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上官，你真好
上官宴只教過岳靈寶簡單的加減法，還沒教過她乘除法，這個帳她怕是算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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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岳靈寶眨了幾下眼睛，極快地說了出來：「蘭花嬸子，我們應該付給你一塊五毛零兩分錢，對不對？」
劉蘭花小學都沒讀完，她也不會算帳，又向上官宴：「靈寶算得對不對？」
上官宴語氣里滿是讚賞和自豪：「靈寶聰明，算得分毫不差，
嬸子，您要是不相信，回去可以讓我趙叔再算一遍。」
劉蘭花爽朗一笑：「不用不用，肯定錯不了。」
上官宴回屋取了錢給了劉蘭花，
劉蘭花把錢塞進褲子口袋裡，又笑問：「小宴，嬸子跟你商量個事兒唄，以後你們家的麥麩都從我家買吧，
你放心，我和你趙叔會嚴格把關麥麩的質量，絕不摻霉的腐的，咋樣？」
上官宴略一思索，答應下來：「嬸子，就按照你說的辦。
從明天起，你每天先送五十斤麥麩過來，只要麥麩的質量過關，我們還按每斤五分錢的價格收購。」
他想過了，零散地從村民手裡收購的麥麩，一是質量參差不齊，二是數量不穩定。
不如直接從劉蘭花手裡收購，一則劉蘭花會替他把第一道關，麥麩的質量有了保障，二則，也可以跟大隊長一家搞好關係。
在這鳥不拉屎的小山村，大隊長算得上半個土皇帝，跟他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以後在村里干點事情也方便點。
劉蘭花一高興學著城裡人說了句洋氣話：「那就祝咱們合作愉快。」
她大兒子趙川今年已經二十歲了，空有一身蠻力，每天除了種自家那幾畝薄田再沒一點來錢的門道。
不如讓大兒子每天騎著自行車去十里八鄉收購麥麩，收購價每斤三分錢，再以每斤五分錢的價格賣給上官宴，多少也能掙一點。
她們全家都能吃苦，還可以磨豆子做豆腐，趙川走街串巷收購麥麩時，捎帶著賣豆腐，這樣一來，還能再掙一筆。
劉蘭花興沖沖地走了。
岳靈寶悄悄從空間裡扯了一筐青草，取了一桶靈泉水，照舊給上官宴喝了一大碗。
她蹲在地上，用菜刀剁碎青草，加入靈泉水，將青草屑和麥麩攪拌均勻，拎著雞食桶去了雞圈。
二三百隻雞立即拍著翅膀或跑或飛，呼啦啦將岳靈寶圍住了，迫不及待地啄食桶里的雞食。
只是一天的功夫，雞崽子們明顯又長大了許多，由小毛線糰子長成了大毛線糰子。
上官宴把豬油渣撈進小盆中，撒了細鹽、胡椒粉、少許干辣椒麵，攪拌均勻後，走到屋後喊岳靈寶回來享用。
「靈寶，豬油渣做好了。」
一聽到「好吃的」三個字，岳靈寶立即跟打了雞血一樣，歡呼一聲：「回來啦！」
拎著空了的雞食桶撒丫子奔到了上官宴跟前。
上官宴接過她手裡的木桶，寵溺地說：「慢點跑，這是個下坡，小心摔跤。
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搶。」
灶房裡的小木桌上擺著一小盆炸得金黃的豬油渣，岳靈寶用肥皂洗乾淨手，坐在小板凳上美滋滋地吃著。
豬油渣又香又酥，帶著濃濃的豬肉香，岳靈寶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上官宴把豬油盛入瓦罐中，往瓦罐里撒了幾顆黃豆。
鍋底剩了點油，他把小魚倒進油鍋里。
「滋啦啦——！」
