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試訓準備
金城公寓那一晚後，潛龍公會情報組長換人的事在公會內部引起過一陣波動，但王坤壓得很快——李耀明因公殉職，追授了一枚勳章，追悼會上王坤親自致的悼詞，表情沉痛，措辭得體。
轉眼間，江曉非升入了三年級。
別墅里。
莎伊娜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江曉非正坐在沙發上翻試訓資料。
今年除了他，還有兩個人被安排去潛龍公會試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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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旭東，綜合成績年級第一，有名望的攻略者世家出生。
李靜怡，韓旭東的女友，校花，實戰成績中上，筆試成績斷檔第一，綜合成績年級第十。
江曉非合上文件，抬頭。
莎伊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短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下面是一雙黑色吊帶絲襪裹著修長的腿。
她走到沙發邊，側身在江曉非腿上坐下來。
「娜娜，你穿成這樣是打算去哪？」
「哪也不去。」莎伊娜歪頭看著他，「妾身最近在揣摩主人的審美偏好——」
黑洛的笑聲從左臂上傳出來：「老大，她翻過你手機，發現這類型的片比較多。」
江曉非無語。
「黑洛，說說你自己的事。最近餵你的點數不少了，到什麼程度了？」
「A級門檻。」黑洛的語氣正經起來，「老大把罪點數都餵給我了，我現在能感覺到那道坎就在前面，再往前一步就能跨過。」
「哦？具體能力有什麼提升？」
「我現在能製造分裂體了，分裂體能夠單獨自主行動。」
黑洛說著身體開始翻湧，分裂出拇指大的一小塊掉在地上，分裂體在地上快速蠕動。
「不過分裂體暫時沒什麼戰鬥力就是了，目前還沒什麼用。」黑洛說。
「誰說沒用？這不就是最好的偵查武器麼。」
江曉非說罷，靠在沙發靠背上，側頭看著莎伊娜。
「娜娜，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嗯？」
「你活了兩百年，從D級一路走到B級巔峰。靠的是保持處子之身，從男性身上吸取魔力。現在我破了你的身，你不能再靠那個提升實力了。而且，你現在從別人身上吸到的魔力，都會自動供奉給我。」
莎伊娜偏頭看著他：「所以呢？」
「所以你的實力到了瓶頸。這件事，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主人，妾身活了兩百年，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她伸出手，指尖點在江曉非的胸口上，順著鎖骨往下劃了半寸。
「像主人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江曉非不知道莎伊娜所的「這樣的」是哪樣的，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這種情況還能忍住的，就不是男人。
江曉非伸手攬住她的腰。
黑洛：「老大，我申請沉睡。現在立刻馬上。」
「准了。」
「謝老大。」聲音迅速低下去。
完事之後，莎伊娜倒在沙發上，氣息如絲。
「主人。」
「嗯？」
「如果有一天妾身的實力跟不上你們了——黑洛升到A級，主人也慢慢變強——妾身拖後腿了怎麼辦？」
「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莎伊娜聽罷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
江曉非走出別墅——
今天還得去學校一趟，要簽試訓實習協議。
江北學院教務處。試訓實習協議一式三份，紅章蓋在右下角，墨還沒幹。
江曉非簽完字把協議推到教務老師面前，轉身走出教務處的時候，走廊里有三個人正在等他。
崔大壯不用說，另兩個他沒打過交道。
女生站在窗邊，長髮披肩，五官精緻，皮膚白得在日光燈下幾乎透明。
「你好，你是江曉非吧？我是一班的李靜怡，也是分到潛龍公會的。以後咱們是一個實習組，請多關照。」她的聲音吐字很清，笑容的弧度也剛好，像對著鏡子練過的。
不愧是校花，果然好看。
她旁邊的男生高出她半個頭，沖江曉非點了下頭：「韓旭東。」
「你們好。」江曉非說。
李靜怡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然後轉向崔大壯：「這位是？」
「崔大壯，我不是潛龍的，我是別家公會的，過來等我哥們兒吃飯。」
「那你們先去吃吧，我們改天一起。」李靜怡笑著說，然後拉著韓旭東的手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看了江曉非一眼，目光很快地掃過他的臉，又收回去。
崔大壯看著她的背影，壓低聲音：「這女的剛才看你的眼神，怎麼跟翻檔案似的。」
江曉非說：「走了，吃飯。」
接下來幾天，李靜怡的試探來得比江曉非預想的更快。
一開始，李靜怡創造了兩次偶遇。
第三次，是在試訓動員會結束後。
韓旭東被幾個同學拉去打球，李靜怡一個人從會場出來，看見江曉非在門口等崔大壯，便走過來和他並排站在台階上。
「哈囉，同學。」她側過頭，長發從肩膀上滑下來，「我一直挺好奇的。」
「好奇什麼？」
「你別介意哈。我聽說你是二年級期末考核C等，全年排名幾乎是墊底的。潛龍公會今年就三個試訓名額，韓旭東是全年第一，我是前十。你是怎麼......」
「運氣好。」
「運氣？」李靜怡笑了，往前走了一步，離他不到一臂的距離。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濃，但剛好能讓人注意到。
「運氣能讓一個墊底的擠進潛龍公會的名單？你背後是不是有什麼大家不知道的？是否能分享一下？」
江曉非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如果你告訴我你背後的『關係』，我也分享一個我的小秘密，下次單獨請你出去吃飯。」
她特意把「單獨」兩個字說得很重。
原來，她以為江曉非能去潛龍公會，是因為有門路。
她不是韓旭東女友嗎？呵，這個女的，外表端正，原來骨子裡卻是個婊。
「你想知道我背後有什麼，可以直接去問公會人事部。名單是他們定的，我只是簽了個字。你覺得我走關係，可以去舉報。」
「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
「還有，」江曉非打斷，「你每次試探都靠太近。你這個香水味，你男朋友聞到可能比我聞到更合適。」
李靜怡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嘴唇抿成一條線，但她維持住了表面上的鎮定，往後退了一步。
「你想多了。」她說完轉身就走。
兩天後，韓旭東在教學樓後面堵住了江曉非。
「江曉非，」他擋住去路，「你是不是欺負靜怡了？」
江曉非靠在牆上，看著他。韓旭東的職業是大劍，魔力充盈，力量至少是他的三倍。
「我沒碰她。」
「她說你私下裡欺負她。你算什麼東西，敢欺負我女朋友。」
「你可以去查監控。走廊有，食堂也有，動員會門口也有，查完你就知道誰找誰了。」
韓旭東愣了一下，他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性格。
但一向端莊賢淑的女友，不可能故意栽贓，尤其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栽贓。
他一把揪住江曉非的衣領：「你他媽少廢話，今天這事不是嘴皮子能算清的——」
一拳砸在江曉非胸口上，力道很沉，江曉非往旁邊踉蹌了一步。
黑洛在他腦子裡炸開：「老大這你能忍？！」
「先別動。」江曉非在意識里穩住黑洛。
「住手！」
班主任朱琳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學校里不允許私鬥。你們是想受處分還是直接退訓？韓旭東，雖然你不是我們班的，但規矩是一樣的。」
韓旭東鬆開手，甩下一句「咱們走著瞧」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曉非站住，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一架沒必要打。韓旭東暫時不算敵人，他就是一個被那女的當槍使的......」
「李耀明雖然死了，王坤對我的懷疑不會因此減弱。聽劉正說，下一步，王坤可能要親自出馬了。試訓這期間，隨時可能打我的主意——這才是主要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