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魅魔SPA

  莎伊娜站在「雲水間」SPA會所的門口，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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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是來應聘的。

  這家SPA開在城南，門頭不大，裝修卻講究。來的客人多半是公會家屬圈子裡的女人——會長夫人、組長太太、哪個隊長的未婚妻。

  劉正給的情報說，王坤的老婆張婉清是這兒的常客，每周四下午固定來，做全身經絡疏通，偶爾加一個面部護理。

  莎伊娜推門進去，前台小姑娘抬頭看了她一眼，遞過來一張表。她填的名字是「蘇雪」，年齡二十四，工作經驗一欄寫了三年美容學校加兩年實體店。

  信息全都是假的，劉正幫忙弄的假身份。

  面試在一間空著的理療室里。店長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姓鄭。她讓莎伊娜躺下，在她背上按了幾下，又讓她在自己背上按幾下。

  莎伊娜把手搭上去。指尖觸到鄭店長肩胛骨縫的瞬間，一絲極淡的暗紫色光芒從指甲縫裡滲進去——麻痹魔力，劑量控制到最低檔，比蚊子叮還輕。

  鄭店長「嘶」了一聲。

  「怎麼了？力道太重了？」莎伊娜收手。

  「你用什麼手法？一碰我這條筋就鬆了。」鄭店長扭了扭肩膀，那根卡了半個月的老筋瞬間鬆開了，「你再來一下。」

  莎伊娜又來了一下。鄭店長趴在那兒沉默了片刻，然後坐起來。

  「行，你明天來上班。」

  莎伊娜上班的第五天，張婉清來了。

  周四下午兩點，張婉清推開SPA的玻璃門，前台小姑娘喊了聲「王太」。

  「今天給您安排新來的蘇老師試試？」前台翻著預約表，「手法特別好，好幾個客人都點名要她。」

  「行。」張婉清說。

  莎伊娜在理療室門口等她。兩個人第一次見面，都在打量對方。張婉清比莎伊娜想像中更瘦，脖子和鎖骨的線條過於分明，皮膚白得有些缺血色。

  她躺在理療床上，莎伊娜把精油倒在手心搓熱。第一下按在她後頸的風池穴上，張婉清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

  「你手很穩。」她說。

  「以前練過。」

  莎伊娜的指尖順著她的脊椎往下走，麻痹魔力控制在極低的強度，剛好能讓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張婉清沒說話，莎伊娜也沒說，理療室里只有精油的香氣和手掌摩過皮膚的聲音。

  按完之後，張婉清坐起來，轉了轉脖子，表情有些意外。

  「你叫什麼？」

  「蘇雪。」

  「下次我還約你。」

  張婉清第三次來的時候，已經不叫「小蘇」了，叫「小雪」。她躺在理療床上，閉著眼睛，莎伊娜按到她太陽穴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你結婚了嗎？」

  「沒有。」莎伊娜說。

  「真好。」

  「您說笑了，這有什麼好？」

  「不用受氣。」張婉清說。

  她的眼睛還是閉著的，但眉頭又皺了起來。

  莎伊娜沒有追問。她知道這種時候追問會把人嚇跑。她只是把手指的力度放得更輕，麻痹魔力調到幾乎感覺不到的程度。

  張婉清的眉頭慢慢鬆開。片刻後，她又說了一句：「如果遇上個像我老公一樣的，有你受的。」

  「那怎麼會，王會長我可是電視上見過的，多帥氣，多man。」

  「多man？呵呵，有些事往往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等你結婚後就知道了。」

  莎伊娜把手從她太陽穴上移開，換到肩膀。

  「您這肩膀，」莎伊娜說，「不是一天兩天了。」

  「十多年了。」張婉清說。

  理療結束的時候，張婉清坐起來整理衣領，從鏡子裡看了莎伊娜一眼。

  「小雪，你住哪兒？」

  「大學城那邊。」

  「真好，我要是有你這麼個女兒就好了，有空來我家坐坐。」

  「您這麼年輕，只能當我姐，哪能生我這麼大的女兒。」

  莎伊娜把她送到SPA門口，看著她上了車。車窗搖下來，張婉清隔著玻璃沖她擺了擺手。

  當晚，別墅客廳。

  江曉非坐在沙發上，對面是剛下班回來的莎伊娜。

  「她說找時間約我去她家。」莎伊娜說。

  「這麼快。」

  「主人，你那個麻痹魔力的主意確實好用。她說妾身手穩，其實是被麻痹之後肌肉自動放鬆，按哪兒松哪兒。」莎伊娜翹起二郎腿，「妾身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正經按摩的。」

  江曉非笑了一聲。

  「也許人家只是客氣幾句，畢竟哪個富太太沒事請個按摩的去家裡做客。」

  「不急。」莎伊娜說，「她現在對我還是『按摩師小雪』的信任度。不過，以後總會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