寸許長的小魚在油鍋里發出歡快的聲音。
上官宴往鍋里撒了鹽和調料後，
魚香味兒頓時飄滿了小院。
上官宴把炸得金黃的小魚乾盛進盤子裡，端到岳靈寶面前。
「嘗嘗，小心燙。」
他則繼續炒小蝦米。
很快，炒得乾乾脆脆的小蝦米也擺在了岳靈寶面前。
「嘗嘗。」
岳靈寶一連吃了好幾條小魚，連魚刺都是酥香的。
上官宴拎起熱水壺，沖了杯醪糟雞蛋，放在岳靈寶面前，叮囑她：「油炸食品吃多了容易膩，喝點醪糟解膩。」
岳靈寶誇了句：「上官，你真好。」
上官宴被誇得美滋滋，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不喜歡吃零嘴，在對面坐下，心滿意足地看著岳靈寶，打心底里覺得自家小媳婦吃東西的樣子無比可愛，肉乎乎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軟萌的小貓咪。
岳靈寶覺察到上官宴熾熱的目光，抬起頭沖他燦爛一笑。
她笑起來唇紅齒白，眉眼彎彎，嫵媚中又透出幾分嬌俏可愛，上官宴差點被迷得神魂俱顫。
岳靈寶忽然捏起一塊豬油渣送到上官宴的嘴邊。
「上官，你也吃。」
上官宴紅著臉吃了那塊豬油渣。
岳靈寶彎了彎眼睛，又捏了條小魚乾餵到上官宴嘴邊。
「再吃條小魚。」
上官宴心口怦怦直跳，張嘴吃了小魚。
岳靈寶又捏了只小蝦米餵到了上官宴嘴邊。
蝦米實在太小，儘管上官宴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的唇舌碰觸到她白嫩的指尖，一緊張，在吃掉小蝦米的同時，竟然把岳靈寶的指尖一併含進了嘴裡。
「……」
上官宴的臉騰一下紅透了。
岳靈寶看了看剛剛被上官宴含過的指尖，覺得……嫌棄，很嫌棄。
她承認上官宴是個非常好的大好人，但是她真的接受不了他那種稜角分明的長相，他沒有圓肚子，也沒有胖身體，實在不美觀不好看。
岳靈寶默默地走到水盆跟前，洗了洗手。
上官宴：「……」
嗚嗚！
他只是無意間親了媳婦的手指頭，媳婦就立馬洗手了……
這，真的有點傷人，好像他是個很醜的人。
上官宴起身，若無其事地回了西屋，拿起桌上的鏡子端詳自己的面容。
鏡子裡的男人生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眉眼間透著剛毅，鼻樑高挺，薄唇，下頜線硬朗。
在部隊時，幾乎所有的女兵一看到他都會莫名臉紅，明里暗裡向他表白愛慕之情的女兵更是多如過江之鯽，就連司令的千金也悄悄給他衣服口袋裡塞過情書。
不過他一個都沒看上。
按道理，他應該不醜啊，至少還沒丑到令人嫌棄的地步。
不過，上官宴很快就把這點煩悶拋到了九霄雲外，並且暗暗下定決心，日後要更加疼愛小媳婦，爭取早日捕獲她的芳心。
太陽滾到了遠處的山脊上，眼看就要滾到山坡後面去了，屋裡光線黯淡下來。
上官宴點燃蠟燭，將燭火撥到最亮，從袋子裡取出識字書、鉛筆、橡皮和識字本。
「靈寶，從今晚開始，我教你讀書識字。」
岳靈寶剛吃完最後一條小魚乾，洗乾淨手後，興致勃勃地挨著上官宴坐下，拿起桌上的書好奇地翻看著。
上官宴從她手裡接過書：「靈寶，書拿反了，這樣才是對的。」
接著，指著書封上的三個黑體大字道：「靈寶，這三個字讀作識字書……」
岳靈寶：「上官，我記下了。」
她記憶力驚人，過目不忘，已經牢牢地把這三個字記在了心裡。
上官宴讚許的道：「靈寶真聰明，咱們繼續。」
說罷，攤開書，指著書上的字，教岳靈寶一個一個地認：「人、口、手、水、火、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