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親手讓你再次經歷悲劇(下)


  親手讓你再次經歷悲劇(下)

  有時候承認自己的失敗並不可恥。

  接受自己的平庸,接受自己的無力,接受自己的失敗。

  這些都是在情理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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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肖古懂得這個道理,畢竟他已經強調過很多次了。

  當布魯斯肩炮投擲出的等離子大網成功籠罩住他時。

  雷肖古自然不可能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做。

  他嘗試過去掙脫。

  但發現有些徒勞無力。

  反語魔法還有用。

  可眼前的布魯斯·韋恩同樣不是傻子。

  這傢伙雖然沒有趁機終結他的性命,但也利用一根伸縮長矛,兇狠地捅進了他的口舌之中,攪了個粉碎。

  血液與肉塊像是漿糊一般,從雷肖古嘴角溢出,好不狼狽。

  「都結束了,雷肖古。」布魯斯說。

  「雷肖古沒說話。

  而是在思考布魯斯的話語。

  這一切都結束了嗎?

  當初的約定之戰,就這麼在今天結束了?

  雷肖古目光下移,落在了指著下顎的矛尖之上在這上面,還沾染著屬於他本人的血液。

  他目光盯著這根伸縮長矛。

  忽然發出一段沙啞的笑聲。

  這聽得布魯斯頓時皺起了眉宇,不理解雷肖古為什麼發笑。

  「你贏了。」雷肖古改用腹語的方式,說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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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布魯斯聽完,整個人的警惕感愈發嚴重了。

  他簡直難以想像雷肖古就這麼承認了自己的認輸。

  緊接著。

  他又注意到了雷肖古的目光落在了後方。

  布魯斯順勢偏頭看去。

  發現身後不遠處,有一位穿衣簡單的少女,正看著這一幕。

  是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的塔利亞。

  在她腳邊,還有遍地橫躺的影武者。

  而她本人身後又站了一頭魁梧的猙獰生物,展開的獠牙仿佛隨時要一口咬爛她的腦袋。

  同樣的。

  布魯斯說過要在一眾影武者面前,親手撕爛雷肖古的神壇。

  其中自然少不了前來支援的影武者。

  只是保護的職責與生物的本能恐懼糾纏在一起,他們也只能像塔利亞一樣,站在原地,不敢靠近分毫。

  「說吧,說出你準備了已久的話語,告訴這些勇士,哥譚是由你守護的城市,告訴他們吧。」雷肖古繼續用腹語的方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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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布魯斯整個人心中的疑惑更嚴重了。

  他覺得這一切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雷肖古一定有後手。

  如此束手就擒,讓他根本不願意去相信自己就這麼解決了對方!

  安靜片刻後。

  塔利亞忽然開口了。

  她臉上的神情不似之前那般,總是充滿憤怒。

  相反,在此刻,她變得格外冰冷,就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布魯斯一樣,拒人千里。

  「殺了我父親。」塔利亞如此說道。

  「?!」

  布魯斯沒想過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他剛想要拒絕,忽然聽見噗嗤一聲響。

  扭頭看去。

  布魯斯眼神頓時瞪大,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好幾步,連忙抽出了自己的伸縮長矛。

  原來雷肖古就這麼硬頂著等離子網的束縛,伸直頭顱,任由矛尖貫穿了他的喉嚨。

  血如泉水般湧出,雷肖古整個人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

  「說吧...你沉默了這麼久......事實上說出你來這裡的心裡話了,這是一個...一個絕佳的時機,這是....

  即便在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刻,雷肖古仍是用腹語的方式交流著。

  但他身上的傷口不作假,矛尖是真的貫穿了他的咽喉。

  話語斷斷續續的,和將死之人沒什麼兩樣。

  「這是你的舞台...是時候結束了。」

  說罷,雷肖古頓時一垂腦袋,就此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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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布魯斯面具下的臉色從未如此難看過。

  他從來沒有想過殺死雷肖古。

  更別提還是雷肖古自己主動湊上來的自己了斷行為」。

  這讓布魯斯一時情緒有些複雜。

  尤其還是當著他女兒塔利亞的面。

  忽然。

  塔利亞又開口了。

  她目光落在布魯斯身上,說道:「你完成了此行目的,接下來,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了,我們將由你處置。」

  「不,我沒想殺死你父親...

