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戰鬥還沒有結束
戰鬥還沒有結束
「布魯斯少爺,我們檢測到你的心跳速度比先前要快了許多,9
「我沒事,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說完,隨即主動掐斷了與蝙蝠洞的通訊。
他一聲不吭地將頭盔取下,然後嘆氣一聲,靠坐在駕駛座椅上。
此刻。
整艘飛船內安靜得可怕。
向來最喜歡和布魯斯貼貼的鐵血異形蜷縮一團,像坨大煤球,無聲望著自己的主人。
福爾飄到布魯斯面前,剛打算開口,布魯斯就先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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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殺他,真的。」他說。
「我相信你。」
福爾眨了眨眼,對於此刻蝙蝠仔流露出來的情感,沒有過多意外。
「而且我也從來沒想過當著塔利亞的面,殺死雷肖古,真的。」布魯斯又說。
「是他故意碰瓷的!想訛你!」福爾替他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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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福爾的話語並沒有讓布魯斯更好受些。
他此刻的神情有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然後整個人又忽地一頹。
氣瞬間消散。
「但他因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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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有沒有可能是你道德觀念太高了,小子。從主觀角度,你壓根沒有想殺死雷肖古的念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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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魯斯抿了抿小嘴巴,沒說話。
事情進展到現在這一步。
壓根不在布魯斯的計劃之內。
他沒想過殺死雷肖古,更沒想過還是當著塔利亞的面,然後將雷肖古殺死」。
儘管自己沒有動手,是對方自己湊上來的。
但塔利亞親眼目睹自己父親的死亡,卻是真實的。
而真正讓他情緒不對勁的原因,很大程度也是這個。
「怎麼?後悔了啊?」福爾看著布魯斯思索的神情,樂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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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也沒用啊,就算你這次不面對他,後續的決戰不也會撞上?」福爾說。
「你...我想靜一會。」布魯斯不想開口了。
「哎呀。」
福爾揮舞著翅膀,來到布魯斯面前,一臉不爭氣道:「你不是很聰明嗎,怎麼現在這麼犯蠢了?」
「你就不能閉嘴讓我安靜一會嗎!?」布魯斯惱火道。
福爾做了個鬼臉,蝙蝠仔的心情他是能理解的。
雷肖古的做法還是太扎布魯斯心了。
冷不丁的死在布魯斯面前,還是當著自己女兒塔利亞的面。
可以說非常卑鄙了!
幹嘛?!
cos誰呢?!
有種把你死去老婆挖出來,兩個人一起躺在布魯斯面前,然後再準備一串珍珠項鍊!
這種類似於韋恩夫婦之死的情景重現,比任何一個手段都要打擊布魯斯的心靈。
更何況這還是一位小蝙蝠。
「很抱歉,小子,閉不了。」
福爾搖頭晃腦:「說了要幫你導出來,我就一定要導出來!」
布魯斯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瞪著福爾!
福爾繼續說道:「你似乎忘了一個事實。」
布魯斯煩躁道:「什麼!」
「當初你不是思考過雷肖古的存在嘛?已知他活了那麼久,有大概率是只殭屍,你怎麼就敢假定他真的死了呢?」福爾說。
「因為我親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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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話沒說完,兩條眉毛頓時擠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他擁有某種復活手段?」布魯斯一點就通。
「聰明。」
「但會是什麼呢?」布魯斯又問。
「我像是知道的蝙蝠嘛?!」福爾叉了叉腰。
我看你就是知道,壓根不想告訴我而已!
布魯斯憤憤想道,隨即心中的煩悶消失了不少。
他到底是在雷肖古的城堡里安插了許多攝像頭,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之後他們會怎麼樣,又會怎麼做。
自己應該是能知道的。
但他怕就怕自己的監視不夠徹底————
布魯斯下意識抬起手臂,打算藉助微型電腦連接對方城堡的攝像頭,看個究竟。
可抬起手臂,見到的是自己白皙精壯的肌膚。
裝載了微型電腦的臂甲正是被雷肖古親手撕爛的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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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惜,剛好就是被他扯壞的那隻臂甲。」福爾湊上前說道。
「一點都不可惜。」布魯斯說。
「這還不可惜?」福爾詫異,有些沒理解蝙蝠仔的意思。
雖說是由自己這頭大福蝙蝠緩解了布魯斯的糟糕情緒,但在這之前,布魯斯本身就做到位了。
即監視雷肖古的整座莊園城堡。
就算布魯斯不知道城堡下方還有一處秘密空間,但這老逼登復活後,還不是一樣會出現?
