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事後

  天亮時，江曉非睜開眼。

  莎伊娜蜷在他旁邊，蝠翼軟塌塌地攤在床單上，尾巴纏著自己大腿。臉上潮紅還沒褪乾淨，呼吸已經平穩了。

  江曉非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床單上那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

  「你當了兩百年魅魔，」他說，「怎麼還是個雛？魅魔之恥？」

  莎伊娜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得聽不清。

  「主人......不要說這個......我們魅魔不是你想的那樣。」

  黑洛的聲音從江曉非左臂上懶洋洋地響起來：「早啊老大。嗯？她剛才叫你什麼？」

  「主人。」江曉非說。

  「一覺醒來就變『主人』了。老大你這一晚上效率可以啊。」

  莎伊娜把被子拉過頭頂，蝠翼也跟著縮進去，只露出一小截尾巴尖在外面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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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被子裡傳出來的聲音又悶又啞。

  「行，我閉嘴。」黑洛壞笑。

  江曉非靠在床頭，重新打開瓜包APP，AI經過一番分析後給出了回復。

  「魅魔可通過與男性人類或類人魔物接觸吸取魔力來強化自身。前提：保持處子之身。一旦破處，仍可吸取魔力，但無法再用於提升自身——吸取的魔力將自動供奉給破其處子之身者。」

  江曉非看完，把手機屏幕轉向那團縮在被子裡的輪廓。

  「所以你兩百年不破處，不是找不到男人，是為了攢魔力。」

  被子裡沒有聲音。

  突然，被子邊緣伸出一隻手，摸索著抓到一個枕頭朝他扔過來。準頭很差，砸在床頭柜上，把檯燈碰歪了。

  江曉非起身穿好衣服，說你能不能提升實力什麼的，這事以後再說，現在先去地下室辦點事。

  地下室一陣響動。劉正被鎖在暖氣管道旁邊，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他上半身襯衫被黑洛變成的鞭子抽得稀爛，三道抓痕結了痂，臉上又是血又是灰。

  「別、別打了——」

  江曉非走過去蹲下來。「昨天你想碰她。」

  「我沒碰！我手指剛伸出去你就來了！」

  江曉非站起來，黑洛從他左臂上湧出觸手。十幾鞭後劉正的聲音已經從求饒變成了哭腔，一邊慘叫一邊保證絕對沒碰到一根手指頭，以後再也不敢了，以後肯定老老實實聽話。

  江曉非停手。罪點數從0跳到了60（之前的都餵給黑洛，歸零了）。

  「行，老實交代情報。」他蹲下來，「王坤接下來打算怎麼查我。」

  劉正吸著鼻子，斷斷續續地交代。

  「王坤嫌我動作慢，讓李耀明也來查你——我上司，情報組的組長。」

  「什麼來路？」

  「少壯派，A級攻略者。比我小一輪，長得帥，辦事利索，王坤很器重他。他經常去會長家匯報工作，有時候一周好幾趟。」劉正一邊想一邊說，「還有，期末裂隙考核，學院請的外部專家評委名單里就有他。他要趁考核當面觀察你。」

  江曉非把這三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情報組正組長，能自由出入會長家。他讓劉正詳細描述李耀明的外貌特徵、行事風格和近期的行蹤規律。

  「這段時間你有空就去盯他——尤其是他去會長家的時候。」

  「盯他？他是我上司，我怎麼盯？」

  「你是他副手，你盯他比我方便。他去了會長家幾次、待了多久、出來的時候什麼表情，都記下來。」

  「......明白。」劉正抬起那張又是血又是灰的臉，「江哥，我能不能提個小小的要求。」

  「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我不老實，你讓那個魅魔來抽我，別自己動手。」

  「你說什麼？」

  「讓她抽我……」

  啪啪啪——

  「啊啊啊——」

  幾十鞭下去，黑洛說：「老大算了吧，他受得了我都快受不了了。」

  江曉非停手，罪點數從60跳到了200。他站起身，把觸手收回左臂。

  樓梯上黑洛開口，語氣里有種難以言喻的困惑：「老大，這老小子剛才是不是在暗示——」

  「閉嘴。」

  「他該不會是那個什麼M吧。」

  「讓你閉嘴。」

  「我就是確認一下，畢竟這也算情報的一部分。」

  地下室傳來劉正有氣無力的補充：「江哥——您別誤會——我就是單純比較怕疼——」

  江曉非把地下室的門重重關上，對著門板站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以後把你的腦子用到正道上。」他對黑洛說。

  「我腦子一直在正道上，是這老小子的腦子歪到我沒見過的地方去了。」黑洛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