臉緊貼著他的後背。
上官晏心口又是怦怦直跳，低頭看了眼環抱在自己腰間的那雙小手，嘴角輕輕勾了起來。
「騎快點！」
岳靈寶歡呼著催促，上官晏再次用力瞪著腳踏板，自行車在人流里躥得更快了。
「再騎快點，上官！」
上官晏用盡全身力氣蹬著自行車，車子頓時快如游龍。
岳靈寶覺得刺激極了，雙臂更緊地摟著上官晏的腰，臉上的笑容比天上的日頭還要燦爛。
眨眼間，就到了縣城東頭的那條破舊巷子裡。
巷子裡一如既往的熱鬧，擠滿了買賣東西的百姓。
上官晏長腿撐住地穩住自行車後，伸臂將岳靈寶從后座上抱了下來。
他推著自行車，岳靈寶緊跟在他的身側，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邊走邊好奇地左右張望。
兩人找了個空地停下來，上官晏從車把上解下那兩隻半大的雞放在腳邊，四面傳來小攤小販的吆喝叫賣聲，
「賣瓜子嘞！五香瓜子，不吐皮都香！」
「大碗茶哎！熱乎乎又解渴！」
「活鮮大鯉魚，買一條哎，燉湯滋補，吃肉不吐刺——！」
「……！！！」
岳靈寶仰著小臉好奇地看著上官晏：「他們賣東西為什麼要喊叫？」
「這是吆喝，好叫大家知道你賣啥。」
岳靈寶眨眨眼：「上官，你會吆喝嗎？」
上官晏還是第一次做買賣，鼓了幾次勇氣，臉都漲紅了，那句「賣雞嘞，賣公雞和母雞嘞！」還是卡在嗓子眼裡。
上官晏天不怕地不怕，上戰場殺敵是把好手，火里火里來，油鍋里油鍋里去，但，真讓他大聲吆喝做買賣，一時還真有些張不開嘴。
岳靈寶再次眨眨眼：「上官，你不敢嗎？」
上官晏：「……」
臉更紅了。
嗚嗚，他還真張開不嘴，讓小媳婦笑話了。
岳靈寶：「我來吧！」
說罷，小手搭在嘴巴做喇叭狀，大聲喊道：「各位大叔大嬸看過來呀，我這裡有一對兒好雞雞!
公雞雄赳赳，母雞圓滾滾，
公雞會打鳴，母雞會下蛋，
買回家天天有蛋吃！
姑娘媳婦都來看呀！」
岳靈寶氣沉丹田，聲音極富穿透力，一嗓子嚎叫出去，竟然蓋過了嘈雜鼎沸的人聲。
她的嗓音脆甜嬌嫩，聲音雖大，卻一點不惹人厭煩，反而吸引來無數好奇的目光。
甚至有好幾個大叔大嬸擠到了她的攤位跟前。
上官晏與有榮焉地誇起小媳婦：「靈寶，你真厲害，吆喝得真好。」
岳靈寶笑彎了眼睛。
這時，一個胳膊上挎著菜籃子的大娘蹲下來，提起公雞看了看，隨即嫌棄地撇了撇嘴，道：「這雞倒是油光水滑的，
肉也厚，但看著還是只雞崽子，不像是老公雞，這隻雞你們養了多久了？」
岳靈寶剛想說：「養了三天了。」
上官晏忙向她使了個眼色，搶先笑道：「大娘，您別看我們家的雞不大，但是肉肥啊，我們家的雞吃的是麥麩，又是散養的，肉質緊實，您要是實心要，我給您算便宜點，一塊二一斤怎麼樣？」
那大娘撇撇嘴，嫌棄地把公雞丟回原地。
「太嫩了，經不住燉。」
說罷一拍屁股走了。
岳靈寶嘟了嘟嘴，摸了摸公雞的腦袋，可憐的公雞就這麼被嫌棄了。
這時，一個拎著公文包、戴著厚重眼鏡的中年人挺穩自行車，笑眯眯地說：「我就喜歡吃嫩雞，雞越小肉越嫩，湯越鮮。
年輕人，把這隻公雞給我稱了吧。」
岳靈寶喜出望外，聯盛達道：「大哥，您稍等。」
上官晏忙取了秤，勾著綁縛雞腳的麻繩過了秤。
「大哥，這隻雞重三斤四兩，一共四塊零八分，您是我們第一個主顧，八分錢就抹零了，給四塊就行。」
中年人笑眯眯地數了四塊錢遞給上官晏，把公雞倒掛在了自行車的把手上。
上官晏隨手把錢給了岳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