「是的,一點都不可惜。」布魯斯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為啥?」
「因為這是我的一次失敗,我對此欣然接受。」布魯斯說。
儘管福爾沒能用打包票的方式證明雷肖古還活著但你知道的。
布魯斯知道的。
他還是太了解這隻蝙蝠了。
福爾放個屁,他大概都能知道什麼意思。
同樣的。
雷肖古活了這麼久,近乎病態的理想主義貫徹了他整個人生。
如此反常的死在自己手中,明顯不符合他本人的性格。
有時候就是這樣。
煩悶的事情會困惑著你,讓你失去思考,失去判斷能力。
可當你暫時放下這個糟糕的情緒,以放鬆的姿態重新思考。
那麼先前阻擋住思路的障礙,便隨之迎刃而解了。
當著塔利亞的面,「殺死」雷肖古。
絕對是對方故意為之的手段。
雷肖古觀察過他,清楚知道自己心中的執念。
因為他被雷肖古盯上的時間,與自己開始訓練的時間差不多是同步。
因此。
布魯斯認為自己差點就這麼步入雷肖古故意設計的陷阱里了。
狡猾。
雷肖古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狡猾。
煩悶的心情解開。
布魯斯思緒渾然開朗。
他意識到自己和雷肖古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至少現在還沒有。
飛船速度很快。
不過一會兒,布魯斯和福爾回到了韋恩莊園。
一座活著的蝙蝠洞所帶來的優勢,也在此刻彰顯得淋漓盡致。
飛船不過是剛落地,布魯斯整個身軀便在一瞬間,從駕駛位消失不見。
突然的消失甚至連福爾都沒反應過來!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
該死的,蝙蝠俠的「轉頭沒」到底還是在自己身上應驗了嘛?!
隨即他也砰的一聲消失,追趕上蝙蝠仔的腳步。
只剩下羅賓獨自待在飛船,滿眼茫然。
蝙蝠洞。
盧修斯被突然出現的布魯斯嚇了一大跳。
他整個人面帶後怕神色,撫著胸口。
好在奇怪的事情他在近段時間已經見過很多了。
沒花多少時間,盧修斯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剛打算詢問這位小少爺戰衣穿戴的效果如何,有沒有什麼新的建議。
卻在下一秒。
目光瞧見那隻丟失的臂甲後,盧修斯的眼神一下子就幽怨了起來。
第一次帥氣十足的穿出門,回來就變成這幅鬼樣子了!?
純純的敗..
「戰衣給我的感覺很好,我需要補上缺失的臂甲。」布魯斯說道。
「~」
盧修斯抬了抬眉,同意了這個請求。
畢竟身為一名科學家,創造出來的產品,其所帶來的反饋,是很重要的。
「有時間要求嗎?」
盧修斯說完,自己都沒忍住笑了笑:「瞧我問的都是什麼問題,你臉上就差寫個我很急了。」
說罷,他走到布魯斯面前,示意這位少爺將沒有耳朵的光滑頭盔交給自己。
緊接著,盧修斯又指了指蝙蝠洞內的超級計算機,說道:「我幫你加載了智能AI,你只需要告訴它你的要求,它便會第一時間開始運作。」
「當然,AI名字很簡單,就叫————蝙蝠電腦。」
在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盧修斯特意眨了眨眼。
布魯斯有些窘迫,莫名感到了一絲尷尬。
他都還沒準備好給這台電腦命名呢————
盧修斯接過沒有耳朵的蝙蝠頭盔後,很快便在一旁開展了自己的維修工作。
而管家阿爾弗雷德也為他送來了一套休閒便服。
他可沒有被突然出現的少爺嚇到。
「很明顯嗎?」布魯斯目光落在管家身上,接著指了指自己的臉。
「當然了,我的少爺。」阿爾弗雷德微笑道。
身為布魯斯的管家,他自然也看出了布魯斯少爺的心情不對。
於是在蝙蝠洞為布魯斯換衣服的期間,他好奇問道:「布魯斯少爺,今晚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的心跳會在一瞬間跳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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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的換裝速度還是很快的,阿爾弗雷德話音剛落。
布魯斯便已經完成了家居休閒服的穿戴。
對於管家的這個問題,布魯斯此刻並不是很想回答。
好在福爾的出現,替他攬下了這個重擔。
只不過福爾的回答很欠揍就是了。
「反了天了你,還敢對我實施「轉頭沒」!?」
福爾突然出現在布魯斯腦袋旁,一翅膀揮了上去,然後說道:「我跟你說啊,小福,有人試圖cos布魯斯·韋恩呢!」
「模仿布魯斯少爺?」
「沒錯!雖然缺了...我數數啊,嗯,雖然缺了兩個人,但還是超級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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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弗雷德根本聽不懂這隻蝙蝠在說什麼。
同樣,布魯斯少爺的神色也被他看入眼底。
布魯斯少爺不想說,阿福也不打算追問。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布魯斯少爺一定遭遇了什麼糟糕的事情。
干是他默默來到布魯斯身後,一聲不吭地陪著對方。
