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救他
「憑什麼還給你？我偏不還！」
青年教主聚起十成十的內力，抬手對上了戰九州這一掌。
兩股內力相撞激起數丈高的水花，把快船擊的瘋狂搖晃，幾欲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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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船的船夫和船上的教眾全被被無形的內力瞬間擊飛出去。
只有被教主扣住葉相思和教主兩人還立在船頭，狂風吹得人幾欲隨浪飛走，大雨打在葉相思臉上，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戰九州出了第一掌之後，立刻就出了第二掌，內力越發洶湧磅礴，青年教主接二掌的時候明顯有些勉強了，竭盡全力才能繼續站在船頭。
這時候，葉相思強行沖開穴道，趁機一頭撞向教主心口，把人撞得內力逆行，脈象紊亂，當場吐了血。
「你……」
教主沒想到葉相思都被點穴了，還能強行解開穴道，給他來這麼一下，他捂著心口往後退了一步。
快船在這個時候晃動地極其厲害，教主站不穩，直接被晃得落入水中。
而憑藉輕功一路踏水而行追過來的戰九州在強行運行內力之後，瞳孔徹底變成了金色，再也無法立於水面，頃刻間便墜入河中。
這般模樣的戰九州，葉相思先前見過，他明顯是強行運轉內力，以至於失去了神智。
「戰九州！」
葉相思大驚，立刻躍入河中，去撈失去了神智的戰九州。
她怕他淹死了。
也怕他被白衣教的人先一步找到。
葉相思以前一直覺得，她來到戰九州身邊，就是為了迷惑他，利用他，等她為阿娘和小妹她們報了仇，就會頭也不回地離開他。
可此刻，她突然發現，人與人之間，想要純粹的愛很難。
純粹的利用也很難。
戰九州若是因她而死，她就欠他太多了。
她怕是這輩子償還不起。
夜裡風雨交加，葉相思一邊在心裡亂七八糟地想著，一邊在水裡瘋狂地找。
她水性好，可以在書里閉氣許久，但她直到今天才發現，她根本就不知道戰九州會不會囚水。
即便會囚水，在這樣的情況下，他……
葉相思在水裡找了很久，不知道隨著水流游出了多遠，才找到昏迷的戰九州，在水裡給他渡氣。
她把人拖上岸的時候，已經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
雨一直在下。
周遭是荒灘野地。
但她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把戰九州平放在地上，先是給他渡氣渡了片刻，又按壓他的腹部，都不能讓他吐出什麼水來。
最後她沒辦法，只能把人扶住起來，用內力催他吐出了一些水。
葉相思在船上的時候，被教主封住了穴道，強行沖開穴道的時候，受了內傷，又在水裡找戰九州找了很久，此時她幾乎已經筋疲力盡。
可誰也不知道是戰九州的暗衛先找到他們，還是白衣教的人先來殺他們，葉相思不能在這坐以待斃，就把戰九州扶到了附近一處廢棄的草棚。
草棚里還有些乾柴，她生了火，把戰九州身上的濕衣服都脫下來，放到火堆邊上烤。
葉相思第一次知道，原來五月的雨也會這麼冷。
她烤著火，卻冷得直發顫。
她在戰九州身邊啞聲說：「戰九州！你別死啊，你要是死在這裡，一世英名可就全沒了……」
「不是說你們做權臣的，活著的時候都轟轟烈烈，死也要死的體體面面？你這樣可不體面啊！」
「你快點醒過來！」
「你再不醒過來，我可就……就不問自睡了啊！」
雖說戰九州平日也話說，她說三句，他不見得能回一句。
可葉相思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總是落在她身上的，就算什麼都不說，眼神也能轉達他的意思。
此時的戰九州雙眼緊閉，安安靜靜地躺在凌亂的稻草堆上，矜貴俊美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臉色白中帶青。
即便葉相思不是大夫，也知道人這個樣子這是很不好的現象。
漫天風雨仿佛屏蔽外界的一切，火光在草棚里跳躍著。
葉相思身上只穿著一件濕透了的單衣，跪坐在稻草堆上，伸手去探戰九州的額頭。
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葉相思的手順著他的臉龐往下摸，他渾身都發燙，比她們第一次在冰池裡的時候還燙。
她的手很涼，在碰觸戰九州的時候，他緊皺的眉頭會不自覺地稍稍舒展開來。
戰九州清醒的時候，不許她又逾越之舉，也不許她動手動腳。
失去神智之後，便只剩下身體的本能。
連此刻陷入昏睡之中，他的身體也在渴望她的碰觸。
「眼下是真的別無他法，就算你不樂意，我也要硬來了。」
葉相思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抬手褪去了最後一件裡衣，俯身去親戰九州的唇。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完全不動的戰九州。
她也不知道這樣做，究竟能不能有用。
只是眼下，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昏迷的男人，自有昏迷的睡法。
葉相思先前也只跟戰九州有過，而且這種事，做獨角戲總是有些生硬的。
即便人昏睡著的，但該有的步驟還是要有。
她親了戰九州一會兒，才解開他的腰帶。
葉相思正發愁這種情況要怎麼弄的時候，她發現……
戰九州昏迷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好用多了。
他那處早就立在在那等著。
她用雙手抵住戰九州的雙手，掌心相對，然後小心翼翼地騎上去，一邊動，一邊運轉內力……
這事起初又累又費勁。
漸漸地，稍稍得了些許趣味。
到後來，越發昏天黑地的。
外頭的風雨越來越大，天邊黑雲遍布，叫人分不清晝夜。
不知過了多久。
葉相思累得滿臉通紅，額間全是細汗，即便身上不著寸縷也感覺不到冷意，只覺得越來越熱，越來越累。
她實在撐不住，連腰都直不起來，只能直接趴在了戰九州。
一直任她作為的男人卻忽然睜開了雙眼，嗓音低啞道：「你在做什麼？」
「我……我在做什麼你看不出來嗎？我在救你啊！」
葉相思被他嚇得差點當朝跳起來，心裡又驚又喜，手足無措地想爬起來，又腳下一軟坐了回去。
戰九州被她坐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咬牙道：「你是要救我，還是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