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一拳誰頂得住？

  動員會結束後第三天，李靜怡在教學樓拐角截住了江曉非。

  她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手機，表情和之前那幾次試探完全不同。

  「江曉非，給你看個東西。」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畫面是食堂，角落靠窗的位置，江曉非一個人坐在那裡吃飯。左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口袋的布料在動——整個口袋從內部被頂起來、又縮回去，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

  「上次在食堂，咱倆面對面，我清清楚楚拍到你把左手藏進口袋裡，然後在口袋裡動了很久，還特別明顯，整個口袋都在動。後來我湊近了才聞到一股味道。」

  她收回手機，雙手抱在胸前。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你當時在幹什麼，不用我明說了吧？」

  江曉非看著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說，如果我去舉報你，再把這段視頻發到學校論壇，你覺得你的下場是什麼？」

  「我沒——」

  「你沒？你這視頻里口袋都快被你撐破了。上次隔壁學院有個男的在圖書館對學妹擼，直接被開除。你不會沒聽說過吧？」

  她說到「擼」的時候，嘴角往上翹了一下。黑洛在江曉非的意識里罵了一句，被江曉非按住。

  「你想怎麼樣？」江曉非說。

  李靜怡往後靠在牆上，手指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兩下。

  「跪下來求我啊。」

  江曉非看了她一眼。然後撲通一聲，雙膝著地。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靜怡嚇了一跳。她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機差點脫手。

  「你這是——」

  「李姐，都是我不好。」江曉非額頭貼著地磚，「我是賤人，我管不住自己。以後唯你馬首是瞻，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李靜怡低頭看著他。她原本以為江曉非會狡辯，會解釋口袋裡放了什麼東西，會求她刪視頻。她準備好了一整套應對方案——他狡辯就放視頻，他求就開條件。

  結果這人二話不說直接跪了。

  「行，」她把手機鎖屏，聲音緩和下來，「只要你聽我的，我不會為難你。」

  「謝謝李姐。」江曉非站起來，膝蓋上粘了兩團灰，「我一定好好表現。」

  「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進來的潛龍公會？」

  「我表姐。」江曉非低著頭，「我表姐跟潛龍公會會長王坤的老婆關係好。王坤老婆給公會人事部打了個招呼，就把我塞進去了。」

  李靜怡的眼睛亮了一下。這個答案比她預期的任何門路都有價值——王坤老婆的關係。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品味這層關係的分量。

  「你早說嘛。」她笑起來，伸手拍了拍江曉非的肩膀，「那以後咱們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聽你的，李姐。」江曉非點頭哈腰。

  李靜怡滿意地走了。

  江曉非一個人走出教學樓，繞到食堂後面那片沒人的小樹林。黑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壓著的怒火快要從字縫裡溢出來了。

  「老大，你這跪得也太快了，還把頭往地上磕？」

  「你當鬧著玩呢，李耀明盯上我的時候我都沒這麼慌。她這一拳，我頂得住？我不跪，她真去論壇發帖。我怎麼解釋？」

  「那也不能——」

  「我不這樣還能怎樣？你知道隔壁學校那男的什麼下場嗎。對了，話說你當時在我口袋裡蠕動什麼？」

  「這不是裝手臂久了，想活動活動筋骨嘛，沒想到你們人類教室全是攝像頭。」

  「不是教室，是食堂。」

  「食堂也一樣。反正就是被她拍到了。」

  江曉非嘆了口氣，收住腳步靠在樹幹上。

  「老大，接下來怎麼辦？就這麼被這……」

  「婊子。」

  「對，婊子——就這麼被她捏著？」

  「當然不能。」

  「那就早點動手啊。」

  「動什麼手？打她一頓？」

  「那不行，人類規矩我還是懂的。我是說想辦法拿她點把柄——」

  「嗯，這個思路倒是對咯。你不是能生成分裂體了嗎，幫我監視她。」

  黑洛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恍然大悟的興奮。

  「老大，你是說——」

  「弄一個拇指大的分裂體爬去她宿舍。」

  「收到，什麼時候放？」

  「現在。」

  江曉非的左臂上悄無聲息地鼓起來一小團，然後拇指大小的一塊黑色粘液從他袖口滑出來，落在地上。粘液在原地蠕動了一下，然後迅速鑽進路邊的草叢裡，往女生宿舍的方向快速移動。

  「老大，我去了。二十四小時監聽，一有料立刻匯報。」

  「別讓她發現。」

  「就那婊子的警覺性，能發現我才怪。」

  看著黑洛的分裂體消失在視野里，江曉非喃喃道：

  「李靜怡。最好你真的是白蓮花一個，別讓我知道你的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