「蝙蝠電腦,調出我的監控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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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雙手撐在電腦桌上,餘光瞥了眼陪伴自己的阿爾弗雷德。
他是真的不想讓阿爾弗雷德知道這件事。
因為這件事說出來,只會讓他們兩個人興起一些糟糕的回憶。
就讓他自己獨自承受吧。
布魯斯默默想道,隨即目光落在了屏幕上。
盧修斯的工作做得很到位。
在布魯斯吩咐完自己的命令後,不一會兒,電腦屏幕上便出現了他在雷肖古莊園城堡內安插的微型攝像頭畫面。
只是攝像頭有些多,整幅屏幕密密麻麻的。
「也許我們可以換一個大一些的屏幕?」阿爾弗雷德提議道。
「你到時候安排吧。」
布魯斯握住滑鼠,在屏幕上的各個畫面來回點動。
觀看了一會兒。
布魯斯神情恢復了冷靜,之前的焦慮煩躁一掃而空。
畫面里記錄的影武者們,幾乎每一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神情。
就好像他們對惡魔之首雷肖古的死亡毫不在意一樣。
但布魯斯見過他們的神情。
他們是在意自己的惡魔之首大人的!
如此平淡。
明顯不對勁!
布魯斯又繼續點動滑鼠,試圖在畫面里搜尋塔利亞的身影。
只是無論他怎麼找,都沒能找到這姑娘的身影,就好像徹底消失了一樣。
同樣的。
布魯斯也沒能找到雷肖古的屍體。
這太反常了。
就像雷肖古突然決定死在自己手裡一樣反常。
布魯斯手指搭在下巴,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
布魯斯寸步不移地待在這台計算機前,無聲盯著屏幕,確保自己不會錯過任何一處細節。
終於。
功夫不負有心人。
布魯斯在屏幕上的一角畫面,成功捕捉到了苦苦尋求的兩道身影。
望著重新出現的雷肖古,布魯斯幾乎是第一時間皺起了眉宇。
因為雷肖古的狀況和先前大不相同。
他的精神更加飽滿了。
整個人又變得更年輕了。
神色也更飛揚了。
仿佛先前的死狀,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哎呀呀,這傢伙真的沒有死欸!」某隻蝙蝠頓時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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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目光死死盯著畫面里的雷肖古,對干福爾的怪叫沒有半點回應。
他只是繼續看著,然後心裡如此想道。
還沒結束。
自己和雷肖古的戰鬥還沒結束!
在第二次戰鬥開始之前,他會重新做好準備!
他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在一處幽閉的空間。
光源不過是幾盞熊熊燃燒的火把。
只不過火焰的顏色與某種深綠色交雜在了一起,讓整個幽閉空間變得格外妖異。
塔利亞跪坐在一池冒著泡的綠色池水面前,神色複雜。
事實上。
今晚發生的事情令她的思緒感到很是煩躁。
她不知道布魯斯·韋恩是怎麼找上自己的。
也不知道布魯斯·韋恩已經成長到了可以擊敗自己父親的境界。
她很煩。
真的很煩。
尤其是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某段話。
是由某人說過的話。
「在外人看來,我似乎還是那個沒有從小巷中走出來的男孩,我對此並沒有感到任何羞恥。」
「我走了,只是走到了他們身邊,與他們一起待著。」
「因為我清楚知道,如果放下這件事,便意味著我要徹底放下他們。」
「我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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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亞垂著腦袋,下意識嘆了口氣。
父親的做法極為聰明。
如果要說布魯斯的弱點是什麼。
那麼將目光放在對方八歲那年的一次悲劇夜晚,是不會出錯的。
只是..
塔利亞抿了抿嘴,將這個不應該冒出來的想法強行趕走。
「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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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綠色池水表面浮出的泡泡更多了。
整座水池在此刻忽然沸騰了起來。
塔利亞跪坐的姿態虔誠了許多。
她抬起頭,直視著這池綠水。
她等待著。
繼續等待著。
慢慢等待著。
然後在某一刻。
一顆腦袋悄無聲息地從水池之中浮了上來。
塔利亞低下頭顱,不再去看這一池綠水。
她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話。
很簡單的一句話。
「歡迎回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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