  」

  布魯斯心情複雜地回道,卻在下一秒,回應他的是塔利亞的怒吼聲。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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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跪的自然不是布魯斯啦,儘管他肩膀上出現的蝙蝠在聽見這姑娘的話語,居然真的下意識下跪了。

  「哇趣,一群神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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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塔利亞身後跟隨而來的影武者們,幾乎在同一時刻,盡數單膝跪下,埋低頭顱。

  「迎接你們的新任惡魔之首。」塔利亞如是說。

  「不,我不是你們的首領!」布魯斯果斷拒絕。

  「那你想做什麼?」塔利亞問。

  「布魯斯沉默。

  整間大堂的氛圍來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靜。

  仿佛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如此寂靜。

  福爾左看右看,然後湊到布魯斯耳邊:「我不認為是你殺死了雷肖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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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爾清楚知道自家蝙蝠仔此刻的心情複雜。

  同樣的,他也不相信這個老畢登就這麼選擇直面死亡。

  整座莊園下方還有一口油綠的池水呢!

  如今營造出來的一切,不過是老畢等的手段罷了!

  就是為了噁心布魯斯來的!

  因此,他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去疏導蝙蝠仔的心情。

  「聽我的,咱們先回去,路上我好好給你導一導,事情沒那麼複雜。」

  「布魯斯依舊沉默。

  而在這沉默之後的代價。

  或者說是回應。

  則是塔利亞率著一眾影武者,黑壓壓的一片人頭,然後齊聲喊了句。

  「恭迎首領!」

  」

  布魯斯沒有反應,不代表福爾沒有。

  他站在蝙蝠仔的肩膀上,來回擺動爪子:「眾愛卿平身啊平身,以後我就是你們的蝙蝠大統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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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可惜,福爾沒有露出自己的身形,純粹在自娛自樂。

  而布魯斯望著這群朝自己跪拜的人群,神情在繼續複雜了一會後。

  他抬起手臂。

  目光與塔利亞的明亮視線對視。

  「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沒有想過殺害你的父親..

  說完,臂甲彈射出一條鉤鎖,拖曳著他的身軀從上空而去。

  不一會兒。

  布魯斯整個人消失在了這座城堡。

  而羅賓也在第一時間跟了上去。

  混亂的場地在此刻逐漸趨於平靜。

  好似這場混亂終乾結束了。

  但事情結束了嗎?

  顯然是沒有的。

  塔利亞閉上眼,心中微嘆了幾息,接著起身來到她屍骨未寒的父親面前。

  隨著布魯斯的離去,那張籠罩在雷肖古身上的等離子大網也在某一刻消散。

  塔利亞來到父親身旁,跪坐著。

  事實上。

  她清楚知道父親想做什麼。

  早在之前的眼神交流中,她便知曉了父親接下來的計劃。

  父親吃准了布魯斯的性格。

  知曉他擁有某種難以理解的不殺原則。

  因此,父親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讓這個擁有原則的人,親手摧毀自己原則。

  布魯斯將他拉下了神壇。

  而雷肖古則親手摧毀了布魯斯的原則。

  無論是否是對方的主觀選擇。

  但他就是讓自己死在了布魯斯手中。

  還是當著自己女兒的面。

  塔利亞不由想起了布魯斯很久之前經歷的一件事。

  一件改變了他一生的事。

  而父親的手段,正是讓布魯斯以不同的角度重新經歷了一遍。

  唯一不同的是。

  父親不會就此死去。

  而韋恩夫婦,是真的死了。

  這一切正如雷肖古說的那樣。

  有時候接受自己的失敗並不可恥。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

  擁有再來的機會。

  「塔利亞女士,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準備拉撒路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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