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好了，現場教學
「沒得談！」
莎伊娜沒有廢話。蝠翼一振，身形幾乎是貼著地面滑過來。爪刃併攏成錐，直取江曉非的咽喉。
黑色鐮刃在爪子落下之前已經成型，刃面橫在喉前硬接這一擊。爪尖撞在鐮面上，擦出一串火花。莎伊娜借力後翻，落地的一瞬間尾巴甩過來，鞭梢直抽膝蓋。黑鐮下壓，刃尖釘進地面擋住。
「就這？」黑洛說。
莎伊娜退了兩步。她低下頭，雙手的爪子表面開始泛起一層暗紫色的光。
「附魔。」黑洛的聲音變了調，「這娘們兒會給爪子附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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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伊娜再次出手。爪刃從左側劈下來，黑鐮迎上去。紫色電光順著鐮面傳導過來，黑鐮劇烈震動，觸手表面浮現出一層紫色電紋。
「媽的——這個麻痹對我有效。」黑洛的語氣里第一次出現了緊張。
第二爪緊跟著劈下來，黑鐮勉力再擋。紫色電光在接觸面上炸開，黑鐮邊緣開始抽搐。第三爪從右側斜劈，觸手被劈中的瞬間直接軟了下去。
「老大。」黑洛的聲音從緊張變成了急促，「她這附魔克我，物理免疫沒用。我現在半邊身子都麻了，控制精度在往下掉。」
「再這麼下去，咱倆都得交代在這。」黑洛咬著牙，儘管它沒有牙，「把點數餵給我——有多少餵多少！」
江曉非調出面板。
9200點罪點數。
他扣除5200點注入黑洛體內，餘額：4000。
黑洛接收到了點數，觸手表面的紫電紋被一股暗色光芒壓退了幾分。
「你？！」黑洛的聲音拔高了不止一個調，「都什麼時候了，怎麼不全炫我嘴裡？剩下的留著過年？」
「有用。」
「有什麼用比命還重要？你不餵飽我，我拿頭打？」
莎伊娜沒有給他們繼續吵下去的時間。她深吸一口氣，蝠翼展開到最大，爪刃上的紫色附魔光芒再次亮起。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從正面直撲過來。
江曉非沒有後退。
他抬起右手，打開面板，翻到召喚目錄。B級那一欄，在吞噬史萊姆的下方，多出了一個名字。
高級魅魔。契約需罪點數：4000。
他現在剛好有4000，就是留給她的。
他按下了契約。
一道暗色法陣在莎伊娜腳下無聲展開。暗紅色的符文從法陣邊緣湧出，沿著她的腳踝往上蔓延，爬過小腿，繞上大腿，纏住腰身。
莎伊娜的衝擊勢頭被硬生生拽停。她在半空中失去平衡，蝠翼慌亂扑打，低頭看到腳下正在擴散的法陣，瞳孔猛地收縮。
「契約法陣——就憑你的魔力能契約我？！」
紫色魔力從蝠翼上噴涌而出，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試圖抵擋符文的侵蝕。符文蔓延速度明顯變慢了——魅魔的魔法抗性在B級惡魔里數一數二，她在硬抗。
莎伊娜的身體開始發抖。符文爬上她的腰側，她咬緊牙關，硬生生把符文逼退了半寸。額頭上青筋暴起，和她剛才那副慵懶優雅的樣子判若兩人。
「混蛋……你到底……」
江曉非沒回答。他看著她渾身顫抖硬抗契約的樣子，細細品味她臉上的憤怒一點點被無力感取代。
然後他開口了。
「黑洛。」
「嗯？」
「你之前不是問我什麼是片嗎？」
黑洛愣了一下：「老大，現在是聊這個的時候？」
「我示範給你看，現場教學。」
江曉非抬起左手，五指微張。
黑洛在他的意志驅動下湧出，觸手伸出。
（請讀者大大們發動鬼腦～）
莎伊娜罵了一聲。
觸手將她的身體固定在半空中。
「你敢——！」她嘴上在罵，聲音已經在發抖。
「就你會麻痹魔法是吧？」江曉非走到她面前，「不好意思，我會『高潮』魔法。」
（繼續發動鬼腦吧～）
魅魔的物種本能就是這樣——越是強大的魅魔，在被束縛、被支配時，身體越容易產生快感。這不是意志力的缺陷，是刻進基因的東西。
而黑洛，則像個看魔術看傻了的觀眾。
