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是個啥?


  上林苑。

  花團錦簇,到處都是怒放的花朵。

  尤其是最中間那一抹金黃,乃是皇帝親手所種的菊花。

  名為黃金甲。

  個個大如臉盆,燦如黃金。

  京城的達官顯貴絡繹而來,每個人的手上都或多或少抱著珍菊。

  趙恆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錦袍,腰束白玉帶,頭髮用金冠束起。

  

  一甩手中玉骨摺扇,整個人精神抖擻,相貌堂堂。

  他身後的幾名小廝一字排開,每個人手裡都捧著珍菊,紅黃白青黑,顏色各異,肯定是下了大功夫。

  「小侯爺這花品相一絕啊!」

  「這就是嶺南珍菊啊,聽說一盆就要頂我一年俸祿!」

  「你一年俸祿有八百兩?」

  「這東西這麼值錢?天哪!」

  ...

  趙恆的嘴角壓不住的揚起,他很享受這種被人議論的感覺。

  否則真的對不起這些花的價值。

  「恆哥哥!」

  隨著一聲姣呼,衣著華麗的謝婉蓉緩緩朝他走來。

  「婉容!」

  兩人湊到一起,謝婉蓉掃了一圈卻是沒見到沈逸舟的身影。

  「恆哥哥,我聽說宮裡傳旨要沈逸舟攜珍菊赴宴,是你的手筆嗎?」

  謝婉蓉不傻,皇帝平白無故怎麼會關注一個敗家子。

  這裡面很顯然有推手。

  「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說話間手已經摸到了謝婉蓉的肩膀上面。

  「恆哥哥,這是上林苑!」

  趙恆也是投鼠忌器,不敢造次。

  謝婉蓉看向四周:「恆哥哥,你說他會來嗎?」

  「來了,他拿不出東西就是藐視皇權,該殺!」

  「不來,就是抗旨,同樣該殺!」

  趙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

  就看沈逸舟想怎麼死了。

  「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謝婉蓉眼睛一亮,之前的種種仇恨湧上心頭。

  她巴不得沈逸舟被抄家滅族。

  趙恆笑著點頭,這次沈家估計真的要掛了。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公鴨嗓,所有人一起下跪。

  一排身穿明光鎧的神武衛護著一架碩大的龍攆緩緩從遠處行來。

  乾武帝周凡坐在龍攆之中,四周也是此起彼伏的呼和著吾皇萬歲的口號。

  武帝升座,百官跪拜。

  太監一捏嗓子,浮塵一甩:「斗菊宴,開始!」

  「百官,獻花!~」

  皇子公主先來,緊接著是一眾王爺,然後是朝廷要員。

  等到這些人完畢之後才輪到公侯伯爵和商賈素人。

  趙恆將珍菊獻上,也是被乾武帝誇讚了一句不錯,就把他高興的屁顛屁顛的。

  等到眾人獻菊差不多了,還是沒有沈逸舟的蹤影。

  「恆哥哥,這馬上都要結束了,皇上是不是忘了!」

  謝婉蓉還等著看沈逸舟被滅門呢。

  「放心,不可能讓他跑掉的!」

  當即便清了清嗓子,朝著旁邊大喊:「今日怎麼沒見沈御史啊,陛下不是傳過旨意特地讓其參加嗎?」

  趙恆此話一出,周圍也是私語了起來。

  對啊,到現在還沒看到沈懷遠呢。

  皇帝可是親自下過旨意的,這要是不來可就要出人命了。

  乾武帝看了眼身邊的大太監:「他們在私語何事?」

  「陛下,好像是在說沈御史!」

  乾武帝恍然,對哦,沈懷遠人呢?

  沈懷遠兒子靠著斗菊宴的檔口,賺的盆滿缽滿的消息連他都知道了。

  所以才會下旨,讓對方帶珍菊參加斗菊宴。

  斗菊宴都快結束了,沈懷遠還沒到呢。

  大太監滿眼陰翳:「陛下,沈御史倒是做的有些過分了!」

  「哼!」

  「神武衛,去將沈御史請來!」

  「諾!」

  神武衛還沒動,就看到遠處傳來一聲高呼。

  「督察院左僉都御史沈懷遠,攜子沈逸舟前來獻花!」

  「宣!」

  一輛驢車從人群中拱了出來,上面拉著一個碩大的鐵桶。

  沈逸舟就坐在車轅上面,衣著樸素,甚至沾滿了泥土,旁邊是臉黑成鍋底的老爹沈懷遠。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可以說是鴉雀無聲。

  「啊嗚!」

  一聲驢叫炸穿全場。

  趙恆第一個笑了出來:「沈逸舟,你這是把茅房的便桶偷出來了嗎?」

  謝婉蓉也是捂嘴淺笑,眼中滿是輕蔑:「沈逸舟,堂堂御史子弟,竟然如此蔑視陛下!」

  戶部侍郎王敏搖頭嘆息:「荒唐,真是荒唐!」

  兵部車駕李豐年也是跳了出來:「這是辱君,辱君啊!」

  鎮南侯的聲音最大,一拍桌案,震得茶盞都飛起來了:「陛下,沈懷遠此舉乃是欺君,藐視皇權,臣請降旨,治沈懷遠父子一個大不敬之罪!」

  ...

  面對百官的指責,乾武帝的眉頭擰成一團。

  端詳著驢車和驢車上的鐵桶,緩緩開口:「沈懷遠,朕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帝語,瞬間會場鴉雀無聲。

  沈懷遠老臉繃緊,低頭瞅向自己的好大兒。

  大凡他有些腦子,留個一兩盆珍菊在,自己今日又怎會如此?

  沈逸舟卻是一點都不怯場,大大方方的朝著乾武帝行了一禮:「陛下,難道您不好奇這是什麼?」

  沈逸舟這句話,著實是把乾武帝好奇心勾起來了:「何物?」

  沈逸舟微微一笑,直接走到驢車跟前,一把將鐵桶上面的紅綢扯了下來。

  所有人都抻著脖子往前看,包括周凡這個大乾武帝也是一樣。

  看完之後所有人的眼裡都是問號。

  這是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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