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早晚要走一遭
「找到了。」
紀芳華面上一喜，「跟著它走就行了。」
「走。」
李源立即張開星域，將二女籠罩在內，此地沒有靈氣，在虛空中御風飛行消耗巨大，有他帶著兩人飛，可以節省靈力。
紀芳華指尖托著一點螢光，指向虛空之中，李源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飛去。
此刻，虛空亂流，之前與虛空巨獸亂鬥的異獸，正在亂石間穿行，速度極快，只看得見一線殘影。
「咻！」
忽然，異獸停下，凌空懸在虛空中，下一刻，它化作人形，竟然是玄天妖帝。
「琅嬛，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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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語氣冷漠。
「參見陛下。」
一道倩影從亂石中走出，恭敬地彎腰行禮，正是琅嬛妖皇。
她在通道崩塌後與其他人衝散了，在虛空亂流中掙扎了許久，最終被一股暗流卷到了這裡。
不久前，她收到了玄天妖帝的特殊傳訊，讓她在原地等候。
「陛下。」琅嬛心中忐忑，「是屬下無能，通道崩塌，沒能將人帶至聖地……」
「無妨。」
玄天打斷了她的話，凌空負手而立，語氣平淡，「通道崩塌非你之過，虛空獸的異動，本座已經處理了。」
「可是，坐標已毀，通道斷絕……」
琅嬛欲言又止。
玄天從袖中取出一枚新的晶石，比之前那枚更明亮，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他將晶石遞給琅嬛。
「這是聖地的準確坐標，比之前那枚更清晰，足以指引你穿過虛空。」
「你的任務就是找到李源，把他安全的帶到妖族聖地。」
琅嬛接過坐標，眼神閃了閃：「是，屬下定不負使命。」
兩人正說著，便見兩道身影從遠處飛來，轉眼就已來到近前。
「拜見陛下。」
來人正是青蓮妖聖和玄冰妖皇，玄天頷首，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言，轉身帶著兩人離去。
琅嬛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虛空深處，低下頭看著手中晶石，目光複雜。
另一片亂流中，太上皇三人也已經從亂流中脫身，他們的運氣不太好，落入的區域十分兇險。
要不是太上皇的境界高超，以神識硬生生從虛空亂流中撕開一條生路，才能落在了荒原的邊緣，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剛剛站定，國師目光微凝，望向遠處：「陛下，那邊有人。」
太上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看見琅嬛的身影出現在荒原盡頭，走走停停，不時地停下來思索。
「跟上去。」
太上皇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三人遠遠綴在琅嬛身後，保持著足夠的距離，不被發現，也不跟丟。
琅嬛有空間坐標，只要跟著她，就不愁找不到妖族聖地的入口。
忽然，太上皇心生警兆，陡然停下了身形，看向一片亂流，厲聲喝道。
「是誰？出來！」
一道玄色身影緩緩浮現，玄天負手而立，長袍在暗黃色的天光中微微飄動。
在他身後，青蓮妖聖和玄冰妖皇分列兩側，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大唐皇帝陛下。」
玄天的臉上露出譏諷之色，「哦，不，是太上皇，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太上皇停下腳步，與玄天隔空相對，目光幽深，荒原上風聲漸起，吹起漫天沙塵。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動作，整片荒原的氣息都在那一瞬間變得沉重無比，仿佛天空都壓低了幾分。
「玄天。」
太上皇雙手合十，語氣平淡，「當年一別，我還以為此生不會再見了。」
「呵呵，是嗎？」
玄天冷笑，「你我都知道，這條路早晚要走一遭。」
他說著緩緩抬起手：「只是這一次，你不該來。」
「不該來？」
太上皇笑了，「你不會以為名為妖族聖地，就是你妖庭所屬吧？」
玄天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一瞬間，天地變色。
暗黃的天空如被重錘擊中，咔嚓碎響，裂開無數道金色的紋路。
玄天的身影在裂痕中變得模糊，氣息卻暴漲，恐怖的威壓襲來，仿佛一尊從遠古甦醒的神祇，向四面八方涌去。
古老純粹的力量，仿佛天地初開時最原始的規則在他身上具象化。
「哼！讓朕來看看，這些年你都走到了哪一步。」
太上皇冷哼一聲，也動了。
他周身泛起一層淡金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無數古老的符文在飛速流轉，如同億萬星辰在他體內運轉。
他踏入忘情境中期已有數十年，力量早已沉澱到極致，此刻一旦釋放，整片荒原都在他的氣息下開始顫抖。
「轟！」
兩道氣息在荒原中央相撞，仿佛兩堵牆撞在了一起，然後無聲的擠壓。
荒原上的碎石在兩人之間緩緩浮起，又無聲碎裂成粉末，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細微的嗡鳴，如千萬隻蚊蟲在低語。
腳下的地面開始凹陷，一道又一道裂紋向四周蔓延，如蛛網般鋪滿了整片荒原。
「忘情境中期。」玄天淡淡開口，「看來你這些年，也沒閒著。」
「你也不差啊。」太上皇目光平靜，「妖帝後期，比我預想的快了一步。」
哈哈哈，知道就好，今日你休想從我掌下走過去！」
玄天妖帝仰天大笑。
兩人同時出手。
沒有招式，沒有法術，只有純粹的規則對撞，太上皇一掌推出，掌中凝聚著一輪金色的太陽，蘊含著他對天地法則的感悟，猶如將一座世界握在手中。
玄天絲毫不懼，揮掌迎上，同樣一掌，掌中卻是一片混沌黑暗，仿佛將整片虛空都壓縮在了一掌之間。
「轟轟轟！」
兩掌相撞，荒原上炸開一道無聲的衝擊波。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地面被削去一層，碎石化為齏粉，連遠處的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又同時向前踏出，再次交手。
這一戰，比李源此前經歷的任何戰鬥都要玄奧。
太上皇的掌中蘊含著對天地法則的深刻理解，力量如同一條條浩瀚的河流，在虛空中流轉交匯，然後碰撞。
每一次接觸都在改變周圍空間的法則結構。
而玄天則如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無論太上皇的攻勢如何磅礴，都能將其無聲無息地吞噬，再以更兇猛的姿態反噬回來。
兩人交手數十合，荒原已經被削成一片坑窪不平的廢墟。
太上皇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玄天的氣息卻依然沉穩如初。
妖帝後期的力量終究壓過了忘情境中期，玄天開始占據上風，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