莎伊娜的罵聲越來越碎，從完整的句子變成單個的詞，從單個的詞變成斷斷續續的喘息。尾巴不再掙扎，反而開始不受控制地纏住了觸手。
「妾身活了這麼多年……區區人類……」她在喘息間隙擠出這幾個字，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老大。」黑洛的語氣是真心實意的震撼，「我見過的戰鬥方式多了去了。但今天這種戰鬥方式我真的開了眼了。」
契約法陣的符文趁機突破了她的魔力防禦，從腰側一路蔓延到胸口。
莎伊娜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喊叫——不是疼，她自己都不確定那是什麼。
符文纏繞全身，沒入皮膚。
契約完成。
十分鐘後，觸手鬆開。莎伊娜從半空中落下來，摔在泥地上。暗紅色長髮披散，蝠翼攤在泥水上，尾巴還在輕微抽搐。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曉非蹲下來，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你現在是我的使魔。得叫我主人。」
莎伊娜的下巴在他指尖上微微發抖。她張了張嘴，嘴唇顫抖著，終於擠出了一個幾乎聽不到的音節。
「休……休想……」
江曉非站起身，餘光掃到面板角落。
罪點數：50。
殺王聖龍三人漲了9200，餵了黑洛5200，契約莎伊娜花掉4000，餘額是零。現在多了50。殺魔物不加，殺人才加，這個規律他一直默認到現在。但剛才他沒殺人。
他蹲在原地，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
「老大？」黑洛察覺到他的異常，「你怎麼突然僵住了？」
「不是，我找到日常漲罪點數的方法了。」
黑洛沉默了兩秒，然後從肩膀位置湧出一小塊軟體，扭成一個感嘆號的形狀：「原來如此，牛逼大發了。」
「行了，能站起來嗎？」江曉非看向莎伊娜。
莎伊娜撐著地面試了一次。手肘彎到一半就軟了，整個人重新摔回泥水裡。她咬著牙試了第二次，這次撐到了半蹲，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滾。」
「還行，能說話。」江曉非拉開面板，在已契約一欄里點了一下魅魔名字後面的「召回」。
莎伊娜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消失不見。
黑洛的聲音響起來：「老大，等下次召出來的時候，她會不會第一件事就是撓你？」
「契約惡魔傷不了御主。」
「規則管不了她瞪你。剛才她趴地上的時候，眼睛裡寫了至少三十種死法，全是給你準備的。」
「那就讓她瞪。」
江曉非轉身走向倒在地上的林倩倩。女孩側躺在泥地上，半邊臉腫得發紫，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痕。呼吸平穩，只是暈過去了。
他彎腰把她抱起來，很輕。一個治療師，身上沒有盔甲，沒有武器。
他抱著她往回走。骷髏守衛在前面開路，鐵劍拖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老大，出去以後怎麼說？」
「遇到了能氣息遮蔽的高級惡魔。隊長讓帶傷員先走，自己帶人斷後。之後的事我不知道。」
裂隙出口的紅光越來越近。他邁步跨出去的時候，林倩倩在他懷裡動了一下。
校工正坐在石頭上抽菸。聽到動靜抬頭，先看到了女孩臉上的紅腫和嘴角的血痕。
「怎麼就你們倆？」校工站起來，菸頭從指間滑落，「還有三個呢？」
江曉非的語氣慌張，還帶著喘：「裂隙里出現了能氣息遮蔽的高級惡魔。隊長讓我帶傷員先走，自己帶人斷後。」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裂隙的光逐漸變淡，然後消失不見。boss被消滅，裂隙攻略完成。
校工張了張嘴，沒說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